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總裁公示將于一個月后訂婚】的詞條驚動了整個海城商業圈。
熱搜登頂,緋聞被壓,整個輿論導向瞬間倒戈。
【沈總都要訂婚了,那這緋聞肯定不屬實,我聽說那位蘇家大小姐以前是沈氏秘書,沒準就是沈總看蘇小姐喝多了,才伸手相助】
【我看也是,不過沈總這訂婚對象我怎么聽都沒聽過?普通人?】
【哪里是普通人,她是以前江氏大小姐,只不過江家破產落魄了,聽說沈家和江家是舊識,這兩位訂婚倒也不奇怪】
【那沈總藏得可挺好,一點風聲都沒露】
緋聞在一聲聲討論中消失,而蘇清晚看著不斷刷新的評論區,盯著桌面上的訂婚請柬勾唇。
她不知是苦笑還是冷笑。
訂婚消息是半小時公開的,請柬是半小時前送來的,她該說他善解人意,還是故意?
他明知道她與他曾經的關系……
“晚晚,你沒事吧?”
蘇清晚半小時沒說話,姜萊小心翼翼開口,思緒被打斷,蘇清晚將請柬扔進垃圾桶里搖頭。
她還沒那么閑,要去參加他的訂婚宴給自己找不痛快。
“沒事。”
可是她看起來好像不像沒事的樣子,聲音這么冷,眸子這么沉。
“也許這請柬是江淺淺送來的,沈硯川應該還沒那么無趣,故意給你請柬。”
姜萊沒想幫沈硯川說話,她想讓蘇清晚心情好些,但蘇清晚并不在意。
也許她心里是有一點不舒服,但也只是一點而已,從她離開那天開始,她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一個與她沒關系的人,準備訂婚,她有什么可在意的。
“那個老人家的情況查得怎么樣了。”
她忽略這件事不提,姜萊張了張嘴也沒再說,她默默地把請柬從垃圾桶拿出扔進碎紙機,說。
“查清楚了,和你想的一樣,他們家有個孫女,是娛樂八卦的記者,這老人家挺可憐的,早年喪子,兒媳婦沒多久也意外去世,只留下了這么一個孫子。”
“這家老奶奶得了尿毒癥,治病要花很多錢,她孫女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做了蘇珊的槍。”
故事確實慘,但蘇清晚搓了搓手指,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她問,“確定她和蘇珊來往的證據了嗎。”
“確定了。”
“那就公事公辦。”
任何困難都不是害別人的理由,她不是圣母,不會為別人買單。
這次緋聞對蘇氏幾個項目產生了影響,損耗了不少資金,她必須要給董事會一個交代。
蘇清晚開口,姜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點頭準備去辦,剛到門口,蘇清晚就叫住了她。
“寶貝,再辛苦你一點,等處理完這件事,麻煩你再去給那個奶奶安排個專業的醫生,后續醫藥費從我私人賬戶走。”
姜萊輕笑,晚晚到底還是善良。
**
是夜,是雨。
窗前升起霧,沈硯川看著窗外,手機就放在一邊,顧方謹醒了紅酒,他拿了酒杯,放在桌上。
“你在那站了很久了,怎么,在等蘇清晚電話?”
“等她做什么?”
沈硯川回眸,神色漠然,顧方謹搖頭笑,有些無奈。
論嘴硬,沈硯川數第一。
自晚上下班,沈硯川便叫了他過來公寓處理工作,處理完沈硯川便時不時地盯著手機。
他好似一直在找事情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又好似在等什么。
身為他的兄弟,他又怎么會看不出。
“所以,你真打算和江淺淺訂婚嗎,你該知道,你不愛她,你娶她,以后也不會碰她,如此,她與守活寡沒什么區別。”
他倒了一杯酒遞給沈硯川,沈硯川接過晃了晃,他盯著酒杯,紅酒撞在杯壁,好似鮮血。
沈硯川仿佛看到了江淺淺渾身是血被救出來那天,那天,她衣衫襤褸,渾身血污,狼狽不堪。
醫生說她有被侵犯的痕跡,他沒問,她沒提,他確實不會碰她,但不是因為這件事。
“她是因為我出的事,我自然要負責。”
“那蘇清晚呢?”
“你確認要因為江淺淺,放棄蘇清晚嗎?”
這一放棄,以后他與蘇清晚必然再無可能,畢竟蘇清晚本性傲然,不可能和有婦之夫糾纏,她現在的態度就是如此。
顧方謹到底是偏向沈硯川。
他不希望沈硯川后悔。
沈硯川微微蹙眉,沒有說話,他將酒一飲而盡,視線再次停留在手機上。
手機一直未響,或許,這就是她的態度。
“床伴而已,放棄這個詞用不到她身上,她既然想離開,那便離開。”
沈硯川放下酒杯。
他身上無形中散發出壓迫,顧方謹也只當他是氣話。
有些事,不是自欺欺人,就能騙自己一輩子的,以后有他后悔的時候。
人各有命,隨緣。
顧方謹沒說什么離開了公寓。
蘇清晚再見到沈硯川是訂婚宴的前一天。
這些天,她與陸承的合作很順利,改革的事宜也走上了正軌,汽車研發也在進行。
二十八天,她沒聽到沈硯川一點消息,她也樂得清閑,但忽然起來的某個消息,讓她整個人,都如遭雷劈。
“恭喜你,你懷孕了,妊娠二十八天,孩子很健康。”
醫生的聲音在腦子回蕩,蘇清晚只覺大腦轟轟作響,她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麻木地坐在椅子上。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蘇清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薄薄的檢查單,紙角被捏得發皺。
懷孕二十八天。
是她醉酒的那次。
最近她一直不太舒服,她以為是胃病嚴重了,過來檢查,沒想到……
她低頭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正悄無聲息地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一個屬于她和沈硯川的生命,多么荒謬。
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嚴,風灌進來掀起她的衣角,她卻沒覺得冷,只是渾身發僵,像被凍住了似的。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告訴沈硯川?在他即將和別人訂婚的前一天,告訴他,她懷了他的孩子?
蘇清晚扯了扯嘴角苦笑。
她太清楚沈硯川了。
那個男人,曾經都未對她吝嗇半分溫情,如今有了江淺淺,又怎么會容得下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