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道域!”女人聲音略帶顫抖,她那原本平靜的面容上,此刻竟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惶,眼眸深處,恐懼如潮水般悄然蔓延。
秦鳴的道域空間內,此刻只流轉著一種仙力。這仙力,乃是九種仙力融合為一的絕世存在,蘊含著速度的迅疾如電、爆發的驚天動地、力量的排山倒海以及克制的玄妙無雙。
一輪攻擊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出,剎那間,女人的防御便如脆弱的琉璃般,在仙力的沖擊下轟然破碎,化作點點碎片消散于無形。
“我是榮家直系血脈,我是刺史夫人,你不能殺……”女人那驚恐的呼喊聲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掐斷。她的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飄落,魂飛魄散,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空氣。
“大人,大人,怎么了?”顧云恰到好處地如鬼魅般現身,臉上滿是焦急與關切。
“把這些尸體都送去郡城,告訴郡守大人,他們來自順漳州刺史府,其中有一個是刺史夫人。”秦鳴面色冷峻,下達命令。他雖未能對女人進行搜魂,但分身卻已從其他黑衣人那里獲取到了最為關鍵的信息。
“是,大人。”顧云領命而去。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一年轉瞬即逝。顧云帶回來幾萬仙石,然而秦鳴被行刺之事,卻如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秦鳴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事肯定不簡單。他二話不說,帶著水芙蓉便匆匆跑路。然而,還未跑出城門,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般,突然出現在半空中。
秦鳴強裝鎮定,當做什么也沒看見,如一個普通的路人般,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但他的九個分身,卻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太過引人注目。更何況,在這城里,就他一個金仙,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秦鳴何在?”一個面相威嚴,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懸空而立,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傲氣,聲音如洪鐘般在空氣中回蕩。
“大人,小的便是。”秦鳴心中一凜,趕忙躬身,戰戰兢兢地回應道,額頭上已滿是冷汗。
中年人渾身金光一閃,一柄數丈長的光劍如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從其體內一閃而出,“咔嚓”一聲,穩穩地落在秦鳴身前。光芒漸漸退去,一把透著古老氣息,上面刻滿各種神秘符文的大劍映入眼簾。
之前那女人也是大羅真仙,但這位中年男修的實力,明顯要高出幾個層次,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橫亙在秦鳴面前。
“誰殺了我妹妹?”中年男修雙眼泛紅,強忍著心中的悲傷和怒火,一字一句地問道,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殺意。
秦鳴心里長松了一口氣,暗道:“為妹妹報仇的,應該與我無關。”他強裝鎮定,說道:“大人,最近金仙之上的修士路過本縣的都沒有,是不是……”
話還未說完,插在他身前的大劍突然光芒一閃,一股狂暴的能量如洶涌的潮水般瞬間激射而出,將他震飛出去十幾丈遠。
秦鳴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如重錘般擊中他的身體,肉身和靈魂皆遭受不小的傷害。他的心中滿是震撼,同一個大境,實力差距竟如此之大。他能擊殺那女人,面對著中年男修卻毫無還手之力,仿佛一只螻蟻面對著巨龍。
“答案,或者死!”中年男修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把利刃,清清楚楚地傳到秦鳴耳里,仿若在告訴他,我魂視已經把你鎖定,隨時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秦鳴此時心已沉入谷底,恐懼感如潮水般占據了他所有的心緒。但束手待斃不是他的風格,他咬著牙,怒吼道:“我跟你拼了!”
隨即,他放出道域,不是本尊一個,而是所有分身加本尊一同出擊。
“融合道域,看來殺我妹妹的人必是你了!”中年男子同樣放出道域對戰,他雖然也是融合道域,但數量和質量都不及秦鳴。
然而,插在地上的大劍,這時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秦鳴直襲而來。這大劍的速度快到秦鳴沒有一絲反應的時間,當他感受到攻擊波動時,便已經被擊中。
秦鳴只覺胸口一陣劇痛,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刺穿。這一擊讓他的胸口少了一大塊肉,骨頭都裸露了出來,鮮血如泉涌般噴出。
“敢殺我榮家之人,死已經是最便宜的。死!”中年男修一擊沒能擊殺秦鳴,心中更加肯定自己妹妹死于秦鳴之手,大怒之下立刻打出第二擊。
“死!”秦鳴大喝一聲,讓其中土分身幫本尊擋下這一擊,同時讓其他分身展開近戰。
他如今已經將仙力與肉身力量完美融合,速度暴漲了一大截,一個個分身如電光般撲向中年男修身。
而中年男修又是攻擊見長,大部分注意都在本尊上,并且還要分心應對秦鳴的道域攻擊,面對分身們的攻擊他只能選擇后退來躲避。
當最后一個火分身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火般撲上去攻擊之時,中年男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眼中全是恐懼。他想要躲避,卻已來不及。
“轟”一聲驚天巨響,如同一顆巨大的炸彈在天地間爆炸開來。中年男修發出一聲絕望慘叫,整個人被震飛出去一里多地遠,四肢盡損,雖然沒死但已經沒了人樣,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上。
這一招是秦鳴的最強一擊——自爆分身。那強大的能量如洶涌的火山爆發般,瞬間將中年男修吞噬。
“馬德,老子這輩子和你們榮家杠上了。”本尊和土分身受傷,還損失一個分身,秦鳴怎么不氣憤。
他提起屠仙狂刀,如同一頭憤怒的猛獸般沖上去,對著已失去戰力的中年修士,便是一陣瘋狂亂砍。刀光閃爍,鮮血飛濺。
“高手?!我屠高手如屠狗!呸!”秦鳴不解氣,又繼續對著已經被他砍成不知多少塊的尸體,又補了兩刀,仿佛要將心中的憤怒全部發泄出來。
當他打掃完戰場,又有兩名修士如流星般快速落在縣城里。他們沒有外放氣息,顯然不是來找麻煩的,并且其中一人他還認識。
秦鳴快步迎上去行禮道:“見過兩位大人。”
“榮家的人沒來找你麻煩?”計雨蓮關心問道,眼中滿是關切。
“榮家?”秦鳴滿臉疑惑,他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肯定不能說出實情。
“哦,秦鳴,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刺史賴穆賴大人。”計雨蓮滿臉崇敬,那眼神中閃爍著敬畏與欽慕的光芒,仿佛賴穆是她心中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
賴穆面相頗為年輕,然而相貌卻平平無奇,屬于那種即便見過十多面,也難以在腦海中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周身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下官拜見刺史大人。”秦鳴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堅定。
“起來吧。這事是我考慮不周,疏忽了榮家的存在。”賴穆緩緩環視四周,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
秦鳴哪還敢隱瞞,心中權衡一番后,立刻從須彌戒指中拿出那柄大劍,雙手恭敬地呈上。“請大人過目。”
“榮凱風的本命仙寶!”賴穆只是瞄了一眼那大劍,臉色瞬間大變,露出驚愕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東西。
隨后,他滿意地打量著秦鳴,那眼神中既有驚訝,又有贊賞,仿佛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
此行,若不是計雨蓮再三祈求,賴穆是絕不可能來這和運縣這偏僻之地。
“收拾一下吧。”賴穆隨意地說道,那語氣輕松得仿佛是在和朋友交談。此時此刻,他已不再僅僅看重秦鳴的天賦,而是秦鳴所展現出的實力,足以讓他給予尊重。
“下官早已收拾好,但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大人答應。”秦鳴不卑不亢,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果敢。他心中清楚,自己損失一個分身換來的戰績,必須要讓利益最大化,否則這一番苦戰就白費了。
“你說。”賴穆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溫和與寬容,仿佛能包容世間的一切。
“顧云,還不來見過刺史大人。”秦鳴扯起嗓子大聲喊道,帶著一種在家里的做派。
顧云也是大家族子弟,但此刻見著賴穆,卻激動得不能自已。他的雙腿微微顫抖,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下……小的顧云拜見刺史大人。”
刺史在仙廷乃封疆大吏,位高權重,一言九鼎。賴穆怎能看不出秦鳴的意思,他微微點頭:“顧云,好生修煉,日后和運縣還需要你來打理。”
“多謝刺史大人,多謝郡守大人,多謝縣令大人。”顧云是連連感謝,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來。
秦鳴如今是不得不離開和運縣,誰知道那神秘的榮家,還有順漳州那位刺史,會不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或許下一次,即便損失一個分身,也無法擊殺對手。
他目前所處的具體位置是,玄光仙廷歸元州倉溪郡和運縣。
在這浩瀚的仙界中,州城是主城,可以滿足修士修煉的任何需求。可以組建軍隊,在不違背仙廷的大法規之下,還可以自行制定規則,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地方。
賴穆便是歸元州刺史,然而歸元州卻是玄光仙廷最窮最大的一個州。順漳州也隸屬于玄光仙廷,卻要富足不少。基于同朝為官,順漳州刺史才沒有親自來找秦鳴報仇。
而顧家和榮家都是玄光仙廷的名門望族,有著屬于自己的封地,勢力龐大,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