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爺爺，這樣的東西留在世上，終究是禍害。”
葉楓皺眉，“葉小燕為了它瘋了二十年，誰知道以后還會不會有人為它瘋狂？”
葉福生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他慢慢寫道：“我年輕的時候……也想過毀掉它。”
“但父親告訴我……銅鏡的存在……有它的意義?！?/p>
“什么意義？”
葉福生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繼續寫：“父親說……未來某一天……葉家會出一個……能駕馭銅鏡……而不被反噬的人?！?/p>
“那時候……銅鏡的秘密……才能真正揭開。”
葉楓愣住了。
駕馭銅鏡而不被反噬？
這不就是系統的能力嗎？
難道……
“爺爺，太爺爺說的那個人，會不會是我？”
葉福生盯著孫子看了很久。
他顫抖著手，寫道：“你……不一樣?！?/p>
“從小……就不一樣?！?/p>
“別的孩子哭鬧……你安靜。”
“別的孩子玩耍……你思考。”
“十歲那年……你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三天三夜。”
“醒來后……你問我……人能不能看到明天?！?/p>
葉楓努力回憶。
十歲那年的大病，他有印象。
但具體細節已經模糊了。
“我說……不能。”
葉福生繼續寫，“你說……你能。”
“你說你夢見……第二天……鄰居家的狗會咬傷送報的小孩?！?/p>
“第二天……真的發生了?！?/p>
葉楓呼吸一滯。
這件事，他竟然完全沒印象！
“我當時……以為你是胡言亂語?！?/p>
老人的筆跡越來越慢，“現在想來……也許從那時候起……你就已經……”
觸控筆從顫抖的手中滑落。
葉福生閉上眼睛，顯得很疲憊。
“爺爺，您先休息。”
葉楓替他掖好被角，“銅鏡的事，我會處理好的?！?/p>
離開病房，葉楓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十歲。
夢見第二天的事。
那不是夢。
那是……
危機預知的雛形？
系統的出現，是在他工作幾年后。
準確的說，是在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后。
當時葉正豪和劉慧給他設了個陷阱，系統就是在那個時候覺醒的。
但如果這種能力其實從小就潛伏在他體內，只是未被激活呢？
如果系統只是銅鏡的某種體現呢？
如果說……
自己其實從來就沒有穿越呢？！
那有沒有可能……
自己所謂的前世，只是因為窺見了未來？
那只是一種未來的可能？！
手機震動。
是研究所打來的。
“葉先生，銅鏡的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p>
“它的材質……我們從未見過?！?/p>
“不是銅？”
“表面是銅，但內部……是一種未知的晶體結構，我們現有的任何射線都無法穿透?！?/p>
“有什么特殊性質嗎？”
“有，我們嘗試用激光照射，激光在接觸鏡面的瞬間……消失了?！?/p>
“消失了？”
“不是反射，不是吸收，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更奇怪的是，三分鐘后，實驗室的備用電源突然過載燒毀，而主電源毫無異常。”
“就像……能量被轉移了？”
“我們不敢下結論，但這東西確實邪門?！?/p>
“所長建議，在沒有搞清楚它的原理前，最好不要嘗試暴力破壞?！?/p>
“明白了。”葉楓說，“那就先封存在你們那里，用最高級別的防護措施！”
掛斷電話，葉楓看向窗外。
天空湛藍，陽光明媚。
但他心中，卻籠罩著一層更深的迷霧。
銅鏡……
系統……
血脈……
這些看似不相干的東西，正在逐漸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而他，就在網的中心！
……
一周后，棉國北部邊境。
天盾第二小隊偽裝成的國際醫療隊，正沿著顛簸的土路前進。
車隊一共三輛車，兩輛越野車，一輛改裝過的救護車。
隊長周武坐在頭車副駕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熱帶雨林的植被茂密得幾乎遮蔽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
“距離目的地還有二十公里?！?/p>
司機看了眼GPS，“按這個速度，一個小時后到達?！?/p>
“保持警惕。”隊長周武按住耳機，“各車匯報情況?！?/p>
“二號車正常?！?/p>
“三號車正常?！?/p>
耳機里傳來隊員的回應。
周武稍微放松了些，但手指依然搭在扳機護圈上。
這次任務明面上是醫療援助，實際上是釣魚。
魚餌是他們自己。
“隊長，前方五百米有岔路?！?/p>
“走左邊還是右邊？”
周武查看地圖。
左邊是主路，路況稍好，但需要繞過一個山谷。
右邊是小路，更近，但兩側都是密林，容易設伏。
“走右邊。”周武下令。
既然要釣魚，就要給魚下鉤的機會！
……
車隊轉入小路。
路面變得更加崎嶇，車速不得不放慢。
密林中一片死寂，連鳥叫聲都沒有。
太安靜了。
周武握緊了槍。
“全體注意，可能有……”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槍響！
頭車前胎爆裂，車輛瞬間失控！
“敵襲！找掩護！”
周武大吼，同時一腳踹開車門！
他猛地翻滾到路邊的樹干后。
幾乎在同一時間，密集的槍聲從兩側樹林中響起！
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來！
“至少有三十人！”
耳機里傳來隊員的喊聲，“火力很猛！”
“按預案執行！”
周武冷靜下令，“二組保護車輛，一組跟我反擊，三組準備無人機！”
天盾隊員迅速展開反擊。
雖然人數處于劣勢，但他們的訓練水平和裝備都遠超對手！
交火十分鐘后，對方已有七八人中彈倒地！
但襲擊者似乎并不急于強攻，而是在拖延時間。
“他們在等什么？”
周武皺眉。
突然，他耳機里傳來葉楓的聲音：“周武，收到嗎？”
“收到！葉總，我們遭到伏擊，對方人數約三十，裝備自動步槍，戰術素養一般，但似乎在拖延?！?/p>
“他們在等援軍?！?/p>
葉楓的聲音很平靜，“衛星顯示，三公里外有三輛武裝皮卡正在靠近，車上至少有二十人，配有重機槍?！?/p>
周武心中一凜。
如果被前后夾擊，就算天盾再強，也會陷入苦戰。
“需要撤退嗎？”
“不用?！比~楓說，“援軍到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