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秦鳴怒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從金翅裂天鵬那寬闊的背上消失不見。
這是他首次施展驚鴻幻影訣,那速度之快,仿佛超越了時空的束縛,連他自己都恍惚覺得是在夢境之中。
“絕命無生斬!”半空中,秦鳴的身形再度如幻影般浮現,又一次施展出驚鴻幻影訣,整個人如一片飄忽不定的落葉,卻又帶著凌厲的殺意,迅速飄回,手中屠仙狂刀裹挾著雄渾至極的仙力,如同一道劃破天際的流星,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榮家其中一名修士的腦袋狠狠劈去。
榮家那名修士乃是一位大羅真仙,平日里威風凜凜,此刻卻被這一刀嚇得骨寒毛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根本不敢抵擋,雙腳猛地一蹬,身體如一顆炮彈般向著一側飛射而去。
然而,絕命無生斬雖威力驚人,卻也有美中不足之處,那便是攻擊速度稍慢了一些。這一刀,終究未能擊中那名榮家修士,但刀身所爆發出來的狂暴能量,卻如同一股無形的巨浪,將那榮家修士狠狠地震飛出去。
秦鳴面對的可是數名大羅真仙,他深知不可戀戰。一擊打出后,他毫不猶豫地施展驚鴻幻影訣,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閃電般落到地面上。
榮家眾修見秦鳴竟有如此實力,不敢有絲毫大意,紛紛祭出本命仙寶。一時間,各種光芒閃爍,眾仙寶齊齊朝著秦鳴攻去。
驚鴻幻影訣所爆發出來的速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秦鳴的身形如鬼魅般閃爍,竟然比一般大羅真仙的本命仙寶的飛行速度還要快。
一瞬之間,他便閃身至了幾十丈開外,只留下幾件本命仙寶在原地互相撞擊在一起,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光芒四射,能量肆虐。
“出竅!”秦鳴一聲低喝,手中屠仙狂刀仿佛聽到了他的召喚,瞬間掙脫而出,刀身散發著七彩光芒,如同一道絢麗的彩虹,咻一聲急射而出。
剎那間,那屠仙狂刀便如同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將一名榮家修士的肉身擊得粉碎,鮮血四濺,只剩靈魂在半空中無助地飄動。
“想跑!”秦鳴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那屠仙狂刀自行朝著逃跑的幾人直襲而去,速度快得驚人,比之飛器殺敵方便多了。
幾息之間,榮家眾修便在屠仙狂刀無堅不摧的攻擊下,慘死當場。
這時,九個分身如鬼魅般趕到。他們迅速打掃完戰場,將榮家修士的法寶和仙石等戰利品收起,隨后一同躍上金翅裂天鵬那寬闊的背上。
榮家的麻煩既然已經解決,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演戲了,秦鳴決定直接出發前往仙邊。
火分身雖然重新修煉出來,但境界比之其他分身還有較大的差距。于是,只有他一邊趕路,一邊盤坐在金翅裂天鵬背上,使用仙石閉目修煉。
這一戰,不過短短十幾息時間。城中有人感受到戰斗波動,卻只看到金翅裂天鵬那巨大的身影一閃而過,根本沒看到交戰雙方是誰。
榮家想要再次刺殺秦鳴,只有等他從仙邊回來了。
不過九個分身隨行太過耀眼,路過一個州城時,他們便各自租了一頭仙獸,分路前往仙邊。
幾個月后,秦鳴來到了玄光仙廷最后一個州城。相鄰兩個仙廷之間,多少都有些恩怨,雙方仙獸肯定不能隨便跨界。想要出仙廷,要么自己飛行過去,要么雇傭修士個人的仙獸。
秦鳴打算雇一個人,直接帶著他去仙邊。于是,他便在城中暫住下來,等待天機閣的消息。
秦鳴不缺仙石,若是沒有了,他便隨手煉制一件后天仙寶。如今,他煉制后天仙寶的成功率已經提升到八成。
第三天,便有人接了他的任務。竟然是一位仙君中年女修,她也是去仙邊歷練,順路帶上秦鳴。對她來說,路上有個說話的人,還能拿到一筆仙石,何樂而不為呢。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秦鳴恭敬地問道,眼神中透著一絲敬畏。
“美茹。你這么年輕,為什么想要去仙邊?”女仙君有些詫異地問道,上下打量著秦鳴,似乎對他的決定感到十分不解。
“或許年輕吧。”秦鳴敷衍道。
“能隨隨便便拿出幾萬仙石,想必你的出身應該不差。若想提升靈魂之力,可以用仙石去購買魔修靈魂。”美茹仙君好似特別健談,一路上幾乎都在說話,從仙界的奇聞軼事到修煉心得,無所不談。
秦鳴不用分神修煉,又不好破壞一位仙君的雅興,于是配合著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在交談中,他得知原來這美茹仙君來自顧家,全名叫做顧美茹,就是顧云那個家族,并且在家族中的地位還不低。
秦鳴是萬萬沒想到,去仙邊這趟旅程居然要用時百年之久。當然,有一半路程是蠻荒之地,那里沒有任何修士常駐,是一片荒蕪而又神秘的地方。但蠻荒之地生長著許多高品階仙植,還是有修士會去撞運氣,希望能有所收獲。
一路上,兩人有的沒的都聊,交情是越來越深。他們一起欣賞著沿途的美景,最后還約定好一起歷練。
“美茹大姐,你對榮家感覺如何?”秦鳴笑著問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不如何。榮家就是一群投機取巧的鼠輩,天賦不行就多生一些兒女,在仙廷中四處聯姻,妄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提升家族的地位。”顧美茹是一邊說一邊搖頭,臉上滿是不屑的神情,很不恥榮家的做法。
“要不要我們約個時間,把榮家給滅了?”秦鳴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卻讓人看不出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可以!但首先你的境界要追上我,我出力多可不行。”顧美茹也配合著,半開玩笑道,眼中卻閃過一絲期待。
越靠近仙邊,蠻荒之地愈發荒涼得令人心驚。起初,還能瞧見幾株枯黃的野草在風中瑟瑟發抖,可漸漸地,綠色徹底消失不見。
一眼望去,整個世界仿佛被潑上了一層濃重的墨汁,全是一片壓抑的黑色,仿若踏入了人間煉獄,每一寸空氣都彌漫著死亡氣息。
歷經百年漫長的旅程,秦鳴與顧美茹終于抵達了仙邊。
半空中,一團團黑霧如幽靈般肆意亂竄,它們仿佛擁有靈智,時而聚攏,時而分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地上,森森白骨橫七豎八地散落著,有的殘缺不全,有的相互交錯,仿佛在無聲地述說著仙魔大戰那場慘絕人寰的殘酷過往,每一根白骨都承載著曾經的痛苦與掙扎。
“小弟,可要跟好大姐。”顧美茹雖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天邊之地,卻依舊十分謹慎。此刻,還未見到魔修的蹤影,她便已悄然做好了各種防御準備,周身仙力流轉,形成一層淡淡的護盾。
“大姐,我分身還沒有到,要不等等他們?”秦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臉上露出一絲赧然。
“當然要等。”顧美茹說話間,纖手輕抬,從須彌戒指中取出刻畫仙符的紙和筆。只見她神情專注,筆尖在紙上快速舞動,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躍然紙上,沒想到她竟還是一位仙符師。
秦鳴這時心中一動,內視識海,竟發現那神秘的造化之樹竟然還能煉化魔氣。這意外的發現,無疑又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仿佛在這危機四伏的仙邊,又多了一份保障。
時光匆匆,一年過去,九個分身陸續抵達仙邊。
“小弟,你這也太豪了吧,竟然修煉了幾個分身!”顧美茹一臉羨慕,眼中滿是驚嘆之色。
“小道爾,哪能入大姐法眼。”秦鳴謙遜地回應道,嘴角卻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走吧。”顧美茹笑而不語,那眼神仿佛已經猜出了秦鳴的一些秘密,卻又沒有點破。
兩人剛轉身,天際竟傳來一陣呼喊聲。仔細一瞧,原來是計雨蓮。
計雨蓮是賴穆派來救援秦鳴的。盡管她只是太乙真仙,但戰力卻絲毫不弱于一般的大羅真仙。而且,她身為郡守,榮家可不敢輕易對一個郡守下殺手。她這一路追來,竟直接追到了仙邊。
“見過美茹大人。”計雨蓮躬身行禮道,態度恭敬,隨后又對著一旁的秦鳴輕輕點了點頭。
“雨蓮,你跟我們一起嗎?”顧美茹滿是期待地問道,眼神中透著一絲熱切。
計雨蓮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只好點了點頭,跟著兩人一同踏入了仙魔戰場。
半空中飄動的黑霧,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對魂視有著極大的阻礙。秦鳴的魂視原本能延伸至極遠之處,可此刻最多只能延伸至方圓十里。
越深入仙魔戰場,黑霧越發密集,如同一層厚重的帷幕,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其中。魂視外放的距離也越來越近,最后竟銳減至百丈方圓。
“小弟,我們已經進入魔界,小心為上,切勿逞能。”顧美茹這一路上已經囑咐過秦鳴好多次了,她是真心實意地待這個路上偶遇的小弟,生怕他在這仙魔戰場有個閃失。
“大姐,我知道了。”秦鳴認真回應道,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定。
三人的注意力都緊緊地集中在正前方,全神貫注地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不成想,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陣能量波動。
一個仙界修士,趁著黑霧的掩護,如鬼魅般對他們三人發起了偷襲。
“何方宵小,竟敢偷襲我美茹仙子。”顧美茹嬌喝一聲,反應迅速。說話間,本命仙寶長劍已然急射而出,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對著偷襲之人飛去。
長劍與偷襲之人的本命仙寶劇烈撞擊在一起,隨后,偷襲之人迅速消失在黑霧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不知是知難而退,還是在為第二次偷襲做準備。
“這些仙界的敗類比之魔修更為邪惡!”顧美茹氣憤地說道,俏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怒火。
“散開!”秦鳴一聲令下,九個分身瞬間消失在黑霧中,如同九道幽靈,融入了這片黑暗的世界。
“小弟,用不著那么悲觀,快把分身叫回來。”顧美茹急忙勸道。
“大姐,他們有妙用,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秦鳴故作神秘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還來!大姐,西南方。”秦鳴突然神色一凜,提醒道。
話音未落,屠仙狂刀自體內飛出,直奔西南方而去。刀身散發著凌厲的氣息,所過之處,黑霧紛紛避讓。
顧美茹的長劍緊隨其后,砰砰兩聲巨響傳來,緊接著,偷襲之人隨即發出一聲慘叫。
“趁他病要他命,追!”顧美茹身形一閃,率先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