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錯那肯定不至于。
林清澄將手里那張名片上的隱匿陣法毀了，隨手把名片遞給了陳新沂。
陳新沂接過名片，感受到上面和之前在那個陶瓷娃娃上感受到的如出一轍的靈力，有些嫌惡地撇了撇嘴。
“那他這審美差距也太大了吧？他不是對藝術品有什么完美追求？”
林清澄聳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變態！”
陳新沂一噎，想想也是，要是能搞懂變態的思維，那他們也不能算很正常吧？
“不過嘛……”林清澄將名片拿回來：“那些陶瓷娃娃里的怨鬼，估計是為了壓制另一個鬼的怨氣搞出來的。”
陳新沂：“？”
你好，是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嗎？
啥意思啊？
“共情啊？你不會嗎？”
陳新沂：“……”
對不起，我真的不會。
你們天一門的人不要仗著天賦好就隨便開嘲諷啊！
看著林清澄滿臉不解，陳新沂覺得自已有必要給林清澄科普一下，現在玄術界的艱難。
共情這法子他是知道的，特調處有幾位長輩是會這個的。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和死者有密切接觸的物品，來直接感受到死者死前的情緒。
或者換種說法，將靈魂塞到死者死前的一段時間內，能切身感受和觀察到死者死前的真實情況。
這玩意兒雖然很好用，但其實如非必要，會這項能力的人基本也都不會用的。
沒有別的意思，也和反噬因果什么的沒有關系。
單純因為……
疼啊！
正常死亡的死者用不到他們使用共情，能需要他們使用這個能力的，基本都不是正常死亡。
而共情這一部分死者，無異于是要自已親身體驗一次又一次死亡的滋味。
據說之前就有個長輩因為幫警方調查案子，共情了一份碎尸，導致精神失常，跑去龍虎山養了五六年才好一點。
而現在……
想到那個老板引以為傲的“真人觸感”的皮膚，還有他們曾經在網上的帖子里看到的屬于活人的眼珠子……
林清澄居然用了共情，那豈不是代表——
“你有沒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林清澄疑惑：“沒有啊，怎么了？”
看著林清澄完全沒有異樣的神態，陳新沂一時失語。
不是，妹妹啊！
你真的沒事嗎？
別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不好意思說吧？
林清澄看到主播小哥出來，也懶得管陳新沂在想什么東西，對主播小哥招了招手。
陳新沂看了眼好像真的和往常沒有什么不一樣的林清澄，悄悄發了個信息給他師父。
【誠心誠意：師父，你覺得共情了一個很有可能被剝皮挖眼珠子的尸體之后，一點異常都沒有的可能性有多大？】
【老陳：早就跟你說少看他們幾個寫的小說，遲早把你腦子看壞！怎么可能，你徐師姑上次共情了一個溺亡的實體，都兩天沒吃好飯呢！】
陳新沂恍惚：【可是她真的沒有感覺，甚至她說共情之前我都不知道她還會這個！】
老陳先前也在群里看到了林清澄她們的發言，咂摸了一下。
【老陳：是天一門的那個丫頭用的共情？那沒事了。】
【誠心誠意：？】
【老陳：嗐，崽啊，雖然很不想打擊你，但是呢，咱們玄術界天賦是真的很重要，天一門的人會這個也不奇怪，而且我就沒見過天一門的人有因為共情出問題的。】
陳新沂撇嘴，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很難接受玄術界的這些前輩對天一門的無腦相信。
不過既然師父都說了沒事，那應該就沒什么大事了。
可能這就是天一門的特殊天賦吧。
收拾好心情的陳新沂看著車窗外飛速變換的環境，疑惑出聲：“嗯？這是要去哪？”
主播小哥坐得在他旁邊，聞言搶答：“去警局！”
陳新沂：“？”
剛剛他和師父聊天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主播小哥其實也一知半解，但本著對林清澄的盲目信任，在林清澄問他剛剛的直播素材能不能用來當證據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這會兒也是和他們一起去警局取證。
林清澄提著箱子，直接走進了警局，將箱子往桌上一放——
“你好，警察同志，我要報案！”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年輕的警察，聞言立刻進入工作狀態：“你好，請問你是要報什么案呢？”
“我要舉報這家娃店的老板殘忍虐殺了一個無辜少女，并將其尸體的部位做成娃娃并販賣牟利。”
年輕警察：“？？？”
年輕警察：“！！！”
他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小姑娘，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嗎？”
林清澄點頭，將箱子打開，把娃娃拿出來放到桌子上：“喏，你可以讓人檢查一下，這個娃娃的面皮是不是真的人皮。”
警察盯著林清澄，手上打了個內線電話。
不多會兒就有幾個警察從里面出來了，還有一位穿著便服的中年女性，正一邊戴著手套一邊走出來。
看樣子是個法醫。
林清澄也不說話，安靜地和他們坐在一旁，看著幾個警察和那位法醫拿起娃娃進行檢查。
法醫放下娃娃，臉色難看：“這確實是人皮。”
幾位警察頓時倒吸一口氣，瞬間看向坐在一旁的林清澄。
年輕警察知道自已兜不住這事兒了，連忙把詢問的主動權交給了另一位警察。
那個警察坐下，看向林清澄：“這位小同志，方便問一下你是怎么知道這娃娃是人皮制作的嗎？”
林清澄：“如果我說是死者告訴我的呢？”
年輕警察皺眉：“我希望你清楚，這是非常嚴肅的一起兇殺案，且兇手的行為十分惡劣，請你態度端正一些！”
林清澄嘆了口氣：“我說的是真的。”
資歷深一些的警察正準備說什么，他的電話突然響了。
掛斷電話之后，他對林清澄的態度有了些轉變。
“小同志，請說出你知道的情況吧。”
年輕警察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不明白這一聽就是胡扯的話，自已的前輩怎么接了個電話就換了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