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這么想破境。”
莫觀棋喂了一會兒，看她把大半的牛肉面都吃光了，這才將手中的碗放下。
“青雷宗的宗門大比要開始了。”
白云裳沉默片刻，輕聲道：“外門弟子前三名的獎勵中，有一枚「玉露凝魂丹」，不知道能不能修復我的靈根。”
“所以你才著急破境，想提升實力，拿一個好名次。”莫觀棋懂了，“然后就把自己的氣海當炮仗給炸了。”
“你……你才是炮仗。”
“說你還不服氣，你瞅瞅現在呢？現在可算全壞菜，氣海炸成破麻袋，靈脈變成一鍋粥，筑基破境挺失敗。”
說完后，莫觀棋自己也愣了一下：“我為什么會說四六八句兒。”
“四六八句兒？”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欠我錢。”
“什、什么錢？”
“跟我裝糊涂是吧，我花了那么多靈石救你——”
莫觀棋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500靈石一枚的「玄靈復脈丹」、300靈石左右的藥液、霓裳仙閣最新款的衣服、還有這幾天時間成本。”
“去掉零頭，大概一萬靈石吧，你得連本帶利還我。”
聽著聽著，白云裳感覺不對勁兒了。
“去掉零頭不應該是一千靈石嗎？”
“還有時間成本。”
“你每天喝茶寫字，時間成本這么高的嗎？”
“哦，那我算錯了，一千靈石，先給錢。”
看著蒙騙自己失敗后，一臉索然無味的莫觀棋，白云裳氣得牙癢癢。
可她也知道，莫觀棋說的是事實。
筑基修士賺取靈石本就不易。
青雷宗的外門弟子，每個月也只能領10枚靈石而已。
對方用了一枚「玄靈復脈丹」保住了她的靈脈。
又熬了很多名貴湯藥吊住了她的性命。
這份恩情，遠遠不止1000靈石。
只是……
“我沒錢。”
白云裳縮著身子，將頭埋在膝蓋里。
她曾貴為一流宗門的天驕圣女，身上自然有大量的高階藥材和靈石。
隨隨便便一件法寶就能抵上數萬靈石。
可她儲物手環，只有金丹以上的修為才能打開。
現實是——
破境失敗后，她變成了廢人中的廢人，別說金丹了，筑基九重的修為也掉到了筑基三重。
“沒錢？”
“但……但我一定會還你的……”
她抬起頭，聲音沒有之前的清冷，反而有種弱弱的味道。
“還我，你拿什么還我？”
“我……我不知道……”
是啊，曾經的天驕已經淪落為筑基三重、氣海崩毀的垃圾。
她拿什么還對方的恩情呢？
莫觀棋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目光有點玩味兒地掃過白云裳的身體。
別說，黑絲女仆，簡直不要太戳他XP。
伸出手指，輕輕地撥弄了一下領口的小鈴鐺。
清脆的聲音傳來，白云裳的身子也輕輕顫了顫。
她抬起頭，看著對方有些熾熱的目光，心中莫名撲通了一下。
少女悄悄又縮了縮身子，小聲而又堅決地開口：
“我不做爐鼎！”
莫觀棋愣了一下：“沒讓你當爐鼎。”
“那你……”
“過幾天應該能正常行動了，做飯，煮茶，打掃衛生，這些總會吧。”
“……我會。”
白云裳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
以前在宗門中，一群侍女在侍奉她。
自己見過她們煮茶做飯，想來應該不會太難。
總不至于比天階功法還要難學罷……
“哦，還有，你小曲兒彈得不賴，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給我解解悶兒。”
“我是琴修，所奏之音高山流水，乃天地之靈韻，琴道之精髓，豈是俗人用來解悶之物？”
“那就當爐鼎。”
“……我彈。”
“哦，還有，你能控冰，想來對水系功法也很了解，過幾天恢復之后，去幫小小煉器、淬火。”
“水系功法用來淬火？”
“你有意見？”
“……沒有。”
“哦，還有。”
白云裳輕咬銀牙，憤憤地看著莫觀棋，不知道他又要提出什么刁鉆無禮的要求。
“宗門大比，我幫你把「玉露凝魂丹」贏回來。”
“你說……什么？”
白云裳感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看著莫觀棋。
莫觀棋笑笑，伸出手指，輕輕捏起她的耳朵。
湊近過去，像是說悄悄話一般，低聲道。
“我，說，幫你把「玉露凝魂丹」贏回來。”
微燙的吐氣，讓那白皙的耳垂泛起一層薄紅。
白云裳掙扎著，可她哪有什么力氣，也只是眼角瑩淚，氣呼呼地看著莫觀棋。
這個登徒子，壞家伙！
一有機會就占她的便宜。
倘若自己修為還在，一掌便要將他凍成冰雕！
“你、你別做夢了，青雷宗好歹也是三流宗門，外門弟子的佼佼者，甚至是金丹修為。”
“你只是筑基四重，沒機會的。”
可莫觀棋只是淡淡開口。
“金丹修為又如何？元嬰之下，皆為塵土。”
“你……”
她想要再說些什么，可看著莫觀棋眼中的自信與睥睨，心中卻微微一顫。
他真的能拿到那枚丹藥嗎？
他只是筑基四重的傀修呀。
可為什么自己，竟然對他有絲莫名的信任呢。
白云裳也不明白，這心中莫名的直感從何而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低聲道：
“為什么要幫我……我還有被幫助的價值嗎？”
“小白啊，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沉沒成本’。”
從白師姐、白仙子，如今變成他口中的小白。
白云裳卻并不在意這樣的稱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反正已經花了那么多靈石，不如干脆賭到底。”
“畢竟，看你的氣質，聽你的語氣，一人獨占小竹峰，絕非普通的外門弟子。”
“也許，連青雷宗的人也不是。”
莫觀棋嘴角帶著懶散的笑意：“等你恢復靈根，總歸會給我很多報酬的吧。”
“倘若我這輩子都恢復不了靈根呢？”
“那就再炸一次氣海唄。”
“你……”
莫觀棋并沒有跟她開玩笑。
早在她昏迷的時候，莫觀棋就對她發動了「每日一鑒」。
前面還是一堆XXX，亂七八糟看不太懂的廢話。
但是又新多了一條狀態欄——
【上古神凰，寒魄凝霜，涅槃破恙，冰影歸祥】
【每一次的苦難，都是對靈魂的洗禮，每一次的挫折，都是涅槃的契機，當前涅槃進度33.3%】
看樣子，還得再炸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