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公子叫你去前院一趟。”
酉時剛到,李伯匆匆找來。
周輕言在主院小廚房剁肉沫,兩把菜刀雙管齊下,砰砰聲響大得差點沒聽到李伯的話。
她擦了把汗,洗了手走出去,“怎么了?公子找我有事兒嗎?”
“似乎是香滿樓的事情。老奴也不知,姑娘快去吧。”
周輕言眉頭微蹙,囑咐了阿福一聲跟著李伯去了前院。
到了才看到堂屋里不只有李巍,還有沈聽言和白掌柜。
白掌柜一臉急切,看到周輕言來了之后像是看到了救星,三兩步上前:“姑娘,春滿樓出事兒了!”
周輕言眉頭皺得更緊,“你先別急,說清楚出什么事兒了。”
“剛才有賓客來香滿樓吃菜,點了好幾道我們的招牌菜,結果整桌菜還未吃一半,突然說身子不適。我過去一瞧,那人吐得稀里嘩啦,肚子絞痛,我讓人送去醫館了。”
白掌柜愁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當時有幾桌賓客都在,紛紛要求退錢,害怕我們酒樓的菜有問題,不肯再吃,離開后不知道怎么就傳得人盡皆知,止步于酒樓前。那嘔吐的賓客家夫人找來算賬,在酒樓前大鬧……”
沈聽羽說道:“我已經派人看著醫館那人了,來時大夫還在診脈。”
周輕言問:“掌柜的你還記得他點了些什么菜嗎?”
“我記得個大概,不過往日賓客點了什么菜式都會專門記下來。”
周輕言當機立斷:“我和你去酒樓瞧瞧。”
說完之后才想起自己此刻應該做晚膳,有些遲疑的看向李巍。
李巍點點頭:“去吧。不用擔心府中。”
周輕言跟著白掌柜去了香滿樓,沈聽羽本來也打算去瞧瞧,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兒,停住了步伐。
等到人離開后,李伯去后院告知了阿福和來寶五丫三人,堂屋只剩下李巍和沈聽羽。
“怎么了?有話要說?”李巍率先開口。
“我確實有件事兒挺好奇的。”沈聽羽今日陡然聽見了薛二的事情,格外震驚,這才趕來李府,“我說你怎么突然提起百里地之外的那座小城,敢情你是為了把人給弄到那兒去所以才那樣說的!”
李巍但笑不語,溫潤的面上流露出幾分慈悲為懷的氣息。
沈聽羽打了個哆嗦,全是錯覺。
這人可從來都是一個黑心的。
“此事就不要告知他人了,薛二不會再回來。”
沈聽羽瞥他一眼,“什么時候李大公子也愛做善事了?”
李巍一僵,轉身看他:“看來最近事兒少,你還有閑心去想其他事兒。要不要我把臨近城池的酒樓賬本都找人給你送來?”
這人果然就是個黑心!
沈聽羽訕笑了一聲,急忙告饒:“我的錯我的錯,東家可千萬別聽進耳朵里,我這就去處理香滿樓的事兒,一定不讓人欺負了周姑娘。”
李巍:“……該怎么解決就怎么解決。”
“是,是。那我走了。”
另一頭趕到了香滿樓的周輕言查看了記錄在冊的菜式,并未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
“掌柜的,除了那人之外可還有其他賓客也出現嘔吐的情況?”
白掌柜仔細想想,肯定得搖頭:“沒有,就只有那位公子。”
周輕言看向空無一人的大堂,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清冷的酒樓。
“那人吃的飯菜都還在吧?送去醫館讓大夫看看。”
白掌柜臉色微變,嘆了口氣,“當時出事兒后,我沒來得及說后廚的小工就把菜倒了。”
周輕言臉色嚴肅:“誰倒的?那人有沒有問題?”
“是個前幾天新招的,少東家確定了沒問題才讓人來做工,這幾天也表現得有些莽撞,這次出事兒應該是慌亂下弄錯了才把菜倒了。”
周輕言疑惑:“據你所說出事兒的時候賓客并不多,出事之人被帶走后,其他人并未出事,那他應該知曉那桌菜吃了讓人出事兒了,為何要把菜倒掉?”
白掌柜沉默了一會兒,仔細想了想之前的情況:“出事兒之后大堂的賓客幾乎都起身圍觀看熱鬧了,在人送走后其他人全聚在了柜臺要求我退錢,甚至有人渾水摸魚讓我賠償。”
周輕言哦了一聲,“那就是當時的情況很混亂,如果是有人趁機作亂,又在引起這種結果后把飯菜消滅也說不準。”
這個時候周輕言就有些想念現代的監控了,只要一查什么都一目了然。
白掌柜遲疑著問:“姑娘,會不會是那道山藥的問題?”
周輕言瞇著眼,“為何這樣說?”
“當時那人倒地之后,有不少人都在問那山藥是不是有問題。”
“不會。”周輕言臉色有些凝重,“若是山藥有問題,早就該發生什么今日的情況了。”
白掌柜不吭聲了。
周輕言知道他在想什么,無非就是那山藥是最近新出現的一味食材,全縣城或者說方圓幾百里地就只有香滿樓有。
對于獨一無二的東西,大家總是抱有懷疑和好奇的。
“既然如此,先把當時上菜的人全部看管住,凡是和那桌菜有接觸的人都看住。我們現在去醫館。”
白掌柜又跟著她一起去附近的醫館。
一走出香滿樓,外面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
瞧見周輕言和白掌柜后,有人大聲質問:“掌柜的,你家酒樓人吃出毛病來了,是不是你們的菜有問題啊?”
“就是!誰家酒樓像你們這樣,差點把人吃死了。”
“那人真死了啊?”
“誰知道呢!當時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吐得昏死過去了,現在還不知道結果,我猜肯定是他們酒樓的菜有問題。”
“掌柜的,我剛才也在你家酒樓吃了菜,等會兒該不會也要丟了命吧?你可要好好給我們個說法!”
“是啊先給我們個說法!”
“……”
白掌柜站到人前:“現在情況還不可知,我正準備去醫館看看人,大家少安毋躁,等查出結果來肯定會給大家一個解釋的。”
又有人問:“那誰知道你們會不會隱瞞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