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大日懸浮腦后,宛若一輪攝人心魂的巨大黑洞那般使人沉醉。
而在賭桌規則出現的剎那,云霄一把扣住了自己眼前的杯子。
聽到了杯子之中劃拉的骰子聲,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云霄只是輕輕一晃,眼里的齒輪光輝似乎便閃爍了一下。
立刻讀取了某段關于未來演算的記憶。
而讓他感到有些壓力的,便是博識尊居然真的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他的未來畫面之中,還真有自己坐在這張賭桌的可能。
如果他沒選擇踏入這里,便會選擇另外一處地方。
大概是類似于青樓或者是教坊司一樣的地方。
只是,在那未來演算的記憶之中,云霄還是看出了那教坊司之內,也有這個財神像供奉。
似乎只要還在這個星球上,就避不開這樣的存在。
說實話,他選擇是對這個背后的老板越發好奇了。
而如今他多少心里有了個猜測。
看著自己手邊的瑪瑙石,他的腦海里想到了曾經的那個只帶著三枚籌碼,就直接拿下一座星球全部經濟資源的那個男人。
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先生。
而根據自己和這位砂金先生的溝通交流來看,石心十人之一的瑪瑙已經許久沒見過人了。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對方的一只觸角居然蔓延到了這里。
倒是讓他有了些許的意外,感覺有種恰到好處被安排的感覺。
下一刻,他沒有多猶豫的直接翻開自己手中的骰子。
看了看眼前這次賭局的規則,眼里毫不猶豫地將骰子推了出去。
“我知道你們能看得見,自己下還是我替你們下?”
幾個水鬼紛紛轉過頭,空洞的目光看著云霄,似乎是不理解發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劍光恰到好處地掃過全場。
一把將面前的這些水鬼手里的杯子掀了開來。
既然是最簡單的比大小,云霄自然可以從自己預先知道的未來里,直接找到一條簡單直接的道路。
那就是,直接預知透出自己甩出六個六的力道和手法。
對于其他人而言,哪怕知道了自己的未來也不一定能夠做到。
畢竟這算是要對自己的力量和實力的把控。
這些手段可都是最基礎的,云霄恰好擁有這些,自然是不在話下。
看著云霄杯子里這么多個六面朝上的骰子,這些老賭鬼們一下子有些懵了。
畢竟,誰能一次性搖出這么多的六,他們自己都是沒見過的。
被困在這里不知道多久,他們的神智早已不清晰了。
但在看到云霄搖出來的骰子,紛紛還是發出了詭異嘶啞的吼聲。
“叫什么叫,以為不可能?那行,我再給你們搖一個。”
云霄不以為意,伸手直接再次用杯子罩住了面前的骰子。
隨著他將骰子一點點散開,再次籠罩在杯子之中開始不斷甩動著。
隨著骰子卡拉卡拉的聲音不斷響起,云霄只是甩動了很少的一段時間,便停了下來。
直接推到了面前的這些個老賭鬼們的面前。
隨著這些老賭鬼低下頭再看向了面前的這六個骰子的時候。
雖然沒有眼球,但云霄明顯看出這幾個家伙早已是驚訝得合不攏嘴了。
哦不對,他們好像本來就合不攏,人都不知道死了多久,現在表面的肉身基本都要腐爛了。
下一刻,這些個水鬼們的軀體轟然崩潰,直接原地爆炸,化作了漫天水汽。
這一回合都還沒過,這些家伙主動地放棄了自己賭下去的可能。
云霄也是不給他們任何可能,雖說可以讓他們給自己提供一些情報。
或者說是主動示弱,想辦法讓他們給出自己一些好處什么的。
畢竟賭局最開始就是這樣的。
然而云霄在看穿未來的演算之后,立刻意識到不對。
這些家伙的難度似乎是隨著自己提問的難度判定的。
就像是方才,云霄一連問了兩個問題,這里是何處,這個星球正在發生什么。
這兩個問題似乎就是會涉及到某個不可以隨便說出的隱秘。
所以為了防止他了解,這幾個水鬼甚至會主動窺視他手里的骰子。
再加上生前都是老賭鬼,死后還纏繞在這張桌子上。
他們的手法可謂是相當高超。
只可惜,再強的實力玩家遇到了【風靈月影宗】的作弊者,八成也是不夠看的。
光是云霄被推演過了未來,看得到未來的畫面這一次而言,就足夠爆殺任何一個賭徒了。
就算是當初的砂金先生,云霄似乎都感覺自己有能力與其一戰。
就是這么的自信。
就在此刻,一抹紅光在二人眼前倏地一閃,仿佛夜的帷幕被銳物輕輕劃破。
不過瞬息之間,云霄與錦余的視線中,竟憑空浮現出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血紅嫁裳,繁復的裙擺拖曳于地,其上繡金描銀,絢爛奪目,卻也被那濃郁的血色所吞噬,透出一股不祥。
頭頂覆蓋著一塊厚重的紅綢,遮掩了她的容顏,只留下一抹朦朧的輪廓,宛若古時待嫁閨中的少女,正靜候著未知的命運。
然而,此情此景,非但未添半分喜慶,反倒令周遭的空氣凝固,每一寸空間都彌漫著難以言喻的詭異與驚悚。
云霄凝視著眼前這位紅衣女子,目光在她那雙布滿鋒利銳爪的手上緩緩游移。
在這浩瀚無垠的宇宙中,竟真有如此奇異的生命形態存在,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她究竟屬于哪個未知的物種?還是說,她也是某個秘密實驗的畸形產物,如同之前遇到的水鬼一般?
然而,顯而易見的是,她和那水鬼有著同樣的缺陷——無法言語。她只能揚起那雙利爪,緊緊地摳住面前的桌面,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血色的利爪在桌面上勾畫著,似乎是在傳遞剛才問題的答案。
“怎么,覺得很不滿嗎,用這種手段招待我,看來你們這種賭坊人品不怎么行啊,瑪瑙女士?”
面前勾畫答案的紅嫁衣女子停了片刻,抬起頭,似乎是隔著頭巾,死死地看著面前的云霄。
云霄卻滿不在乎,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囂張的樣子。
石心十人和他沒什么關系,打了就打了,掀桌子就掀桌子,他真沒怕過誰。
而且就在紅嫁衣的女鬼出現的那一刻,錦余已經是被嚇得瑟瑟發抖。
甚至有種精神都被完全壓制的感覺。
這些可不是什么幻覺或者是自己嚇自己。
云霄自己深知是那女鬼出現的時候周圍擴散的氣場。
但好在,他的腦后還有一輪漆黑大日懸浮這枚大日幫助他吸收了一切對自己不利的一切能量。
“看我干嘛,繼續寫答案,前面那個答案我多半猜到了,但是后面一個問題我還沒得到答案,根據這個賭坊的規矩來看,這顆星球發生的事情,應該很嚇人吧。”
云霄看著面前的女鬼一言不發。
忽然,之前被他放在一邊的瑪瑙石卻忽然發出了一個聲音。
“不用讓她寫了,這個答案她也不知道,現在整個星球都在發生和她一樣的詭異變化,這應該不是你想看到的。”
云霄微微愣住了。
倒是沒想到這位瑪瑙小姐出現得這么快。
當然,也可能不是真正的瑪瑙,不過是利用介質傳遞消息的工具人罷了。
“詭異?”
云霄蹙眉,忽然看到面前的桌面出現了變化。
桌面一瞬之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投影。
整個破爛的賭桌上一下多出了宛若水波一般的鏡面。
云霄低下頭,看向了下方的鏡面之中,反射出的,卻是整個星球的倒影。
幾乎肉眼可見的,整個星球之外似乎開始出現了詭異莫測的變化。
不,應該說是,這個星球的表面都開始活了起來。
潘龍星,原來還有【盤龍星】的意思,先前靠近這里的時候并未察覺。
這個詭異的星球此時的表面,緩緩的出現了一只巨大詭異的頭顱,甚至,還有些細長的感覺。
整個星球的蠕動,此時似乎也在很有規律的,宛若呼吸一般的律動著。
位于這片星空之上,處于一個特定的角度,才能真正看清這個星球的不同之處。
云霄的腦袋里有些脹痛,似乎是因為窺視了過久的未來而導致的副作用。
但當他繼續注視著面前這個星球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這是個活著的星球?這個是個生命體?”
“準確而言,是個被豐饒氣息滋養過后,逐漸復蘇的一具尸骸,而這具尸骸的前身,所蘊含的價值,可不是一場賭局可以透露的。”
“怎么,賭局是你下的,現在卻不想認賬了?”
云霄敲了敲面前的桌面,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滿,甚至還有些許的殺意。
而對于他的不滿,瑪瑙并未做出回答。
只是淡然的說道。
“我已經為你揭示了真相,但更詳盡的真相,其價值不可和外人說道,不過如果你愿意付出更大的代價,也并非不可以開始賭局。”
說完,桌面上再次水波一閃,出現了另外一幅畫面。
就在這一刻,云霄背后的漆黑大日猛然膨脹旋轉了起來。
隱含在大日中的劍芒若隱若現。
“如果,你愿意用你最珍視的一切作為籌碼,這份真相,告訴你也并非不可以。”
水波流轉出的畫面中,白露等人被一眾武道打扮的身影圍繞在中間,每個人的周身都激蕩著令人心悸的罡風,氣勢如虹。
云璃高舉老鐵將環繞的眾人紛紛抽飛出去,但奈何對方人數眾多,老鐵都快掄地冒煙了,還是沒能減少太多的數量。
白露左手輕揚,雷光閃爍,如同蛟龍出海,凌厲非凡;右手輕旋,水汽凝聚,化作涓涓細流,卻又在瞬間凝結為水龍,交織著兩道攻擊朝著兩邊襲擊而來的武者當場轟出數十米開外。
而在她們背后的大門早已關閉,還覆蓋了一層淡紅色的結界,無法從內部將其打開,將退路徹底封鎖,令她們陷入了這場無退路之戰。
“看起來,她們掙扎得很厲害呢,不過沒關系,這個星球的人汲取了這個尸骸上的不少力量,這種獨特的修煉體系創造出的這些怪物,還是有些作用的,你可曾看出,這些人有何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