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翰文只感覺雙腿發軟,屁股不斷的往后蹭去。
結果蹭到了地上的連衣裙。
高域認得這條裙子,上午方晚夏還穿著這件裙子問他耳釘好不好看。
高域眼中頓時迸發出森然的兇光,牙關咬的咯咯響。
“高域!”
“江淑同是我親小姨!”
“你敢動我她饒不了你!”
張翰文的害怕只源于高域手里的武器。
那是對殺傷力的害怕,而不是高域本身。
張翰文退到了大落地窗邊,再無退路。
高域冷硬的薄唇吐出兩個字:“別動。”
高域忽然發狠,一棍子砸下去,張翰文嚇得肝膽俱裂,反射性的蜷縮身子。
“我動她!”
“我沒有!”
張翰文慌亂地大喊。
棒球棍砸在了他的腿邊,地磚砸碎了,震得高域雙手發麻。
張翰文松了口氣,這一棍子要是砸在腿間,他就全碎了。
一股腥臊的液體自他腿間散開。
高域抬起棒球棍,點了點他的太陽穴,張翰文嚇得一哆嗦。
“舔了。”
張翰文不動。
高域抬起一點金屬棒頭,才比劃了一下距離,張翰文嚇得立刻跪倒在地,低頭舔起地上的液體。
高域抬起頭,墻邊站著的兩個男人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下。
高域歪頭示意了一下。
兩個男人立刻軟倒在地上,跟著張翰文舔起來。
高域站著,三個男人跪著。
高域神情冷肅,一言不發地盯著他們將地上的污穢舔干凈。
開車的男人剛抬頭,高域忽然暴起,一棍子砸在他的大腿上,男人慘叫一聲,抱著大腿疼的在地上打滾。
眼鏡男人嚇了一跳,爬起來就跑,高域一棍子又掄了上去,男人應聲倒地,抱著腿痛苦地哀嚎,疼的在地上轉圈。
下一個就是他。
張翰文知道他們的大腿肯定斷了,但他怎么都爬不起來。
“高域我錯了!”
“我真沒動他!”
“你信我,我真沒有!”
“高域求你了,放我一馬,我再不敢了。”
高域拎著棒球棍,居高臨下的盯著腿邊的男人,一腳將他踹開。
高域眼底通紅,面色狠厲:“你的罪在后面呢。”
高域朝臥室走去,將金屬棒球棍扔在石質的餐桌上,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方晚夏坐在床邊,裹著床單,整個人都蜷縮在床單里,雙手緊緊握住胸口的單子,控制著自已的顫抖。
她頭發亂著,臉頰紅腫,嘴角破了,唇邊都是干涸的血漬。
高域痛苦的閉上眼,抬手抹了一把眼中的濕意。
高域蹲下身,輕聲哄道:“別怕......我帶你回家。”
方晚夏望著男人,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已哭出來。
她想說好,但她一張嘴,牙齒就打顫,她只能咬緊牙關,費力的點了一下頭。
她的腳從床單下才伸出一點,高域就看到她小腿上的青紫。
高域控制著手抖,輕輕揭開一點床單,她渾身都是青紫的痕跡。
高域蹭的站起身,沖出房間,抄起餐桌上的棒球棍,一棍砸在張翰文的背上,他一聲悶哼,倒在地上,好半晌才喘上來一口氣。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半晌才能痛苦的呻吟出聲......
........................
高域站在門前平復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推開門,給方晚夏裹好床單,輕聲說:“我抱你走,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方晚夏用力點了下頭。
高域脫下西服外套,蓋住方晚夏的臉。
輕著手將她打橫抱起。
金秘書等在門外。
“老板,李師傅在樓下等著。”
高域抱著方晚夏走了。
年輕的輔警想說什么,金秘書攔道:“我留下處理,二位請稍等。”
金秘書返回房子里,反鎖了房門。
看到地上的金屬棒球棍,還有三個哀嚎的男人。
金秘書嘆息一聲,他就知道會弄成這樣。
金秘書打量了一下這屋子的墻角,又在客廳轉了一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后,才從內置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東西。
暴力讓三人吃下。
是的,暴力。
金秘書長得斯斯文文的,下手很黑。
不吃?
嘴給你摳破,捅下去。
完事后,金秘書在廚房洗了個手,整理一下自已著裝,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歪的的眼鏡,開門道: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屋里的人聚眾吸毒。”
兩名警察相視一眼,立刻進屋辦案。
這個月的業績來了。
............................
一個高大的男人,面容冷肅,打橫抱著一個裹著床單的女人,女人光著腳,頭和上身被黑色的西服蓋著。
黑車司機立刻將后門打開,讓男人把懷里的女人放進去。
大勞的玻璃是隱私的,有好事的業主駐足,但始終沒有看清女人的模樣。
................
高域走后,金秘書留下來處理事務。
120救護車開到了樓下。
兩個保安也跟著警察下了樓,他們需要去派出所做筆錄。
保安隊長揉了揉臉上的疼痛,滿臉焦慮:“不知道會不會算互毆。”
大學生倒是一臉不怕:“如果救人也算互毆,那么法律的作用是什么呢?”
保安隊長嘆息一聲:“咱們老百姓以為的法律不是真正的法律,你救了人是對的,但再打人有時候就不對。”
“我們如果不打人,怎么能把人救出來呢?”
“哎,你還小,說了你也不懂。”保安隊長瞄了瞄一旁留下處理事的男人,嘆息道:
“我怕對方不好惹,又怕失業還不起房貸,最怕大佬們和解了,公司會把咱們推出來頂包。到時候你耽誤學業,我還得傾家蕩產的賠錢。”
大學生臉上都是傷,但無傷眼中的意氣:“反正我無愧于心,讓我看著那姑娘被人糟蹋袖手旁觀,我做不到。”
保安隊長:“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聽天由命吧。”
金秘書在一旁指揮救護車抬人下來,所以聽到了兩個保安的對話。
金秘書是集團總辦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