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谷
青雷宗大獄門口。
“這就走了？”端木瀟灑很是不舍。
“不然嘞，你請我吃飯。”
莫觀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比起里面的陰冷潮濕，外面的陽光真好。
“那上官英俊……”
“我知道端木兄很急，但你先不要急，沒看過潘宏訓狗嗎，先餓他兩天。”
“哦。”端木瀟灑很想說沒見過，又怕被嘲笑。
想來潘宏也應該是個大人物。
就像魯迅，至少是大乘期的修士。
“端木兄最好再派幾個人一直騷擾他，別讓他休息，也別讓他睡覺，總之把他精神搞崩潰就可以了。”
“這不算邢罰嗎？”
“沒事，看不出皮外傷的。既然看不出來，我們就不認。”
“受教了，莫師弟。”端木瀟灑眼前一亮，拱手施禮。
莫觀棋拍了拍端木瀟灑的肩膀：
“端木兄，宇文秋蝶那邊我已經談妥了，下一步會積極配合我們栽贓陷害，那么關于她早點放出來這件事……”
“不好說，但我會去找堂主商量。”
“你們堂主喜歡什么。”
“喜歡喝酒？”
“那就多帶點好酒，找時間組個局，至于靈石嘛……宇文秋蝶出，畢竟是合歡宗的候補圣女，身上沒仨瓜倆棗也說不過去。”
“了然。”
“那端木兄，我先回去了。”
“莫師弟回去要作甚？”
“準備啊，學習啊，要參加宗門大比啊！”
……
他沒有騙端木瀟灑。
他真的是準備宗門大比的。
小竹峰。
莫觀棋回到自己的房間。
將上次從仙坊淘來的法陣拿了出來。
沒錯，就是大周的那個。
莫觀棋又仔細看了一眼系統的鑒定說明——
【九宮鎖靈陣：從千年前大周皇族的上古遺跡中所得，具體陣法功能不詳】
【因年代久遠，且陣法銘紋受損，靈氣潰散，即將崩毀】
靈氣潰散，即將崩毀，對他而言是個好事。
至少在拆解法陣的時候，不會擔心突然爆炸了。
沒錯，他要拆了這個千年前的「九宮鎖靈陣」。
青銅陣盤靜靜懸浮。
上面是厚重的銅綠與歲月的裂紋。
莫觀棋深吸一口氣，先給自己拍了幾張「冰甲符」、「神佑符」、「風速符」。
又在周身布置了一個「聚靈陣」。
然后雙手緩緩結印，指尖輕觸陣盤邊緣。
一股精純的靈力從指尖涌出，與陣盤上殘留的靈氣交織在一起。
開始同步靈氣波動。
這是個非常細致、十分耗功夫的活兒。
就像是要打開保險柜，必須要有匹配的密碼一樣。
和陣盤上的靈氣能夠達到同頻共振。
那么就相當于找到了開鎖的數字0-9。
沒錯，只是數字。
想要找到真正的密碼，還需要對這些數字進行排列組合。
當然，也可以暴力破解。
代價就是要承受陣法反噬、靈氣爆炸等一系列的負作用。
好在這個陣盤已經損毀，靈氣近乎潰散，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即便莫觀棋二十多年拆了上萬個法陣。
可在拆解這個上古法陣時，依舊感覺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靈子的波動變化太多了！
仿佛一個龐大的、曲折盤繞的巨型迷宮。
這一拆解，就用了足足一天的時間。
屁股下面的「聚靈陣」已經耗費了100多塊靈石。
莫觀棋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不停吸能、不停放能的機器。
快他娘的被榨干了。
直到深夜——
原本萎靡不振的莫觀棋突然眼神一亮。
陣盤表面突然泛起淡淡的光暈！
輕輕顫動，發出低沉而悠長的嗡鳴。
隨著靈力不斷注入，外圍的符文開始逐一亮起！
隨后如同被無形之手輕輕撥動，一個個從陣盤上脫離，化作流光消散于空氣中。
“甘霖涼！終于暴露出來了！”
莫觀棋搓了搓手，繼續給大腚下面的「聚靈陣」續了100顆靈石。
繼而轉向陣法的中心——
那里是九宮鎖靈陣的核心，一枚奇怪的珠子。
而那枚珠子，正是千年間維持陣法運轉不散的關鍵！
莫觀棋小心翼翼操控著靈力，如同外科醫生般，精準剝離珠子周圍的每一道封印。
每解開一道，陣法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終于，當最后一道封印被解除，那枚珠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隨即化作無數光點，四散開來！
整個陣盤在這一刻徹底崩解，化作一片虛無！
但就在這虛無之中，一個微弱卻清晰的光點緩緩升起。
逐漸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人形——
那是一個衣袍翩翩的女子，身姿曼妙，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這是……
器靈？！
莫觀棋瞳孔微縮，腦海中想起多年前老道士說過的話——
器靈，乃天地間最純凈靈魂凝聚。
歷經無數歲月方能孕育而生！
即便是靈寶級別的法寶，也不一定能夠誕生出器靈。
此刻已是半夜，早就過了午時。
「每日一鑒」，發動。
【？？？：鴻蒙時期產生于天地間的一絲道韻，數萬年后被大周九位至圣封于陣盤之中】
【贈送情報1：大周滅國，陣盤在圣人之戰中損毀，靈氣外泄，道韻在千年中逐漸形成器靈】
【贈送情報2：器靈蘊含某種奇異天道，具有強大的推衍能力，為宿主指明前路，規避災禍】
【贈送情報3：器靈靈智初開，空識萬物，需要依附在法寶中蘊養培育】
道韻形成的器靈？！
聽起來很牛逼的樣子。
器靈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在莫觀棋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審視。
仿佛在確認，這個將她從千年封印中解救出來的男子，是否值得她的信任與依托。
靈智初開，空識萬物。
這不就是沒有經過數據訓練的AI么？
既然需要依附在法寶中蘊養培育。
那么自己的偃甲正好缺一個人工智能。
他輕捏印決，一個造型極為現代化、酷似黑色鋼鐵俠的偃甲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器靈在空中漂浮著，似乎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法寶很是好奇。
她能感受到，這偃甲內部精妙復雜的機關構造。
奇妙的造物。
她轉身向莫觀棋看去。
明明只是一道虛影，莫觀棋卻能夠感受到那懵懂而清澈的眼眸。
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他試著開口：“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