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李欣一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身上的陰氣和怨氣開始翻騰。
她想跑。
但白無常的勾魂索哪里是她能掙脫開的。
地府無常殿其他無常的勾魂索和哭喪棒可都是照著他和黑無常的武器為原型打的。
他手上的勾魂索本就是天賜之物，連鬼神都能困住，更何況這么一個不成型的厲鬼。
出來一趟沒有油水就算了，還被人抓了自已手底下的鬼差工作上的漏洞，這鬼居然還想拒絕執法？
維英市是哪個無常負責的？
回去扣他績效！
白無常的勾魂索可不僅僅是能勾魂捆人，他的勾魂索是天然能壓制鬼身上的各種煞氣怨氣的。
他勾勾手指，李欣身上翻騰的怨氣就被壓制住了。
李欣看向坐在沙發上事不關已的林清澄，語氣急躁：“你不是說讓我解決和他的因果嗎？！”
林清澄按了按耳朵，滿不在乎道：“那你去解決啊？”
李欣崩潰，聲音也越發尖銳：“我知道了！你們是一伙兒的，你把我召喚來，就是為了讓我被鬼差帶走是不是？！你和那個畜生是一伙兒的！”
林清澄皺眉：“這你就罵的有點難聽了啊。”
她原本是打算多說兩句的，但這個李欣的態度，讓她心情不是很美妙。
本來就困，現在更煩了。
“首先呢，我對你不能叫做召喚，只能說你是我拼出來的；其次呢，”林清澄冷笑一聲，“我想對付你，還需要找鬼差過來？”
白無常點點頭，確實。
就這鬼的道行，也值得在這死丫頭面前嚷嚷？
李欣原本以為，這個小姑娘把她召過來，又把馮特那個畜生強行從她身上分出的怨氣還給她，甚至特意將馮特的生魂給她，是站在自已這一邊的。
但為什么這人在無常要帶她走的時候，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那說風涼話！
“嘖！”白無常手指動了動，毫不客氣地將勾魂索的鎖鉤刺進了李欣的魂體。
“想拘捕，還想在你白爺面前傷人？”
李欣渾身一顫，在絕對的實力壓制下，縮著魂體不敢再鬧。
林清澄看著李欣面上逐漸猙獰的神色，頗感無趣地收回了目光。
白無常見她這樣，抱著手臂飄在那里看熱鬧。
“喲！你看你，好端端的摻和這些干什么，這女的可沒有領你情的意思。”
他剛剛查過李欣的生平，自然也知道馮特和她的糾葛，一直被李欣攥在手上的紙人里塞著馮特的生魂，他當然也看了出來。
這紙人的做法，不出意外定是林清澄的手筆。
他打眼一看，就知道林清澄這樣做的目的了。
李欣身上有和馮特的因果線，她因為馮特而死，死后又被強行鎮壓，以她的能力，哪怕是突然間接收了曾經從她身上吸收的怨氣，她也沒本事去找馮特的麻煩。
而且因為警察局的特殊性，李欣根本不可能再見到馮特。
而且根據陰間的現行規定，惡鬼傷人屬于惡性案件，是要發配去惡狗嶺服役的。
但馮特的生魂被林清澄抽出來了，還把他塞到了紙人里，更是交到了李欣的手里。
鬼和鬼之間，是沒有明令禁止他們互相吞噬的。
能力不足的小鬼被老鬼吃了這是常有的事，更不涉及什么因果。
若是這個叫李欣的聰明，她就應該知道林清澄此舉是為了讓她在地府的生活好過一些。
只不過看著面前的女鬼一臉憤恨，就知道這個叫李欣的鬼，怕是理解不了林清澄的苦心了。
林清澄聳聳肩：“無所謂，我想做就做了嘍。”
先不論李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又或者是什么樣的鬼，馮特虐殺了活人是個既定事實，更何況按照她在警局看到的那些斷手，這畜生可殺了不少人。
在案件調查允許范圍內，能讓馮特多受點罪，林清澄還是非常樂意的。
至于這個叫李欣的……
林清澄之前只是用了共情，也只能看到她瀕死前的一段記憶，并不了解她這個人。
不過在怨氣凝實成人形，她的面容逐漸清晰的時候，林清澄瞥了一眼，就決定不再干涉，任由他們自行解決因果。
因為這個李欣，她不僅是個怨氣極重的厲鬼。
還是一個倀鬼。
倀鬼，指的是被老虎吃掉而變成老虎的仆役的鬼魂，品行卑劣，常引誘人使其被老虎吃掉，所謂“為虎作倀”也。
而李欣為馮特所殺，馮特于她而言就是那只吃人的老虎。
說她是倀鬼，倒不是說她死后做了什么。
恰恰相反，她為虎作倀的時間是在她還活著的時候。
畢竟她死之后被馮特鎮壓，還將她的怨氣分成了幾下，剩下的部分壓根都不成人形，當然也干不出為虎作倀的事。
但在她生前，至少有三四個人是由她騙去給馮特的。
警方那些斷手里，其中有兩雙斷手的主人，正是因為李欣的原因，才被馮特盯上的。
至于李欣和馮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又是什么原因導致馮特對李欣起了殺心，甚至在人死后還將她的骸骨做成了自已最得意的藝術品，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林清澄向來看得開。
“我為什么要去試圖理解罪犯的想法？我又不打算犯罪。”
白無常眼神閃爍，嘴角扯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笑。
還真是熟悉的回答。
“所以呢？”他抬手勾了勾正抓緊時間折磨小紙人的女鬼，“這生魂你打算怎么處理？”
白無常隨手翻了翻生死簿，發現這個人也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到還能算得上是他的潛在客戶。
林清澄思索片刻，問道：“這里……有鬼市嗎？”
白無常淡淡道：“當然有。”
林清澄一拍手，直接給馮特安排上了。
“鬼市上有販賣鬼仆的吧？要不辛苦您老把他送去賣了？”想到了什么，她又補充道，“放心，賣的錢歸你。”
白無常瞥了眼縮在紙人里的生魂，有些嫌棄。
“這生魂可不好賣。”
林清澄擺擺手：“可以先調教嘛，等調教好了，他估計也就死了，到時候就不能算生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