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修士與秦鳴纏斗許久,卻始終無法將其拿下,心底已開始慌亂。
他目光緊緊鎖住秦鳴,心中滿是驚懼。眼前這年輕人實在太過妖孽,天賦之強,簡直聞所未聞。他深知,今日若不能將秦鳴徹底斬殺于此,日后死的必定是自己。
一念及此,中年修士內心不自覺地緊了緊,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反觀秦鳴,此刻卻是一臉波瀾不驚。他的心神并未完全沉浸在這場激烈的戰斗之中,僅有一半的心思用于應對中年修士的攻擊,而另一半心思,卻在思索著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到底是道境的修煉更為重要,還是飛器的操控更具威力?
幾番激烈的戰斗下來,秦鳴敏銳地察覺到,許多修士的戰斗方式都是以道域為輔助,飛器攻擊作為主要手段。
然而,他每次放出道域,那恐怖的威能便能瞬間秒殺道境六重天之下的修士;可即便同時操控數萬件飛器,卻也難以做到秒殺一名道境三四重天的修士。這一發現,讓秦鳴心中有了新的決斷。
他不再用靈木樹枝進行防御,而是果斷展開攻擊。“雷霆一連!”隨著他一聲低喝,總計七萬五千根樹枝,如同一場五顏六色的暴雨,朝著中年修士直射而去。每一根樹枝都蘊含著強大的靈力,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中年修士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急忙操控著那二十多把神劍,試圖抵擋這鋪天蓋地的攻擊。
然而,秦鳴的攻擊太過凌厲,神劍逐一被快速擊落在地。每把神劍從地上重新升空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上一段距離。轉瞬之間,所有神劍都狼狽地回到了中年修士身邊。
此時,中年修士別說進攻,就連防御秦鳴的攻擊都顯得十分吃力。他拼盡全力操控著神劍,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濕透了衣衫。
“尊駕,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中年修士故作鎮定地說道,但那吐字不清的話語,卻徹底暴露出了他內心的膽怯。
“當然有誤會!”秦鳴鬼魅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放出仙器玄靈符懸于頭頂,雙手快速結印,刻畫出二十道九階狂暴符。
隨后,他一次性將所有狂暴符全部扔向中年修士。狂暴符如同一顆顆燃燒的飛器,帶著恐怖的威能呼嘯而去。
“你和九幽是什么關系?”中年修士一邊施展聚靈化形,凝聚出一面巨大的能量盾抵御狂暴符的攻擊,一邊氣急敗壞地問道。
能修煉到道境六重天,他的智商自然不差,此刻已然認定九幽懸賞追殺蘇彩兒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
“哈哈!交出須彌寶物,否則死!”秦鳴施展魂視阻遏,強大的魂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強勢將中年修士的魂視壓制在體內。
而后,他身形一閃,化身為電,瞬間便到了中年修士身前。他猛地揮出一記直拳,拳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將中年修士打飛出去幾十步之遠。
中年修士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他一臉的難以置信,心中滿是絕望。秦鳴無論是道境、靈魂還是肉身,都修煉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幾乎沒有弱點。對上這樣的對手,他怎能不感到絕望?
此人倒是果決,他掙扎著站起身來,摘下手指上的須彌戒指便扔給了秦鳴。“尊駕,我想知道,九幽設下這個局,欲要何為?”
“我不殺你,已經違背九幽志愿。趁著我還沒改變主意,趕緊滾吧!”秦鳴冷著臉,目光如冰,凝視著中年修士道。
其實,這中年修士更多是為了雷靈石而來,畢竟道境六重天至少都是一方霸主,還拉不下那個臉去掙同階修士發出的懸賞。
“難道是……”中年修士好似想到了什么,但下一刻,他便施展瞬移之術,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等……”秦鳴這下想留人,出聲卻慢了半拍。他望著中年修士消失的方向,心中滿是懊惱。若是能多知道一些關于九幽的信息,對于蘇彩兒的安全將更有保障。
他這邊的戰斗剛結束,都還沒來得及打掃戰場,陳東就折返了回來。
“師兄,我都快回到青嵐宗了,才想起你們還在秘境中。你不會怪我吧?”陳東可憐巴巴地望著秦鳴,眼神中滿是愧疚。
“怎么會!”秦鳴咬著后槽牙道,他心中其實很想狠狠教訓一下陳東,但一想到其天命之子的身份,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秦鳴將魂視外放至極致,仔細探查著秘境入口附近千里之內的情況。確認沒有修士后,他臨時決定在秘境中繼續閉關修煉。這樣既安全,又無人打擾,正是修煉的絕佳之地。
陳東境界低,受天賦限制是一方面,還有就是他生性跳脫,靜不下來心修煉。但礙于惹怒了秦鳴,他也只能答應繼續呆在秘境中。
接下來的日子里,秦鳴一邊利用雷靈石的能量修煉,那磅礴的雷電之力如同一股股洪流,不斷沖刷著他的身體和靈魂,讓他的實力在潛移默化中不斷提升。
一邊耐心地指導陳東和蘇彩兒修煉養靈之術。他詳細地講解著每一個修煉的要點,親自示范著每一個動作,眼神中滿是關切和期待。
三人的實力,隨著時間的流逝在慢慢地變強。修真無日月,一晃便十年過去。
蘇彩兒在五年前便已經練成養靈之術,然而,她卻始終沒能將索命符從靈魂中剝離出來。
陳東天賦不一般的差,至今還在修煉養靈之術。他每天刻苦修煉,卻總是進步緩慢,心中滿是焦急。
而進步最大的必然是秦鳴,只不過道境的進步只會表現在道域上,表面是看不出來。他的道域變得更加廣闊、更加穩固,蘊含的力量也愈發強大。
另外,他還把九階狂暴符給推到了十階,這十階狂暴符一旦施展,那恐怖的威力足以毀天滅地,無疑又是一件大殺器。
他還想繼續閉關時,雷靈石卻在此時耗盡了能量。可把陳東給心疼壞了,他看著那黯淡無光的雷靈石,眼中滿是不舍。好在雷靈石可以自行吸納天地靈氣恢復能量,否則不知道要埋怨秦鳴多久。
三人踏出秘境,沒有絲毫耽擱,徑直朝著青嵐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說來也怪,這一路上,暗中追殺蘇彩兒的人竟如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她體內的索命符已然解除,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危機也隨之煙消云散。
回到宗內,陳東一刻也沒閑著,立刻將秘境地圖貢獻給了宗門。
雖說那處秘境空空如也,但依舊有著不小的價值。可以用來種植一些生長周期漫長、對靈氣要求不高的靈植。這些靈植雖不罕見,但在宗門中也有著不小的需求。
不過,秘境最佳的用處還是用于閉關。像煉丹、煉器這類容易發生意外的事情,在宗門內進行難免會有諸多顧慮,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暴露了底牌或者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而在秘境中進行,則安全多了,既能專心鉆研技藝,又不用擔心被人窺探。
莫盈心中大喜,秘境對宗門的意義重大,當下便重重獎勵了陳東一番。
靈水天蓮已然到手,接下來的目標便是尋找生命靈漿了。這生命靈漿可沒有固定的出處,不過,它的珍貴程度雖不及靈水天蓮,但一般靈脈誕生之地必有它的蹤跡。
大世界中靈脈眾多,猶如繁星點點,然而全都有主。即便有靈漿,也早已被那些修士取走,想要在大世界中找到生命靈漿,無異于大海撈針。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小世界上,去那里碰碰運氣。當然,高階收購也是一個辦法。
秦鳴在宗門中四處打聽了一番,得知一份生命靈漿的價值在十件到二十件神器之間。他心中默默盤算著,自己如今收獲的神器數量接近一百,倒是可以換回幾分生命靈漿。
于是,他一邊讓莫盈幫忙留意生命靈漿的交易信息,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辦法進入小世界尋找靈脈。
就在三人準備再次踏上歷練之路,去追尋生命靈漿的蹤跡時,宗內突然響起了悠揚的鐘聲。
這是宗主召集全宗修士集合的信號,三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涌起一絲疑惑。
“青嵐宗這是準備開啟宗門大戰嗎?”蘇彩兒看著從茅草屋中匆匆跑出的修士,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頗有興趣地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是戰還是走?”陳東趕緊問道。他雖然實力較弱,但并不懼怕戰斗,只是希望能早做準備,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
“道境六重天我都不放在眼里,真是宗門大戰,正好可以提升一下身家。”秦鳴意氣風發地說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自信與豪邁。
在他看來,好多地級宗門都不一定有道境六重天修士,更何況青嵐宗僅僅是二流宗門,那么開戰的對象也必然是這個等級。他并非狂傲自大,而是真有實力藐視所有一、二流宗門。
青嵐宗一共有五位偽仙,道境最高不過三重天。其中莫盈的天賦最好,卻也是最年輕的一位,只有道境二重天,戰力比之蘇彩兒都還弱。
剩下的四位偽仙,都已在十幾二十萬年的時間里未曾提升道境,他們存在的作用,更多的只是增加一個數量而已。
不過,青嵐宗也并非沒有天才。有一位年齡剛滿一千的女子,名叫侯瀅,已然是道境三重天,未來可期。
“安靜一下!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樁天大機緣即將降臨。叱咤大陸將再次爆發空間風暴,地點已經確定,時間則在五年之內。”宗主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扯起嗓子大聲說道。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瞬間壓過了臺下的嘈雜聲。
隨即,臺下的修士們便開始議論紛紛,表情各異。
有的修士一臉期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機緣在向自己招手;有的修士一臉堅毅,緊握著拳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有的修士則一臉無所謂,似乎對這所謂的機緣并不在意;但更多的修士是興奮和激動,他們交頭接耳討論著。
只有秦鳴三人是一臉茫然,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這天大的機緣究竟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