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雷宗的宗門大比即將開始。
玄北靈洲的宗門都差不多,每隔三年,各大宗門都會舉行一場宗門大比。
比如青雷宗——
外門弟子勝出的前十名,直接成為內門弟子。
而內門弟子的佼佼者,能夠進入青雷宗的小諸天榜。
不管外門還是內門,宗門大比的勝者都會有豐厚的獎勵。
莫觀棋對這種宗門大比本來是沒有什么興趣的。
都是一些筑基期和金丹期。
小孩子打架。
這個世界的修士普遍認為,差一個境界,會差別很大。
但其實真正的差距,是在元嬰之后。
元嬰之下,都差不太多。
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大概率相當于十個筑基后期的修士。
也就是靈氣高一點,體格硬一點。
關鍵還是實戰。
如果你是筑基期的葉問,單挑一個金丹初期,并沒有什么問題。
不過,他既然已經答應了白云裳。
還是要參加宗門大比,幫她拿到那枚「玉露凝魂丹」。
莫觀棋不是什么大善人。
就像他說的那樣,看到路邊的小狗,只是順手救一下而已。
至于幫她去贏下丹藥。
主要是老澀批。
雪發赤瞳,身材窈窕的古風少女,完全長在他的XP上。
這段時間,白天幫他泡茶,晚上為他奏曲兒。
不要太舒服。
這世上本沒有紂王,或者說,人人都是紂王。
一天天搞法陣累的跟狗一樣。
看看美女怎么了。
尤其是某個大宗門的圣女,褪去了翩翩古風的長裙,換上黑白相間、戴著鈴鐺的女仆裝。
看著對方原本清冷絕麗、卻羞憤臉紅的模樣。
聽著撫人心弦的小曲兒。
莫觀棋只覺得前世刷手機看古風美女唱歌跳舞、當一個賽博帝王的感覺又回來了。
只不過,現在的女子,是真實陪在他身旁的。
當然,這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比起逃到青雷宗、孤獨而痛苦的女子。
莫觀棋也想看看,鳳凰涅槃的模樣。
……
夜幕降臨,月色如煙。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莫觀棋這才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
穿著女仆裙的白云裳,抱著古琴,站在門外。
“請進?!?/p>
莫觀棋望向白云裳。
那微微有些緊身的女仆裝,將她姣好的身段勾勒的恰到好處。
鎖骨與胸脯,在屋內月見石的照耀下,朦朧上一層淡淡的白光。
她的長發不再像平日那般梳著精致發式,而是披散在了腦后。
這樣的發式更顯得慵懶幾分,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嫵媚。
“我來奏曲了?!卑自粕训吐暤?。
沒有像剛開始的幾天那么羞憤,這位冷冷清清、冰雪聰慧的女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身女仆裝。
“想聽什么?”
將琴緩緩放在桌上,纖纖玉指輕輕波動了幾個音弦。
“聽個《好日子》?!?/p>
“不會?!?/p>
“那就《我的滑板鞋》?!?/p>
“不會。”
“這都不會嗎?摩擦摩擦,在這光滑的地上,摩擦?!?/p>
莫觀棋起了個頭。
“……不會?!?/p>
“那就算了,早點休息吧。”
莫觀棋向她笑笑:“今天怎么不開心?!?/p>
“我……沒有不開心?!卑自粕训啬盍艘宦暋?/p>
但她沒有走,指尖依舊在輕輕撥弄著琴弦。
無意識的音符,像是紛亂的心緒。
夜色朦朧,月色醉人。
月光落在她精致的鎖骨,莫觀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視線卻又忍不住挪到了她白皙的脖頸上面。
“小白,你有心事?”
“明日宗門大比,你第一輪對戰的,是位筑基七重的外門弟子,叫宋哲?!?/p>
莫觀棋微微一怔,他也沒料到,對方會關心這個。
“所以嘞?”
“你現在是筑基五重,但那宋哲是劍修,聽說是個操控飛劍的高手……”
白云裳輕咬薄唇,低聲道:“要不,算了吧?!?/p>
“不要緊,我這不是已經筑基五重了嗎。”莫觀棋笑了笑。
沒錯,前日高強度拆解法陣之后。
他的修為已經從筑基四重升到了筑基五重。
“傀修只能靠偃甲防御,會被劍修死死克制,你沒什么機會的?!?/p>
“沒關系,我上面有人?!?/p>
“有人?”
“嗯,我已經拜托端木兄打過招呼了,對方不會下死手的,最多把我打個半死。”
“……”
聲音戛然而止。
白云裳不是傻子,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自然知道莫觀棋只是隨口花花。
所以她低下頭來,輕聲道:
“沒有意義的,就算過了首輪又如何呢。我、我不要丹藥了,你別去了……”
“為什么沒有意義?你不是說,那丹藥有治愈靈根的希望嗎?”
“只是渺茫的希望而已,你還有小小,你受傷,她會心疼的?!?/p>
莫觀棋本來還想再說些什么,看見白云裳有些暗淡的眼眸,終究還是再說不出話來。
“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小妞兒?!?/p>
“就算沒有你,我可能也會參加宗門大比,隨便玩玩咯?!?/p>
白云裳沒有再言語。
她的眸子就這么望著莫觀棋,許久。
她知道對方只是一個煉器師,平時懶懶散散的樣子。
喜歡像凡人那樣做飯;
喜歡像凡人那樣煮茶;
喜歡看書,喜歡寫字;
喜歡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面,研究半天的法陣。
說點不好聽的,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怎么可能會去參加宗門大比呢。
看著心事重重的少女,莫觀棋搖搖頭,起身來到了白云裳的身邊。
“挪下屁股,謝謝?!?/p>
“……”
白云裳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愣了一下,卻還是挪了幾分。
莫觀棋緊挨著她坐下。
有點擠。
陌生的熱氣,微亂的心緒。
“以前都是你給我奏曲兒,今兒小爺給你彈一首。”
“你會彈琴?”
“我可是域外天魔,哪有域外天魔不會的事情?!蹦^棋隨手撥弄幾下琴弦,“宮商角徵羽,倒瑞瞇騷拉嘛,蠻簡單的?!?/p>
“可曲子和音階是不一樣的?!?/p>
“天天見你彈,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p>
“你……”
可很快白云裳就不說話了。
因為隨著第一個音符的跳動,她的心弦也突然跟著跳動了一下——
縷縷琴聲悠悠揚揚。
曲子的前奏,就那樣慢慢地、溫柔地在他指尖流淌了出來。
然后,是輕聲的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