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宿他們那伙人還沒來的時候。陸景曜就知道林清澄在有意識地打探村長一家的事兒了。
準確來說，她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是村長那個兒子的事。
不過介于那個男的最近出了趟遠門，現在還沒回來，他也沒能見到人的緣故，直接從他嘴里套話這件事就被擱置了。
但他人不在家有不在的好處，至少這段時間，陸景曜和林家那兩個女兒還能說上幾句話。
他們昨天去王老莊也不是突發奇想，而是陸景曜從林招娣嘴里得知了他們外祖家是在那里，他們的姑姑也嫁到了那邊，這才起了心思想去探探情況。
遇到王大寶倒是純屬意外。
不過倒是陰差陽錯直接找到了王秀梅娘家，省了不少事。
至于王大寶說得那些話，陸景曜其實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生氣。
一來他剛來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了林宏富出主意頂替了林清澄的交換名額，對這個人自然沒什么好印象；二來他對陸應城和季女士也十分信任：憑林宏富那點小伎倆，在他還給他們提了個醒的情況下，若是他們倆還沒有警惕心，那陸家也做不到現在的位置。
所以他那些表現至少有一半是故意演出來的。
實在是林招娣和林來娣那里問不出什么東西了，按照林二牛兩口子對林宏富的推崇，八成能從他嘴里問出點什么東西。但怎么能和他打上交道是一個問題，不過這一個小問題也在王大寶出現的時候迎刃而解了。
索性順水推舟演了一出戲，反正這節目的觀眾誰不知道他是個囂張跋扈的大少爺，他有這出表現不是很正常嗎？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省的他在陸家瞎蹦跶，還要防著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更何況林清澄為了哄他還給了他點菜權！
一石三鳥，一箭三雕啊！
感謝口無遮攔的王大寶！
林清澄見他說完話之后就沒動靜了，一抬頭發現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臉迷之得意。不禁翻了個白眼，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回魂了！”
陸景曜吃痛，捂著額頭大叫：“你好惡毒！我給你打聽消息你還彈我！”
林清澄抬起手，曲起手指，睨他一眼：“我好惡毒？”
陸景曜秒慫：“我是說我好惡毒！你怎么會惡毒呢，你是正義與善良的化身，是心軟仁慈的……”
“打住！說重點！”
陸景曜訕訕閉嘴，清了清嗓子才把昨天得到的消息說出來。
“那個林二牛的妹妹居然嫁給了他老婆的弟弟！”
還以為他掌握了什么大瓜的林清澄：“……”
哦？
是嗎？
真讓人意外呢！
沒有得到預想中的驚訝，陸景曜不理解，追著林清澄問：“怎么這副表情？你不驚訝嗎？”
林清澄毫無波瀾：“驚訝，我好驚訝哦。”
陸景曜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敷衍，不依不饒。
正好其他幾只也解決了自已的伙食問題，再度流竄到林清澄家的小院子里，陸景曜干脆把人都拉過來，和他們分享了自已探聽到的‘秘密’。
滿意地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皺眉和吃驚等神色，陸景曜舒服了。
就說嘛！
肯定是林清澄面癱！
這個消息多炸裂啊，她都沒表情的！
林清澄簡直無語，看著其他人也一臉‘真的假的？貴圈好亂啊！’的表情，決定給他們帶來一點點來自底層窮苦落后人民的震撼。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叫做換親。”
看到他們腦門兒上已經具象化的問號，林清澄嘆了口氣，開始給他們解釋。
“換親呢，一般就是因為窮，很多人娶不上媳婦。為了傳宗接代繼承他們莫須有的皇位，有女兒的人家，就以女兒嫁給對方兄弟作條件，為兒子換回一房媳婦以繁衍后代。”
“又被稱為‘交換婚’，說白了就是兩家的姑娘互為姑嫂，俗稱‘姑嫂換’。”
看著面前的幾只一副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沖擊的樣子，林清澄攤了攤手。
“這……他們都把女兒當成什么了？！”
“有病吧，這算不算買賣人口啊？”
“那要是女兒不愿意呢？”
林清澄見他們一臉憤憤，掐了個寧神訣，稍稍安撫一下這些初次接觸這些的少年少女。
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不愿意也不能離婚啊，他們是作為‘貨物’和對方做交換的，她們出門的那一刻就代表了娘家不會是他們的后盾。甚至吵了架挨了打都不能回去，因為她們身上還擔著自家兄弟的婚姻。”
林清澄選擇在直播鏡頭前說出這些也是帶著一點私心的。
這種東西雖說已經被明令禁止，也實打實地違背了《婚姻法》，但在稍微落后的地方，依舊有不少姑娘是換親的受害者，他們在自已父母和公婆眼里，就是用來交換的貨物。
能讓更多的人了解這種陋習，也多少能起到一點警示的作用，知道的人越多，礙于道德和面子去做這些事的人就越少。
雖說不一定就能完全杜絕這種情況的發生，但能少一個換親的家庭，就少了兩個姑娘受害。
【天，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換親，太惡心了吧！】
【真的好歹毒！這樣跟用鏈子栓著她們有什么不一樣，打死了娘家都不敢去找事吧？】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兩家人感情很好，所以兩家的小孩關系很好才在一起的，原來是這樣嗎？】
【我家那邊就有換親的，因為兒子是個傻子，沒人愿意嫁，就舍了個女兒找了別人家換親，那女的都快被打死了，她爸媽也不讓她離婚，因為怕她一離婚，自已的兒媳也要離。】
【無語了，那家人還是村長吧？@安省紀檢委，這樣的查一下？】
【拉倒吧，這種怎么查啊，他們完全可以說是自愿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氣死了！就沒有辦法嗎？！！！】
“沒有辦法告他們嗎？！”
林清澄聳聳肩：“怎么告？很多受害者都不覺得自已是受害者，甚至會嫌別人多管閑事。”
不過有了別人的援助就不一樣了，嘻嘻，富二代的作用這不就體現出來了？
“不行！我給我媽打電話，讓她搞個基金會替這些人打官司！”
“總有人不是自愿的，能幫一個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