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瑤用手微微撩開床帳,當她看見王有誠臉上的傷時,面容的震驚都難以收回去。
“王掌柜呀。你是不是受傷了?聽你的聲音,感覺不太對勁。”
蘇玉瑤就是為了看王有誠出糗的,怎么可能不問這個問題呢?
王有誠聽著蘇玉瑤這般問,頓時欲哭無淚,他這是造了什么孽呀,竟然碰到了這樣的事情。難道他能說他是被佩蘭揍了,外加被威脅了嗎?
“夫人,只是一點小傷,不礙事。”
聽著王有誠這樣回答,子苓眉頭微微一皺,顯然是對王有誠的回答很不滿意,王有誠這樣說,怎么能讓夫人狠狠地嘲笑一番呢?
“王掌柜,受傷了便是受傷了,還傷得這般重,你不妨說出來是誰對你下了這樣的毒手,好讓夫人替你找回公道。”
王有誠有些心慌地看了看周圍,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佩蘭就在哪個角落盯著他。
“沒那么嚴重,在下不過是摔了一跤,不礙事不礙事。夫人,還是說正事要緊。”
王有誠瞪了一眼子苓,想讓子苓別再問了,再問下去,估計他的小命真的難保了。
子苓當然是收到了王有誠的暗示,臉上露出了些許可惜之色。
“既然王掌柜沒有冤屈,那你說說正事吧。”
蘇玉瑤一句話將王有誠又打入了谷底,她這話不就是在提醒佩蘭,這傷還不夠重?
“夫人,這位戶部侍郎的表妹聽聞有人想要她的命,所以想著請侯府保護她的安全。”
雖說蘇玉瑤早早就從翠云的嘴里聽說了戶部侍郎跟這位表妹之間的事情,但她還是得裝裝樣子。
“我們侯府不做賠本的買賣。這位戶部侍郎的表妹既想讓我們侯府出力保護,那總得提供一些東西作為交換才是。”
表妹一聽蘇玉瑤這話,臉色微微泛白,她唯一能提供的就是那五十兩銀子,可如今那五十兩銀子已經被這個奸商王掌柜收走,她根本沒有什么可以提供的。
“夫人。妾身身上沒有銀子了。”
表妹有些窘迫,低下的頭恨不得埋到地底里去。
“你也知道我們最近在查戶部侍郎的案子,你仔細說說看你知道的線索。”
聽著蘇玉瑤這般說,表妹激動得立馬抬了頭,隨后突然想起子苓的吩咐,又快速低下頭去。
“夫人,妾身有線索。”
表妹將之前在八仙樓里說的內容說了一遍,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補充道:“王掌柜給妾身看過那畫像上的女子模樣,妾身雖不認識那女子,但是那女子的長相與妾身老家生長的女子十分相似。”
表妹這話確實是給了在場的人一個大大的驚喜,她們心中都在懊惱怎么沒想到這茬。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既然戶部侍郎想要表妹這樣的美人,那戶部郎中為了找到最像表妹的人,定要到表妹的老家去找才是。更別說,她們之前還在戶部郎中書房內找到許多這些美人圖,這些美人的模樣都十分相似,想來這戶部郎中一定是找了很多那里的美人。
“你的老家是在哪里?”
蘇玉瑤有些緊張地盯著床帳外的那道人影。
“妾身在陳州西華縣出生,一直待到十歲。”
十歲,不算是很能記事的年紀,既然這表妹早早離開了陳州西華縣,那她為何還記得那么清楚那個地方的女子長什么模樣?
想到此,蘇玉瑤又接著問:“你從陳州西華縣出來之后,還回去過那里瞧過嗎?”
“妾身有回去過的。那時妾身十三歲,還沒遇到那些腌臜事,家中伯父過世,堂兄曾讓妾身回去祭奠伯父。那時候的事情妾身記得很清楚,妾身記得伯父是為了找被拐走的堂姐,不慎落入水中才身亡的。不過堂兄不相信,還鬧了一通,直說伯父通水性,怎么會溺水呢。”
表妹的語氣也表露了她的想法,就是她都覺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議。
“你那堂兄最后有沒有找到確切的死因?”
蘇玉瑤心中隱隱覺得,那時的陳州西華縣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有人想要殺人滅口,不然為何好好地尋人,最后竟然還鬧出了人命?
表妹聽了蘇玉瑤的問話,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堂兄去查過,并沒有查到伯父的死因,而且,堂兄也只查了一個月。在伯父身死的一個月之后他便告訴妾身,讓妾身往后將此事藏在心里,千萬不要說出去。”
表妹臉上的神色突然一變,像是想到了什么,繼續開口道:“對了,堂兄還說,妾身回京城時,他會全程護送。定不會讓妾身出事。”
表妹這話證實了蘇玉瑤之前的猜想,想來那位堂兄一定是查到了什么,被人警告了,同時,那位堂兄也是擔心那時的表妹被人盯上,所以才提出護送其回京。
“還有嗎?”
蘇玉瑤突然覺得留著表妹在京城,或許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沒有了,夫人。妾身只知道這些了。不知這些夠了嗎?”表妹小心翼翼地問道。
“差不多吧。既然你沒什么想說的了,便先這樣吧。我會派人保護你。另外,這事你先不要跟你的丈夫提起,若是你丈夫有奇怪的舉動,立馬告訴我們。如今除了我們這幾個人,你誰都不能相信。就是戶部侍郎的夫人,你都不能相信。明白了嗎?”
蔡夫人那邊還在竭力找人幫忙,想要將戶部侍郎的尸首下葬,以此掩蓋事情的真相。所以難保蔡夫人不會跟永安王府以及相府搭上關系,對這位表妹不利。
表妹臉上露出欣喜,趕忙應下蘇玉瑤的叮囑,如今她是真的是走投無路了,誰讓她與蔡侍郎關系匪淺?她一想到蔡侍郎生前對她的騷擾,死后還拉她下水,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唾罵蔡侍郎一番。
“行了,我也乏了,都退下吧。”
蘇玉瑤讓王有誠帶那表妹離開,安頓好人之后再談后面的事情。如今知道的消息不少,她還得細細琢磨,看看這些線索能不能連接上。
“玉瑤。我回來了。”
在王有誠離開之后,蕭恒才緩緩地走進房間來。
“你去哪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蘇玉瑤有些疑惑地看著蕭恒。之前她問過翠云,翠云說蕭恒在旁觀王有誠,可王有誠都到安平侯府來了,蕭恒卻還沒有回到府里來,這著實是讓人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