榬寬大的副城主辦公室內。
陳陽坐在真皮棕色沙發上的一角,動作有些隨意。
幾米開外的辦公桌前,白守峰再次打量著陳陽,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桌面上擺著一封被拆開過的檔案信紙。
里面是神道署記錄著陳陽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
平平無奇。
甚至還有記錄測試過天賦,大概率覺醒低級神道。
可就是這么一個普通甚至有些悲慘的人。
居然清楚的詭獸布局在大夏十年的機密。
之前,當得知是陳家之子后白守峰并沒仔細查閱陳陽資料。
他原以為陳陽背后是拜過師或者有其他身份。
但經歷過喜宴,陳陽的所有底都被交代在那。
一個連陳家都不器重的人,怎可能有其他背景?
白守峰猶豫片刻,又將到嘴想問的話咽了下去。
不管怎么樣,陳陽救了自己命。
那就是恩人!
他相信陳陽。
忘恩負義的事情,他絕對不做。
不管陳陽是怎么得知這個消息的,那已經不重要了。
這一切都是命數。
陳陽救了自己是事實。
這個就足夠了。
如果陳陽沒有靠山,那他愿意成為陳陽的靠山!
白守峰將檔案信紙攥在手中捏成一團。
緊接著掌心燃起火苗,信紙逐漸冒起一縷青煙開始燃燒。
白守峰知道,詭獸這次計劃被識破,勢必會有人不顧一切地調查陳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所以,陳陽的身份越神秘越好。
這份檔案他將永遠剔除,也是為了陳陽好!
白守峰的一舉一動都被陳陽看在眼里。
陳陽知道,經歷過陳家喜宴這件事。
他的身份根本藏不住。
重生確實他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也是拯救白守峰的根本。
更是他這一世的底氣。
化作其他人,對于這件事必然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甚至不排除采用一些極端手段。
陳陽想過即使白守峰問他,他也不會說出任何緣由。
哪怕影響兩人交情也不會改變。
但陳陽依舊還是有點驚喜。
白守峰不僅沒有問,甚至連提都不提就選擇幫他隱藏身份。
這就是重生后,對于詭獸下毒這件事,選擇白守峰的原因。
這位江安城的白老爺子,值得信賴。
在青煙燃盡前,兩人都默契地選擇沒有說話。
隨后。
“陳陽,這枚令牌給你。”
白守峰從西服口袋中拿出,那枚鎏金深色的大夏神道署令牌。
將令牌接過后陳陽感受著令牌上冰涼溫潤的氣息。
那表面雕刻的“陳陽”二字。
代表了他目前的身份——大夏神道署內閣學員!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么會直接成為大夏神道署內閣學員?”
“請白老爺子,解惑。”
聽到陳陽的疑問,白守峰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他站前身,認真地看著陳陽。
身體緩緩前傾,鞠了一躬。
數秒后,白守峰才起身。
眼神感激,語氣溫和又鄭重地向著陳陽開口。
“陳陽!因為有你,我才有機會站在這里對你道謝。”
“沒有你提供的情報與解藥,這次詭獸布局,我大夏人族這方的損失將不堪設想。”
“所以..”
“當我提出你的條件是一個名額時,祝老直接將你特批為內閣學員。”
“他說,你值得這個身份,更配得上英雄稱謂。”
“祝老?”
陳陽印象里面對這個人沒什么印象,甚至聽都沒怎么聽過。
“本次帶領我們執行清算任務的那位八境領袖——祝震雨,也是內閣的閣主。”
“不僅如此,與其他學員令牌不同,除了同樣享受大夏神道署武道資源發放、特赦豁免權外,你的這枚令牌中還蘊含祝老一次全力攻擊的力量!”
“這!?”
聽到這話,陳陽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的喉嚨滾動。
就連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八境強者全力攻擊的一次力量!?
這簡直就是..
核武器啊!!
“同時,其他幾位被列入投毒計劃的城主,也會陸續到江安城親自感謝你。”
聽完白守峰的話,陳陽整個人都有點愣神。
原本幫助白守峰這件事,確實按照他的個人想法會有回報,否則他也不會做。
但目前看來,這個回報比想象中還要更加豐厚。
如今有了內閣學員令牌。
他的身份早已超脫之前陳家棄子。
并且,這令牌中擁有的八境一擊,他想都沒想過!
這也讓他現在就擁有叫板江安城任何家族的底氣!
“呼!”
陳陽長吐一口氣,心情有些激動。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得到神道署身份且擁有自保能力,就算擁有上世記憶與系統起碼也要一段時間。
沒想到僅僅也就一個星期,這速度連他都沒想到。
緊接著,陳陽目光一寒。
那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對葉簫進行徹底的報復!
今天的陳家喜宴只是意外插曲。
要不是得知葉簫殘忍殺死李姨,他也不會急著這么快當眾對葉簫進行報復。
一切都是天意。
今天的報復對葉簫來說只是一個開胃小菜。
他想要的是,不僅僅是葉簫死。
而是葉簫在死前,如同喪家之犬地被所有人唾棄、憎恨。
帶著對世間的懊悔與對他陳陽的懼怕,不甘地慢慢死去。
這才是他的目的,也注定是葉簫的歸宿!
陳陽記得很清楚。
在陳家喜宴結束后的第三天。
陳家發生了一件相當大的丑聞。
那便是,羅鴻雄強行暴力了陳夢玉。
而這件事,因為陳家懼怕羅鴻雄的勢力,被死死壓著。
陳家人都以為是羅鴻雄臨時起興,陳夢玉運氣不好剛好撞見了。
但陳陽可是清楚知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葉簫設下的局。
只因,他與羅鴻雄之間做了交易,陳夢玉只是葉簫的利用工具。
一份投誠費。
嘎吱——
這時秦宇推門而入。
看著辦公室中的兩人,他的表情明顯有些失落。
“哎...”
“陳家后院被我們掘地八尺都沒有找到李桂芳的遺體,甚至【偵察】神道反復,奇怪的是別說骨頭,就連一滴血漬都沒有發現。”
“而且現在陳家人都聚在門口,都來討一個說法。”
“我們...接下來怎么...”
秦宇有些為難的看著陳陽。
“沒有?”
聽聞秦宇的話,白守峰眼睛微微瞇起。
他們自然都相信陳陽說的話。
但是現在沒有找到直接證據,按照律法是定不了葉簫的罪。
之前也有過類似事件,但統統都與羅家有關。
這次,他們不免懷疑也是羅鴻雄在后面搞鬼。
畢竟他也在場。
當然如果繼續調查將葉簫扣在神道署也行。
這就看陳陽的態度。
陳陽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樣,并不意外。
他笑了笑。
“秦隊長不用為難,那就按照規定。”
“放了。”
如果現在不放。
那接下來怎么繼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