很多人忘記了,莫觀棋是個傀修。
第一場宗門大比,他直接一板磚放倒了一個叫宋哲的修士。
后面又可以跟體修的師妹剛正面。
不少弟子都下意識地把莫觀棋當成了體修。
可如今的本命偃甲終于出現。
這群人才終于意識到——原來這家伙,從來沒有認真打過。
而且,這本命偃甲,為何和他們印象中的傀修不同?!
傀修的偃甲,一般都是半浮在修士的背后或是身前,負責防御以及進攻。
更像是木傀儡這種東西。
可,這種直接把人包裹其中的偃甲,他們卻從來沒有見過。
而且……
為什么在八門金鎖劍陣的攻擊下,這偃甲竟然會毫發無損?!
那可是4柄下品靈器、4柄上品法器啊!
眾所周知,世間法寶可分「法器」、「靈器」、「法寶」、「靈寶」、「仙器」五個等級。
下品靈器,足以破開金丹修士的防御!
可為什么,那本命偃甲不過是青木所造,最多也是個上品法器。
為何竟然能抵御住劍陣之威?!
“是法陣。”
裁決席上,百里南風微微凝眸,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慨嘆:
“他的偃甲每一塊甲片符文,都是一個小型的「堅甲陣」。”
“又用無數小型「堅甲陣」匯聚聯通,整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堅甲陣」!”
“而支撐這些法陣的靈氣,是他胸口的「聚靈陣」。”
兩個長老已經呆愣在了原地,不約而同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賈歸搖了搖頭:“天地玄黃,「聚靈陣」不過是最初級的黃階法陣,是煉氣期的弟子修行聚靈所用!怎么可能支撐那么多法陣來運作?”
孫有福也急忙開口:“倘若真的是「聚靈陣」,為何感受不到天地間靈氣流動,莫觀棋身上甲片大大小小數百個,支撐數百法陣的靈氣,絕不是一個筑基五重可以做到的!”
端木瀟灑微微皺眉:“難道那些法陣是用靈石來支撐?”
百里南風黛眉微蹙:“那的確是「聚靈陣」。只不過,不是向天地索取靈氣的「聚靈陣」……具體是什么,恐怕只有莫觀棋自己說得清楚了。”
臺上。
劍陣被破,凌允風遭受反噬,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幾步,胸口急速起伏,咳出一口鮮血。
“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不信!你不過是筑基五重的螻蟻罷了!”
“能不能換個說法,整天螻蟻螻蟻的,一點新意也沒有。”
黑色偃甲的面甲之下,傳來了莫觀棋淡淡的嘲諷聲。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那原本分散的八柄飛劍,此刻竟交織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道巨大無比的劍光!
猶如一條銀色的巨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莫觀棋咆哮著斬去。
燃盡了啊,師弟。
莫觀棋嘴角微微上揚,直接揚起那圓筒狀的奇怪武器!
開火!
“嗡”的一聲暴鳴,那筒狀武器開始瘋狂旋轉!
無數靈石如潮水般從彈藥儲備裝置中涌出,被筒狀武器迅速吞噬!
在臺上臺下無數驚訝的目光中——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條熾熱的火舌從筒狀武器中噴吐而出!
那火舌中夾雜著無數靈石,以每秒200發的恐怖速度,如暴雨般朝著那巨大的劍光轟去。
靈石與劍光瞬間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劍光下壓!
火舌狂頂!
強大的能量沖擊波狂風般席卷開來!
演武臺上的護陣光芒閃爍不定!
那無數靈石如同一顆顆小型炸彈,在劍光上不斷爆炸,濺起朵朵火花!
在靈石的狂轟濫炸之下,劍身上的碎片開始崩落!
那劍光逐漸暗淡!
逐漸被火舌所吞沒!
下一刻——
“砰!!!”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八柄飛劍合而為一的劍光被徹底擊碎!
無數碎片,如雪花般紛揚飄落!
然而,那火舌卻并未就此停歇。
它劃過演武臺的護陣,在上面犁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跡,帶著余威,朝著凌允風狠狠砸落!
凌允風此刻已經徹底慌了神,他沒有想到,自己燃盡靈力的最強一擊,竟然僅僅支撐了數十息,便被摧毀殆盡!
那可是下品靈器啊!
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他手忙腳亂地召回劍匣,將劍匣橫在自己面前。
將體內僅剩的靈氣盡數灌入其中,拼命撐開劍匣之上的防護法陣!
試圖以此來抵擋那道火舌!
來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當這火舌終于沖到了他的面前,凌允風才感覺到了那是多么恐怖的攻擊!
一枚靈石僅僅相當于筑基圓滿的全力一擊。
可十枚,百枚,千枚靈石呢?
上千名筑基修士同時發動攻擊,一個小小金丹,受得住嗎?
即便是靈器品階的劍匣,在恐怖的火舌面前,也脆弱不堪!
僅僅支撐了幾息,劍匣上的防護法陣便出現了密密麻麻蛛網狀的裂紋!
不可能……
不可能!!
凌允風發出絕望的大叫,下一刻,那法陣連同劍匣被轟碎成渣!
火舌無情地掃過,兩條腿瞬間血肉模糊!
他重重地摔在了演武臺的邊緣。
“我的腿啊!我的腿!我的一雙好腿啊!!!”
他有些倉皇地摸著空空如下的下半身。
然而能摸到的,只是粘連的血肉與骨屑罷了。
火舌已停。
黑色偃甲帶著一種陌生的機械感,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面甲上面猩紅的目光,居高臨下,漠然地注視著他。
而那柄恐怖的筒狀武器,此刻滾筒狀的槍口冒著過熱的白煙,頂在了他的腦門兒之上。
很燙。
凌允風驚恐地盯著莫觀棋。
“你剛才說什么來著?就算是打死我,也沒有人能把你怎么樣。”
“那我現在,是不是打死你也可以。”
沉悶的聲音從面甲里面傳來。
凌允風感到了殺意,所以他很恐懼。
他瘋狂地搖頭:“我是凌云峰的真傳弟子,我要進內門的,賈長老,對,賈長老是我師尊!你不能殺我。”
“不殺你也可以,你得叫我……”
“爺爺!爺爺!爺爺!!”
“凌師弟誤會了,我只是想讓你叫一聲莫師兄而已。”
“莫、莫師兄。”
凌允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心悅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