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賢如今確定，朱常洛絕逼是朱翊鈞親生兒子，連行事風格也頗為相似。
一個非要拜師，一個刨根問底過后，還要嫁女兒！
十三歲的大明公主啊！
張維賢又不是禽獸，哪里敢碰對方，何況這個年紀的女子身體尚未發育完全，要是生孩子的話會導致氣血虧空。
于公于私，張維賢都會拒絕朱翊鈞的好意。
當然，拒絕他們爺倆的方法，張維賢也如出一轍，那就是我名聲不好，怕辱沒了皇子和公主。
朱翊鈞本就想試探一番，看看張維賢這小子會不會因為打了勝仗便目中無人。
結果這廝竟然果斷拒絕，還想著自己是個紈绔。
臣子名聲好不好，對皇帝而言無所謂。
能做事，才是重中之重。
“聽說，你在軍中，與一名女將交往頗深？”
“進攻平壤之際，甚至謊稱此人是你內人？”
朱翊鈞嘴角上揚，一副吃瓜模樣，看得張誠有些懵逼，侍奉皇帝多年，誰能想到陛下還有這副嘴臉？
“咳咳！當初為了戰事，以及麻痹小西行長，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陛下，之前送來的那些俘虜，您殺了沒有？”
提到正事，萬歷皇帝收起了吃瓜心態。
“日本人的主將，朕并未殺死，一天一頓飯，待在詔獄里懺悔便是。”
“至于其他日本俘虜，正如你所言，全都去礦山挖礦，省得用我大明百姓。”
小西行長沒死，的確是一件好事。
畢竟在張維賢的計劃之中，雖說跟德川家康取得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但他也會防老烏龜一手。
“你怎么突然問起這些俘虜？”
“陛下，臣已經在日本落下暗子，小西行長就是臣另一顆暗子。”
豐臣秀吉故去后，豐臣家會迅速分裂，武斗派以福島正則、加藤清正為首，很快便會倒向德川家康。
文治派則以石田三成、大谷吉繼為首，其中小西行長也算是可用之人。
到時候放走小西行長，跟石田三成牽線，張維賢會遙控雙方，讓他們打得狗咬狗，屆時明軍便可趁機消滅日本！
“哦？你跟朕想法一樣，朕在豐臣秀吉身邊，也已經落下暗子。”
明朝的特務機構，實在是太強，錦衣衛和東廠相輔相成，都是皇帝的狗。
“陛下英明神武，臣自愧不如！”
“少拍馬屁，跟朕說說，你與那女將，到底是何關系！”
朱翊鈞吃起瓜來，那叫一個堅持到底，還不忘詢問道：“那女將，不會是險些拿下日軍總大將人頭的秦良玉吧？”
陛下，你這是明知故問！
張維賢點了點頭，他的確對秦良玉有好感，畢竟誰能拒絕一位有血有肉的巾幗英雄呢？
“秦良玉，雖為女子，卻立下不亞于男子之戰功！”
“你與她的事情，不必再擔心了，朕自有辦法幫你們解決。”
“皇商之事，務必多上心！一百萬兩黃金看似不少，但要維系朝廷運轉，不過杯水車薪。”
這一點，朱翊鈞倒是沒說錯，張居正留下的一千二百萬兩銀子，不過五年之間，便花的差不多了。
大明最困難的，就是向士紳集團收稅，尤其是江南與廣東沿海一帶。
人家都是巨富之家，甚至擁有自己的武裝，還跟當地官僚勾結在一起。
朝廷派去的收稅官員，能夠活著回來，已經實屬幸運。
萬一恰好出現了“民變”，官員們不僅丟了命，還要落得個惹起民變的污名。
“陛下，您就沒想過，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不收這些人的稅，朝廷永遠不可能富起來。”
張維賢直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有些時候，理應快刀斬亂麻！”
萬歷皇帝默不作聲，他又豈能不知道這等道理？
只是，如今的大明朝，剛結束了寧夏平叛，以及援朝戰爭，兩次大規模戰役。
無論是朝廷，還是軍隊，都需要時間去休養生息。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朕若操之過急，不僅江南會作妖，就連朝廷內部也會不得安生。”
“你可知道，朝廷之中，有多少人跟他們有所勾結？”
“牽一發而動全身，朕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不會輕易動他們。”
朱翊鈞還是想要維穩，只是搖搖欲墜的大明王朝，遠不能通過縫縫補補修復自身。
唯有一場自上而下的改革，痛并思痛割去腐肉，才能讓國家重新煥發新生。
張維賢并不否認萬歷皇帝的做法，他身為當權者，自然要維護國家穩定。
只是現在的大明朝，已經出現了黨爭的苗頭，東林黨、浙黨、晉商集團全都在慢慢滲透。
之后的明光宗，一個月就嗝屁著涼，也沒什么好說的。
木匠皇帝倒是能利用魏忠賢，牽制東林黨清流，多少能夠收上一些稅，維系遼東不丟。
到了崇禎皇帝這里，殺死魏忠賢，博得個滿堂彩，就沒有然后了……
張維賢深感無力，這部國家機器的運轉，遠非一個人說了算。
即便萬歷皇帝想要改革，恐怕也會遭受層層阻撓。
張居正變法的成果，如今剩下一片廢墟。
萬歷皇帝又不想要第二個張居正，那個權力凌駕于皇帝之上的張居正。
“張維賢，回去吧。你所說之事，莫要在外表露，否則他們真想動力，朕怕來不及保護。”
朱翊鈞提醒一句，便示意張誠送客。
“小國公，這邊請，陛下也要歇息了！”
“臣，告退！”
張維賢拱手行禮，由張誠引路，準備離開皇宮。
只是這老太監帶路，似乎有所差錯，這根本不是出宮的路！
“張公公，咱們這是去哪？”
“小國公，還是莫要多問，后宮做事啊，就在多看多聽少問！”
張誠有心提點道：“老奴不會害小國公，也請小國公見到那位之后，盡量謹言慎行！”
空氣中，彌漫著香氛味，一看就來到了女人堆。
召見自己之人的身份，也已經呼之欲出——后宮話事人.鄭貴妃！
“今天，還真是倒了血霉！這幫大人物，都特么晚上不睡覺么？”
“小國公，您說什么？”
“沒事，我說張公公放心，見了貴妃娘娘，我一定謹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