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轉了一圈才知道有人都會辨別山藥了。不過這也正常,吃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會想方設法知道山藥長什么樣子。”
周輕言面不改色:“再說之前賣山藥的那個大姐說不定也給家里親戚朋友說過那可以吃,大家也都知道了嘛。”
阿福和小全被她說服了。
一人正在砍排骨,一人蹲著洗菜。
周輕言也湊過去,“我有個問題其實早就想問了。”
兩人齊刷刷的盯著她。
“你們不覺得這府中有點單調嗎?”
“何為單調?為何單調?”
周輕言壓低聲音,“就是府中除了我一個女子都沒有啊!”
她一開始進府的時候還沒怎么注意,后來就漸漸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邊全是男子,圍繞著公子的也都是一些侍衛(wèi)和小廝,連個女子的身影都沒見到。
哦,除了她和五丫。
阿福還以為她在擔心府中人的安危。
“公子不喜女子近身,便沒招女子啊。更何況整個李府除了我們這幾人,暗處都是暗衛(wèi),不會出事兒的。”
周輕言心頭一震。
暗衛(wèi)?
對啊!她怎么忘了,還有暗衛(wèi)這種身份的人出現(xiàn)!
怪不得這李府這么大,所有伺候的人加在一起也不過十幾二十人,顯得空蕩蕩的,敢情還有暗衛(wèi)在守著。
所以那日她離開書房的時候看見屋內晃過的黑影不是眼花了,而是暗衛(wèi)咯?
周輕言深吸口氣,目光不經(jīng)意的從院子外掃過,沒看到一點蹤跡。
真有這么神奇?
豈不是她日常一舉一動其實都暴露在了暗衛(wèi)的眼中?
周輕言第一反應竟然是自己用衣袖擦嘴,用手掏鼻子的動作有沒有被暗衛(wèi)稟報給公子。
“放心吧,整個李府固若金湯,不敢有人來找事兒的。”
周輕言哦了一聲,心里不得勁。
這不就相當于有陌生人在暗處監(jiān)視自己,和現(xiàn)代的監(jiān)控錄像有什么區(qū)別?
倒是小全看出周輕言的心不在焉和憂慮,笑著解釋了一句:“暗衛(wèi)都是直接歸公子管的,一般都不會進院子,平日里都各自接到命令去辦事,少有人一直留在府中,也不會隨意盯著我們看。”
周輕言沖他投去感激的一眼。
“原來姑娘你是擔心這個啊。放心吧,不會有人監(jiān)視我們的。否則你若是對公子下黑手早就被人趕出去或者殺了。”
小全被他直言直語驚得嗆了一聲。
周輕言點了點頭,放下心里的那點芥蒂。
雖然她不喜歡,可這又不是她的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她不是想明白了嗎?這個朝代是真刀真槍的干架,殺人見血也可能免罪,階級固化,每個階層人的思維也不同。
她既然來了,就不該以現(xiàn)代的眼光去看待這里的人和事。
周輕言抿了抿唇,很快自我消化完,心里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今晚吃什么?”
阿福期待。
周輕言無力的嘆了口氣:“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想吃只要是你做的。”
“那我就好好備菜,今晚做大菜,梅菜扣肉。”
“就是姐你之前塞到壇子里的那個?”
“嗯……”
周輕言不知不覺在李府過了滿滿一個月,拿到了整整四十兩銀子。
除去她的月銀之外,其他的是李巍給她補的平日花錢買菜的錢。
周輕言全部笑納,站在書房里笑盈盈的給他道謝。
“公子喜歡吃就好,日后我再給公子做更多的好吃的。”若是銀子能更多點就好了。
李巍見她笑得開心,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嗯可以。你做的菜很好吃。”
“公子有什么菜喜歡吃?我可以時常做。”就可以偷懶不做新菜了,免得她的菜被惦記著搬到香滿樓去。
“你做的菜都不錯,你看著辦吧。”
周輕言偷偷撇撇嘴,然后答應了下來。
“還有,字練好了嗎?拿來我瞧瞧。”
周輕言從袖口摸出來一摞紙放到桌上。
她就知道肯定會被問的,所以提前就準備好了。
“這是誰寫的?”
李巍拿起一張問她:“你寫的?”
周輕言仔細看了眼,搖頭:“不是。五丫練的。”
“這張呢?”
“來寶。”
“所以這個才是你寫的?”
李巍把夾在中間的一張紙舉起來,眉心狠狠一跳:“為何寫成這般?你不想練字?”
周輕言看到他指尖的位置,心里反思了一秒,“……是我寫的時候太困了不小心睡著了,處于半夢半醒間寫的。”
李巍把紙拿開,神色平靜看不出他的想法。
偏偏他這個樣子周輕言更加緊張,心臟亂跳。
“我有好好練,只是偶爾太累了太困了,平日里做的事情挺多的,公子你也知道,阿福一個人幫忙也忙不過來。”
李巍平靜的臉色霎時一變,好似慈悲為懷的玉觀音陡然被求訴的凡人觸及,泄露了絲絲情緒。
“你們忙不過來為何不早說?”
怎么感覺他好像生氣了?
周輕言:“其實也不是忙不過來,只是有些菜需要提前腌制準備,有些菜很麻煩,所以需要的時辰長了點,再加上除了公子,我們自己也要吃,沈公子經(jīng)常過來……份量不能太小,也需要時辰烹炒……”
李巍深深的看她一眼,“既如此,麻煩的菜少做,若是忙不過來就來找千刀或是千劍讓他們幫忙。過幾日我讓人找個女子幫你。”
周輕言嚇了一跳,“不用不用,我盡量快些就行了。”
李巍收回目光,重新落到了字上,“臨摹得不錯,筆峰還需要注意。五丫寫得最好,聽說你們賭了一枚銅板?記得給小丫頭。”
話題轉移得這么快嗎?
那到底還要不要給她找人來幫忙啊?
周輕言拿著新的字帖離開的時候也沒膽子問出來。
她其實不太想再讓一個陌生人幫忙的。
她的菜譜大部分都留著日后開酒樓再拿出來,若是來個聰慧的,默默一看一記就能把她的方子偷了去。
她寧愿賣給東家也不愿意讓其他人偷了方子。
至少東家是個極其紳士有禮的人,做不出偷記方子的事情,再加上阿福在記憶上沒什么天賦,只會照著她說的一步步做,根本不用擔心。
周輕言回了隔壁小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