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晚邊吃飯邊和姜萊說昨天的事,說著說著,姜萊忽然拍了下桌子,嚇了她一跳。
“這個陸承,真不是個東西。”
“沈硯川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說給他二十萬他還要真要啊,他不給你錢都不錯了!”
“二十二到二十七歲,五年的青春,你讓他算算價,那得多少個二十萬!”
姜萊火氣甚大。
蘇清晚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她被她逗笑,隨手給她倒了杯果汁,讓她喝點消消氣。
“你倒是比我還生氣。”
“其實我也這么想過,但想想未免太掉價,我還不如就當互相解決生理需求,也免得讓他認為我是圖他的錢。”
姜萊皺眉,“理是這么個理,我就是氣不過,不過我們確實也不稀罕他那點錢,我們全當包養了一個男模,這二十萬我給他!”
“別!”
她怎么還越說越激動了呢。
這二十萬可以給,但也用不到姜萊給,他還不缺這二十萬塊錢。
蘇清晚心想著無奈一笑,直接當著姜萊的面給沈硯川轉了五十萬,順便還附上了一句話。
【沈總服務不錯,其他的就當給沈總的小費】
蘇清晚全當給姜萊出氣,可想了想不對,當事人不是她嗎?
蘇清晚扶額,笑而不語。
而此時的公寓。
沈硯川盯著手機上的文字,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服務不錯?小費?”他低聲念著,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蘇清晚,你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她居然真敢把他當男模!
沈硯川氣得頭疼,他皺眉回身端起桌上的紅酒,所以說把手機往茶幾上一周,顧方謹也是八卦,手機剛放下,他就伸脖子去看。
下一秒,沈硯川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被他打得差點從沙發上翻下來。
“干嘛啊,拿我出氣!”
“有意見?”
沈硯川轉頭,顧方謹看著他幽幽目光撇嘴。
“沒意見?!?/p>
他哪敢有意見啊,沈總最大,沈總最可怕。
錢沈硯川沒收,澄清的事沒辦法共同談,他只能單方面先安排人進行公關,蘇清晚那邊同樣也是。
但澄清的效果并不理想,第二天一早緋聞的熱度依舊在飆升并沒有下去。
公關部的人來找沈硯川。
他們想詢問后續的解決方案,正巧,他們來時,江淺淺正在門口準備進去。
這幾天她并不在市里,她手上有一個項目需要去外地出差,在隔壁市待了兩天。
因為太忙,她甚至沒和沈硯川說幾句話。
今天一早,她回到別墅,傭人告訴她,沈硯川這兩天一直沒有回別墅,她便直接來了公司。
她不想多想,但她總覺得出差這件事是沈硯川故意想要引開她。
他這幾天沒回別墅,會不會和蘇清晚……
江淺淺臉色不好,公關部的人見她停在門口,互相遞了個眼色。
誰都知道她和沈硯川關系匪淺,此刻撞上這局面,倒顯得他們有些不合時宜。
公關部的人想離開,江淺淺轉頭叫住了他們。
“緋聞的事,解決了?”
“沒?!?/p>
江淺淺平時在公司一向和善,但到底她身份不一樣,公關部的人有些局促。
江淺淺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這事我和硯川談談。”
公關部聞言點頭,立刻應聲離開。
他們覺得這種事,確實江小姐和沈總談好一些。
……
辦公室里,沈硯川正對著電腦屏幕蹙眉,聽到動靜,他頭也沒抬。
“新方案擬好了?”
“是我?!?/p>
江淺淺關門,沈硯川這才抬頭,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不是明天回來?”
他隨手關掉熱搜界面,江淺淺眼底劃過一抹沉,但面上依然如初。
“提前了,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了熱搜,怎么樣,影響大嗎?”
她關心地開口,并未表現出不悅。
沈硯川揉了揉眉心,“不算大,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用操心?!?/p>
他沒太把這件事當回事,但他卻忘了江淺淺的身份,雖說他從未主動說過女朋友或者未婚妻這個字眼,但他到底答應過她結婚。
江淺淺臉上有一瞬的裂痕,緊接著她有些欲言又止。
“硯川……你是不是……”
她很想問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可是想想又算了,有些是明著問反而是不討喜的,還不如換個方式。
“醫生說,我的病情可能永遠都不會徹底治愈,硯川,你以后會討厭我嗎?”
她忽然轉了話題,沈硯川轉頭看她。
“不會?!?/p>
他不做思考辯做回答,看似篤定,但其實,只不過是沒走心,江淺淺握緊手,她心里明白,但卻不能挑明。
她低眸,暗自傷神。
過了一會,聲音低沉道,“可是我覺得你會討厭我。”
“那你怎么樣才能放心?”
“我們訂婚吧?!?/p>
江淺淺抬眸,沈硯川臉色有一瞬的僵硬。
訂婚?
這未免有點突然。
他開口想說話,江淺淺搶先一步開口。
“我們訂婚正好可以解決緋聞的事情?!?/p>
沈硯川皺眉,“如果是為了解決緋聞,倒是沒必要。”
“那如果我說,我就是想和你結婚呢?”
沈硯川沉默,江淺淺眼眶已然發紅。
不愿意嗎?
她就知道他會不愿意。
但是,這個婚她必須逼他訂,否則他和蘇清晚永遠會不清不楚。
“硯川,昨天我夢到阿姨了,阿姨囑咐我說讓我照顧好你,她說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們順利結婚。”
“我不是故意想提,我只是不想讓阿姨失望,而且我也想早點成為你的妻子,但是我知道結婚太快,所以……”
“……所以訂婚也可以的,對不對?”她看著沈硯川,目光里裹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怕被拒絕的孩子。
“我知道這可能有點突然,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當我沒說過?!?/p>
話雖這么說,她的肩膀卻微微垮了下去,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線。
沈硯川皺眉,不知怎么,平時江淺淺如此,他會心疼。
但今天,他突然覺得心煩,而且腦子中不自覺浮現了蘇清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