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他本想借這個機會好好運作一番,沒想到被趙凱直接拒絕了。
但他面上卻絲毫不顯,立刻從善如流地點頭:“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忘了你晚上還有工作。行行行,你說得對,放電影是正事,不能耽誤。”
“那開大會的事就先放放,等你方便的時候再說。
明天上午你跟大家打個招呼也行,都一樣,都一樣。”易中海哈哈笑著,顯得十分通情達理。
然而,他心里卻打定了主意:這歡迎會,形式可以改,但“介紹”這個環節必須有。等找個合適的機會,還是要把趙凱和他父親的身份“不經意”地透露給全院人知道。
他覺得,新住戶背后有個老警察做靠山,這對他以后在院里調解矛盾、管理事務,無疑是增加了極大的說服力。
事情暫時議定,老趙看看天色,也準備離開了。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不能一直在這兒耽擱。
易中海見狀,哪里肯放過這個和“老警察”拉近關系的機會,連忙上前一步,熱情地挽留:“趙老哥,您這剛來,怎么就急著走?來來來,進屋喝杯熱茶再走!我那剛得了點好茶葉!”
說著,也不管老趙是否同意,半拉半勸地就把老趙往自己家里讓。老趙推辭不過,也只好客隨主便,跟著易中海進了中院。
看著父親和一大爺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后,趙凱才松了口氣。
趙凱不再多言,轉身從屋里拿出一塊干凈的藍色方格枕巾,仔細地鋪在自行車后座上。這枕巾還是他特意挑的新的,柔軟干凈。
他側過頭,對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林月柔聲說道:“小月,上來吧,我要去廠里拿影片,順便帶你去轉轉。”
林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光在閃爍。
她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和一絲羞怯,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趙凱的胳膊,側身坐上了鋪著枕巾的后座。
“坐穩了!”趙凱叮囑了一句,左腳點地,右腳猛地一蹬踏板。
嶄新的自行車如同離弦之箭,倏地一下向前竄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速度和慣性,讓毫無準備的林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趙凱的腰!
她的臉頰貼著他后背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和結實的肌肉線條。
“別怕,小月。”趙凱感覺到腰間驟然收緊的力道和女孩微微的顫抖,聲音放得更柔,“抓穩了,不會摔著你的。”
趙凱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月的心跳得飛快,臉頰也瞬間變得滾燙。她能聞到趙凱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和陽光的味道。
過了幾秒,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么失態,連忙紅著臉,稍稍松開了緊抱的雙臂。
但她依然不敢完全放開,纖細的手指轉而緊緊攥住了趙凱兩側的衣襟,以此來穩住身形。
指尖傳來的布料觸感和身下自行車的輕快顛簸,都讓她感到既緊張又新奇。
女孩攥著男孩的衣角,側著臉,似乎在看著掠過的街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兩個人,就這樣伴隨著清脆的車鈴聲和偶爾的交談聲,駛出了四合院的院門,匯入了外面街道的人流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后,中院通往前院的過道陰影里,一個人影慢慢踱了出來。
正是剛才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里的許大茂。他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將剛才院門口發生的一幕幕,連同那些對話,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聽在了耳中。
許大茂瞇著眼睛,回想著剛才趙凱和林月的互動,尤其是林月坐在后座上,又驚又喜又羞怯的模樣。
他心里嘀咕著:上午趙凱介紹的時候,只說這姑娘叫林月,是他朋友,從老家來的。可看他們倆這相處的樣子,哪像是普通朋友?
那姑娘看趙凱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依賴和……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且,她對趙凱似乎還有些生疏和膽怯,不敢過于親近。
這狀態可太奇怪了。
如果是早就認識的朋友,甚至是未婚妻,不該是這種小心翼翼、帶著距離感的樣子。可如果是不太熟的人,趙凱又怎么會把她帶回家,還讓她跟自己住在一起?難道是……
許大茂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更關鍵的是,那姑娘長得太扎眼了!那份水靈清秀,那份我見猶憐的氣質,就算是在這四九城里,也是頂尖的。
這樣的人物,如果是城里姑娘,早就該名聲在外,被各家小子踏破門檻了,怎么可能輪得到剛從鄉下回來的趙凱?
可如果真是鄉下來的……那趙凱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運,能撿到這么個寶貝?許大茂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里也像是有貓爪在撓,癢癢的,很不是滋味。
他琢磨著,這事兒一定有蹊蹺。這個叫林月的姑娘,來歷肯定不簡單。
不行,自己得好好查查!必須弄清楚這姑娘到底是什么底細,跟趙凱究竟是什么關系。
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陰翳和算計。管她是不是趙凱的未婚妻,這么漂亮的姑娘,就這么便宜了趙凱那小子,他許大茂可不甘心!
總得想想法子,給自己創造點“接觸”和“了解”的機會……
......
趙凱騎著自行車,帶著林月到了軋鋼廠前。
這個點,都在上門,趙凱想趁這個機會教林月騎車。
見趙凱想教自己騎車,林月眸子微微睜大,顯出幾分驚慌。“我……我不會騎啊。”她聲音細弱,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而且,這是新車,我怕……怕給弄壞了。”
趙凱笑意更深,他看著稍顯不安的林月說:“這是咱家自己的車,不要怕弄壞,我會護著你。”
“咱家”這兩個字,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月心頭漾開圈圈漣漪。
一抹動人的紅暈悄然爬上她的臉頰,迅速蔓延到小巧的耳根,讓她微微低下了頭,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