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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東支部與天命總部存在時差。
遠在天命總部的幽蘭黛爾坐在床上，一只手拿著通訊器，一只手抱著抱枕，可能是因為活動，米色睡褲露出一截小腿。
頓了頓，幽蘭黛爾組織語言，清脆悅耳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出。
“接下來將會給你更新情報，經過奧托主教的調查，在過去的4500年間，第二神之鍵一直被用于觀測虛數之樹上的平行世界。
一周前，奧托主教啟動第二神之鍵，參與測試的我在空間波動后進入了未知的世界泡。
在那里，我遇到了來自上個文明紀元的先行者——蘇。”
似乎是自己也覺得有些玄幻，遠在天命總部的幽蘭黛爾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如何與流云進一步解釋這情況。
畢竟，有點神奇。
“嗯，這位先行者大人應該也是我們上次掉入量子之海時注意到我們的。”
不僅沒有提成疑問，流云接著幽蘭黛爾的話分析道。
如果真的按流云所分析的，那他們倆則分別被凱文與這位先行者蘇所注意，甚至幽蘭黛爾也已經與那位先行者接觸過了。
嘆了口氣，流云坐起身子，將目光望向接著訓練的琪亞娜。
這家伙的老祖宗可是真有點嚇人的。
“嗯，蘇確實是那次注意到我們的，而且他預料到奧托主教會以最快的速度開始關于第二神之鍵的實驗，所以才能將我帶入了第二神之鍵所打開的世界泡。”
見流云沒有提問其他，幽蘭黛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轉過身子壓著抱枕趴在床上，小腿上下晃動著。
“那我繼續講。”
“據蘇所說，在他們的世界被毀滅之前，每一位先行者都被一位博士托付了對抗崩壞的計劃。
這些計劃中，有帶著基因庫離開地球尋找第二家園的方舟計劃，也有委托先行者向下一個時代傳承知識與文化的火種計劃。
然后，交給先行者蘇的，則是觀測其他世界的恒沙計劃。”
第一次接觸這些名詞時，幽蘭黛爾也有些疑惑，科技與文明遠遠超過當前時代的前文明紀元面臨的最終審判到底是多么嚴苛。
魂鋼科技，神之鍵技術，融合戰士，就連這些現文明都難以復現的技術都無法越過最后的終焉。
“按理來說，這些都是機密，將這些分享給我真的好么？”
將訓練室的隔音系統打開，流云在這時候吸了口氣。
火種計劃，當初班長記憶完整時，她與丹朱以及蒼玄共同執行，因為傳授了超過當前文明等級的知識，招來了審判級崩壞獸蚩尤，引發了巨大的災難。
雖然說有些情報他已經有所了解，但是幽蘭黛爾口中由先行者講述的這些，絕對是秘密中的秘密。
“無妨，這也是那位先行者拜托我替他傳達給你的話。”
理了理耳邊的金發，幽蘭黛爾回道。
“我？”
這一次，流云是真的詫異了。
剩下的融合戰士，他與記憶不全的班長是同學關系。扯上凱文，他的圣痕來自卡蓮，也有那么一絲絲關系。
但是幽蘭黛爾口中的先行者蘇，他真的是完全沒有接觸。但既然對方提出傳話，那則說明對方對他的觀察應該不短。
“嗯，接著聽我說。”
點了點頭，幽蘭黛爾繼續開口。
“之前提到第二神之鍵，這4500年來一直用于觀測虛數之樹。但據蘇所說，他已經在第二神之鍵構造的須彌芥子空間中觀測了五萬年的平行時空。
據說，虛數之樹上的每一片葉子都代表著一個戰勝崩壞的可能性，一個完整的世界。
而這幾千年來，他只看到了無數葉子不斷凋落，一個個文明被崩壞摧毀，落葉凋零，化作一個個世界泡影。”
說到這里，幽蘭黛爾的語氣有些低落，她想到了自己能夠出入量子之海的力量源泉，那也是一片飄落的“葉子”。
“盛者必衰，一度輝煌的文明凋零，然而抬頭看時，虛樹之樹上依舊枝葉繁茂，樹葉飄落又會重新生長，先行者說有限的生命看不完無窮無盡的樹葉。”
幽蘭黛爾的話音落下，流云也嘆了口氣。
“所以才叫恒沙計劃，五萬年的觀測，他看過了無數文明的發展與毀滅，而要找到一片不會凋零的樹葉，無異于大海撈針。”
在流云說完后，兩個人都有些沉默。
太沉重了，恒沙計劃。
蘇五萬年的觀察，一次又一次看著文明在崩壞面前摧毀，一次又一次想起自己奮不顧身也要守護的前文明紀元破滅，何等堅硬的心里素質。
負重前行的先行者。
將目光看向充滿活力的琪亞娜，流云率先打破沉默。
“那么，后續呢。”
現在的他，有些好奇蘇要告訴他的話了。
“在我完成蘇的試煉后，他說恒沙計劃在最后終于找到了答案，這個時代的我們擁有選擇自己道路的智慧，踏上自己道路的勇氣，和走完自己道路的力量。”
說到這里，幽蘭黛爾坐了起來，蔚藍如寶石般的眸子滿是認真。
“而他需要我轉達給你的話則是：
小友，很可惜未能見面，在未來，可能會出現很多你預料之外的情況，但我希望你能堅守自己的本心，在選擇的道路上堅定不移的走完，群星閃耀的光輝與你同在。太虛山下，有著一份只有你能帶走的禮物。”
蘇留下話不多，卻讓流云有些沉默。
恒沙計劃的答案應該是指幽蘭黛爾，這一點他非常肯定。
但是蘇的話卻讓流云皺起眉頭，讓他堅守本心一直走下去，是在告誡什么？還是在警示他未來可能出現的情況。
有些頭疼，一趟倫敦之行，流云感覺自己遇到了不少大佬，跨度跨的有點大，一下子從小打小鬧升級到了接觸前文明先行者的計劃。
甚至這項恒沙計劃還是關于破滅了無數文明的終焉。一瞬間，流云甚至感到時間的齒輪開始加速轉動。
“之后，得找個時間去神州一趟了。”
既然是蘇提到的禮物，應該不會有問題。
“如果需要協助的話，記得聯系。”
看了一下時間，想著明天還要前往數個地點支援，幽蘭黛爾揉了揉小腿，將手指移到了掛斷鍵。
“嗯，我可不會客氣，記得早點休息。”
站起身，流云笑了笑。不管怎么樣，他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好。”
在聽完流云的話后，幽蘭黛爾的嘴角悄悄上揚了幾分，掛斷通訊，抱著抱枕，伸了個懶腰，躺了下去。
……
“琪亞娜，走啦，回去吃飯了，還有理論考試要復習，到時候睡著了可是會被德麗莎拿小皮鞭抽的。”
話音剛落，琪亞娜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伴隨著一記鞭腿，沙袋搖搖欲墜，白毛團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看向流云。
“哼！大姨媽才不是那樣的人！她最多拿小木棍打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