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聽聞顧云那番言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好笑的神情,旋即又穩穩坐回原處,再度沉浸于修煉的玄妙境界之中,周身靈氣如絲如縷,縈繞不散。
“大人吶,我已經去過那礦區好些回了。那礦區的防御啊,簡直破綻百出,到處都是漏洞。只要咱們運氣別太差,定不會被人發現端倪。”顧云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貪婪而熾熱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那堆積如山的仙石在眼前閃耀,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秦鳴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思忖,既對顧云的話半信半疑,又深知此舉風險極大,猶如在懸崖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既然如此穩妥,你為何到現在都還未行動?”
“哼!我要是有須彌寶物,又怎會與大人分享這等天大的好事!”顧云只覺一股怒火從心頭直沖腦門,惡念瞬間涌上心頭,扯著嗓子大聲嚷嚷起來,聲音在山洞中回蕩。
他這一生氣,倒讓秦鳴心中微微一動。他單手輕輕捻著下巴,目光深邃,如同一汪幽潭,認真權衡著其中的利弊得失。
顧云接下來的一句話,如同一把鑰匙,徹底打消了秦鳴心中的顧慮。“大人,你若是不愿親身犯險,大可讓分身與我同行。”
“罷了罷了!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若是再拒絕,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秦鳴長嘆一聲,起身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山洞外走去,有了仙石,誰還管那山賊頭領的死活。
此次兩人趕路,竟耗費了一年半的時間。秦鳴終于理解了顧云為何要冒險去偷采仙石,換作是誰,這般日復一日地飛來飛去,在無盡的疲憊與枯燥中,都會忍不住鋌而走險,去追尋那未知的財富。
“大人,就是前面那座山。”顧云抬手指向十里地外,一座不高不矮、不大不小的山峰。那山峰沒有任何奇特之處,普通不能再普通。
顧云的計劃是從山后挖一條通道進入山腹之中。秦鳴對此并未發表意見,心中暗自搖頭,這計劃全然是將小命寄托于運氣,毫無智慧可言。顧云是用真身去冒險,而秦鳴派出的只是分身,他又能多說什么呢?
風分身和顧云小心翼翼地來到礦山背后,如同兩只謹慎的貍貓,順著一棵大樹粗壯的樹根開始往下挖掘。每一下挖掘都小心翼翼,力求不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動了任何一個生靈。
然而,挖了不到十丈深,秦鳴的分身竟一頭栽倒在地,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好在并非當初在下界之時,睡過去便氣息全無,否則顧云定然方寸大亂。
“大人,大人!”顧云喊了兩聲,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與無奈,卻未能叫醒分身。無奈之下,他只得獨自繼續挖掘。
本尊和分身靈魂相通,十里外的秦鳴第一時間便得知了分身的情況。但他并未冒險前去享受那仙石,而是選擇靜觀其變。
沒過多久,他的腦海中便多出一些記憶,分身竟然在演化玄武仙經。
秦鳴得到的玄武仙經只有九層,若沒有第十層或之上的口訣,他終身都將止步于天仙境。或者只能改修其他功法,重新踏上一條未知的道路。
玄武仙經進階為造化天書,這并非秦鳴自行命名,而是自然天成,仿佛是天地間冥冥之中的安排。
造化天書第一層——仙種初萌,需凝聚造化之種,以此奠定根基。秦鳴只覺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體內涌動,如同春日里的暖陽,溫暖而充滿生機。
造化天書第二層——萬象衍生,可演化五行,進而變化為萬物。
演化出第二層后,分身便醒了過來,趕忙去幫顧云挖洞。
“富貴險中求!”秦鳴心一橫,帶著剩下的分身和水芙蓉也進入到洞中。不過,他們并未深入,而是在洞口修煉。
一天過去,一棵綠油油的小樹苗在秦鳴的識海之中不斷成長,那嫩綠的枝葉在識海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生命的奇跡。
很快,樹苗便長成了一棵小樹,秦鳴的修煉速度也隨之加快,如同高速行駛的馬車,勢不可擋。
半個月過去,小樹已長成一棵參天大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造化天書順勢突破到第二層,秦鳴已然可以做到初步控制五行。
這棵樹亦能煉化任何能量,讓秦鳴隨意使用。
除了挖仙石的風分身外,其他分身的進展幾乎與本尊同步。他們如同秦鳴的影子,在修煉的道路上并肩前行。
他和八個分身搖身一變,化為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靜靜地躺在洞中,繼續在洞中潛心修煉。
這顧云也是貪心至極,居然在礦山里偷挖了近一年的時間,才意猶未盡地退走。
短短一年的時間,秦鳴收獲頗豐。肉身修成不滅體,即便滴血也可重生,如同擁有不死之身;靈魂修成不滅魂印,即便破碎也能重組,仿佛擁有永恒的靈魂;道境進階九重天,修出了乾坤道域,仿佛掌控了一方天地。
風分身離開時,微微一個彎腰,便抓起了本尊和其他分身所變化成的小石子。至于水芙蓉為何會出現在洞里,顧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卻并未多想,此時的他,早已被疲憊和興奮沖昏了頭腦。
兩人走出礦山十里范圍,便開始急速飛行,如同兩只展翅高飛的雄鷹。一口氣飛了數千里,才停下休息。
此時的顧云,已累到幾乎昏厥,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哪還有多余的心思去操心其他事。秦鳴于是便趁機變化回來,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他們之所以能夠偷挖仙石長達一年的時間,主要還是因為礦山守衛太過自信,認為無人敢做出偷仙石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再者,礦山面積廣闊,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即使被人偷挖了一些,也難以察覺。與其天天防賊,還不如安心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
兩人又歷經大半年的日夜兼程,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回和運縣城。當踏入縣城的那一刻,他們懸著的心才如巨石落地,終于有了踏實之感。
顧云并未隨秦鳴一同進城,他還需繼續巡視遍布和運縣各處的監察點,這么做更為穩妥。
縣令見到秦鳴回來的那一刻,臉上瞬間綻放出如春日繁花般的笑容,那喜悅之情簡直要溢出來,差點就激動得要給秦鳴磕一個響頭了。
“秦捕頭啊,平常這和運縣都風平浪靜,不會發生什么大事,你就好好休息休息。”縣令滿臉堆笑地將秦鳴送走,心里卻忍不住嘀咕起來:“如此年紀輕輕,便擁有這般強大的實力,難道他是來自那個秦家?!”
仙石雖然現在秦鳴手中,可這仙石是顧云拿命換回來的,秦鳴心中雖滿是渴望,卻也不好意思先享用。
深夜,萬籟俱寂,唯有修煉中的秦鳴周身仙氣流轉,如夢如幻。突然,一陣急切的呼喊聲如驚雷般打破了這份寧靜,將他從修煉狀態中硬生生打斷。秦鳴一個空翻,身姿矯健如靈猴,從窗戶躍到房外,而后腳尖輕點,騰空而起。
抬眼望去,只見幾個兵士正圍攻一個黑衣人。秦鳴定睛一看,心中一驚,脫口而出:“谷老!”
他趕忙飛過去,大聲喝道:“都住手!他交給我,你們退下吧。”
“是,大人。”眾兵士毫不猶豫地迅速退去。
“秦鳴?!”谷老萬萬沒有想到,秦鳴如今居然有了一官半職,眼中滿是驚訝與疑惑。
谷老同樣是混沌族之人,并且在仙界還有妻兒老小。上次他與秦鳴匆匆分別,便是心急如焚地趕回家見親人。然而,他畢竟是被發配到了下界,見過親人后,心中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便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回到仙界。
此次夜闖縣衙,便是為了盜取監察令牌,可沒想到人還沒進到縣衙,便被眼尖的兵士發現了。
監察令牌雖存放在縣衙之中,但星云大陸那一塊的令牌卻在顧云身上,如此一來,事情便有了轉機。
接下來的日子里,便是等待顧云歸來。秦鳴正好借此機會,向谷老請教仙界之事。
谷老娓娓道來,仙界之人一出生便是人仙境,之上依次是天仙、金仙、太乙真仙、大羅真仙、仙君、仙尊、仙帝和道祖。而肉身境界更是超凡脫俗,直接超越神品,為玉髓體,也就是下界所說的仙品,之上還有星辰體、不滅體、混元體、先天道體、永恒體、天道圣軀、無量劫體和虛無道身。
靈魂境界亦是如此,出生便超越神品,為琉璃魂火,即下界的仙品,之上是星輝魂核、不滅魂印、時空魂影、因果魂甲、永恒真靈、天道之魂、虛無神性、大道本源。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五十年過去。
秦鳴盡管一直未曾使用仙石修煉,但造化之樹煉化仙氣的速度極快,如同一個貪婪的巨獸,瘋狂地吞噬著仙氣。他的境界已悄然來到天仙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金仙之境。
而顧云也是謹慎至極,忍了這么久才來找秦鳴分仙石。
“不急,先幫我朋友一個忙,他需要我之前交出去的那一枚監察令牌。”秦鳴神色淡然,語氣卻不容置疑。
這事一旦暴雷,他也會受到牽連,若是能夠妥善處理好,對大家都好。
“大人,星云大陸的監察任務已經被人接了。”顧云隨口回應道,他并不知道這事對秦鳴來說有多么重要。
“想辦法把令牌拿回來。”秦鳴用不容反駁的口氣說道,眼神中透露出堅定。
“大人?!”顧云看了看秦鳴,心中滿是疑惑,不知他為何如此在乎此事。恍然間,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神情瞬間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但眨眼間又恢復了活力,如同春日里復蘇的草木。
監察任務期限是十萬年,而秦鳴的年齡便可以斷定,他是不可能接取監察星云大陸的任務的。顧云沒有點破這一點,但他也絕無可能想到秦鳴是偷渡來到仙界的。
“大人,此事好辦,我再走一趟即可。”顧云急忙回應道,生怕秦鳴不高興。
“我們一起吧。”秦鳴覺得親自去更加放心,畢竟此事關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