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都在下雨。
白云裳總算恢復到能夠自己行動的地步。
因為欠靈石淪為了打工人,所以只能住在這里。
二層的竹樓小筑,又單獨給她收拾出了一個房間。
至于為什么不跟陸小小在同一個房間?
白云裳本是愿意的。
可小丫頭的解釋是——自己半夜會偷偷跑到師兄那里去睡覺。
還說不是變態?
她有些惱意地看向了屋前的涼亭——
那個可惡的家伙,此刻正慵懶地躺在搖椅上。
望著面前的雨幕,輕輕哼著不知道是什么的調子。
一天天的,正事兒不干。
這就是要參加宗門大比的心態?
似乎覺察到了門口的白云裳,莫觀棋轉頭看過去。
然后愣了一瞬。
因為穿著女仆裙的白云裳,真的很好看。
之前她躺在床上,蓋著薄被的時候,總是不能欣賞到全貌。
此刻,卻完全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少女身姿纖長,肌膚白皙雪膩,與主黑色的女仆裙配合得恰到好處。
纖腿上還穿著白色的過膝絲襪,襪口的邊緣有蕾絲花邊的裝飾。
很純潔,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淡淡誘惑。
一雙黑色的圓頭小皮鞋,并不顯得花哨,鞋面的綁帶系成了蝴蝶結,看上去可可愛愛的。
讓人很想握在手里好好地把玩一會兒。
莫觀棋目不轉睛的樣子,讓白云裳俏臉微紅。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很好看。
大概花了很多心思……和靈石。
但……
她的指尖輕輕觸碰著脖頸的小鈴鐺,叮鈴鈴的響動聲。
有種說不上來的羞恥感。
白云裳輕輕咬了咬牙:“我要換一身衣服。”
“沒有,倒茶。”
“……”
“師兄你不要欺負云裳姐呀。”陸小小不打鐵了,拎著板磚認真道。
“好吧,那我給你倒茶。”
莫觀棋無所謂的笑笑,倒了一杯靈茶,穿過雨簾,走到了門口。
“小白請。”
白云裳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走來,風雨有些急,已經打濕了他的額角。
可對方卻一直用手護著那杯熱氣騰騰的靈茶,不肯讓它被雨淋到。
她伸手接過靈茶,聲音細弱蚊哼:“謝謝。”
“沒吃飯嗎?大點兒聲。”
白云裳輕咬薄唇,干脆閉上眼睛自暴自棄地喊了出來:“謝謝啦!”
“你吼辣么大聲干什么。”
“……你到底要怎樣嘛!”
“不怎樣啊,你先回屋休息去吧。”
莫觀棋轉頭盯著天邊,“有人來了。”
有人來了?
白云裳很詫異,對方只是筑基四重,比起墮境后的自己,并沒有強到哪里去。
可她卻什么也沒有感知到。
依言回到屋中,片刻之后,果然,一道劍光落在了小竹峰。
“莫師弟!”
“端木兄。”
來人正是端木瀟灑,他收起自己的「灼陽劍」,看了一眼不遠處在大雨中努力噴火的陸小小,微微一禮。
“小小師妹好。”
“yue~~”
還在噴著火的陸小小被打擾后,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嗆了幾口煙。
鼓起嘴巴氣呼呼地看著端木瀟灑。
端木瀟灑抱歉的笑笑,然后走進涼亭。
也沒有客氣,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
輕抿一口,一股暖流經過,似乎驅散了一身的疲憊。
放下茶杯,端木瀟灑好奇道:
“莫師弟,我來的時候經過小竹峰西嶺,怎么沒有見到云裳仙子。”
“哦,她炸了。”
“炸、炸了?”
“就是嘭的一聲原地爆炸了。”
聽著莫觀棋滿不在乎的語氣,端木瀟灑面色微變。
想來這半個月,莫師弟與那位仙子有過什么摩擦矛盾。
所以一提到云裳仙子,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可與他好容易勸說宗主、讓莫師弟入住小竹峰的想法相悖啊。
想到這里,端木瀟灑不由得微微苦笑:
“師弟背后莫要論人短長,要多結善緣,原地爆炸這種過分的話,可千萬莫再說了。”
“哦。”
“對了,我怎么在外門弟子宗門大比的報名冊上,見到了你的名字?”
“你見到了我的名字?!”莫觀棋一臉震驚。
看到莫觀棋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端木瀟灑愣了一下:
“難道有人與你交惡,故意寫上去的。”
“哦,那倒不是。”莫觀棋隨意擺擺手。
“嗯?”
“因為是我寫上去的。”
端木瀟灑又愣了一下,旋即臉色變得極為精彩:“莫師弟要參加宗門大比?”
“不行嗎?”
“莫師弟,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只有筑基四重?”
“如何呢?”
“你……你的主業不是煉器師嗎?”
“又能怎?”
“你是個傀修啊!”
“難道傀修就不是人?難道傀修就沒有人性?我不信!”
“莫師弟,這和人性有什么關系呢?”
“慘象,已使我目不忍視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聞,我還有什么話可說呢?”
“額……那你想說些什么呢?”
“我懂得普天下廣大的勞動傀修之所以默無聲息的緣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額……什么意思。”
“魯迅沒聽過?”
“魯迅……是誰。”
“一個以丹道入境,最后祭煉出名叫‘周樹人’本命傀儡的大乘期傀修。”
“大、大乘期!?”
“對。”
端木瀟灑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輕輕嘆了口氣:“莫師弟,你還是不要去參加宗門大比了。”
“為什么?”
“我怕你被人打死。”
莫觀棋愣了一下:“此話怎講?”
“白仙子雖戴著面紗,但也執行過幾次宗門任務,總有些弟子見過她的樣貌,愛慕者可遠超你的想象啊……”
“還有這等事?”
“只是小竹峰是宗主親自下令封的禁地,不好強行闖入,不然……”
莫觀棋瞬間明白了:“我拿你當兄弟,你他喵的坑我!”
“話不能這么說,是你要找個清凈地方的。”端木瀟灑連忙解釋。
“我來小竹峰之前,這雙層小筑便已經存在了,只不過沒人居住的痕跡。”莫觀棋狐疑地盯著端木瀟灑,“你老實告訴我,這房子原先是不是你的。”
“額,是宗主非要命人給我造的,希望我能離白仙子近一點,打好關系,只不過,被我拒絕了。”
端木瀟灑輕輕抿了口茶:“我意在劍道,只為將青雷宗做大做強,豈能憑美色誘人,宗主她太小看我的志向了。”
莫觀棋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宗主對你很好嘛,跟你啥關系。”
“一點關系都沒有!我能走到執法堂副堂主的位子,全都是靠我努力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