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從未涉獵過御獸一道,面對眼前這塊神秘莫測的白色大石頭,他心中雖無把握,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嘗試滴血認主這傳統之法。
他咬破食指,殷紅的鮮血緩緩滲出,一滴、兩滴,精準地落在白色大石頭之上。
其實,他不過是隨意為之,畢竟在修行界,滴血認主大多只適用于繼承掌門的令牌、陣法的陣牌等特定物品。他從未想過,這一滴血,竟會引發如此驚人的變化。
剎那間,一股奇妙而深邃的靈魂聯系在他與白色大石頭之間悄然建立,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們緊緊相連。
此石名為雷靈石,乃是天地間極為罕見的寶物。長期在雷靈石旁修煉,有可能激活雷靈根,從而獲得操控雷電的強大能力。
然而,即便與雷靈石建立了靈魂聯系,陳東依然無法將其收入須彌戒指中。他心中明白,活物一般得用靈獸袋來收納。不過,好在他如今已能控制雷靈石,讓它停止發出那威力驚人的閃電。
他這么做,并非舍不得雷靈石的能量讓秦鳴修煉,而是另有打算——他想叫醒秦鳴。
沒有閃電能量供秦鳴修煉,但秘境中還有密密層層的瘴氣,這些可都是精純的雷電能量。
此時,秘境中的瘴氣在秦鳴的瘋狂煉化之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減少。而他的境界,也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開始急速提升。僅僅一個時辰之后,便突破至玄嬰境二層;三個時辰之后,更是達到了玄嬰境三層……
陳東站在雷靈石之上,雙腳用力往下踩,試圖將雷靈石弄到地面,好助蘇彩兒一臂之力。
“師弟,師弟!”蘇彩兒精疲力盡地穿梭在瘴氣之中,聲音低沉而微弱,仿佛隨時都會被那濃重的瘴氣所吞噬。
她不是不急,而是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讓她喊得更大聲。她此刻,每邁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師姐,快來幫忙!”陳東的聲音如同救命稻草,讓幾乎都要放棄抵抗的蘇彩兒瞬間重燃希望。她咬緊牙關,使出最后一點靈力,拼盡全力向著天上飛去。
追殺蘇彩兒的人自然也能聽見陳東的聲音,他們毫不猶豫地緊跟著飛上天空。
隨著大量瘴氣被秦鳴煉化,蘇彩兒很快便穿過了那層厚重的瘴氣,落在了雷靈石上。
她此刻已是疲憊不堪,根本不知道陳東這是在干什么,也沒有精力去管他想要干什么,只是無力地躺在雷靈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要將這世間的空氣都吸盡一般。
然而,當追殺蘇彩兒的人從瘴氣中現身時,她瞬間又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師弟,怎么辦?”
“師姐,你繼續休息,看師弟如何虐殺他們。看招!”陳東大吼一聲,心念一動,一道碗口粗的閃電便從雷靈石中激射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奔刀疤修士而去。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刀疤修士和與他站得最近的兩人,瞬間被那強大的閃電吞噬,尸骨無存,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證明著他們曾經的存在。
其他人見此,嚇得肝膽俱裂,立即卸去靈力,身體直直地便向著地面落去,仿佛一群失去了翅膀的鳥兒。
“師弟,追!”蘇彩兒臉上那還有半分疲憊,取而代之的是激動與興奮,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都發泄出來。
“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必趕盡殺絕。”陳東卻像是歷經滄桑的老者,半仰著頭看向天空,語氣中帶著一絲唏噓與感慨。
“但凡我還有一絲靈力,你現在已經鼻青臉腫了。”蘇彩兒咬牙切齒道,用所剩不多的力氣踹了陳東一腳,表達著她的不滿。
三天后,秦鳴的境界終于來到了玄嬰境巔峰。那漫天的瘴氣,早已被他全部煉化,化作了他體內磅礴的能量。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他隨之幽幽退出入定狀態,眼中閃爍著智慧與自信的光芒。
“師兄,快來幫我!”豆大的汗珠順著陳東的臉頰快速滑落,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他這執著而倔強的模樣,不禁讓秦鳴覺得好笑,仿佛看到了一個為了夢想而拼命的孩子。
“你想讓我怎么幫你?”秦鳴笑呵呵地問道,眼中滿是調侃。
“把它按在地上。”陳東快速地說道,眼神中透著期待。
“然后呢?”秦鳴笑意更濃了,接著說道:“這么大個東西,過得了空間通道嗎?”
陳東聞言,疲倦的神情更加沒有血色了,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他還是不想放棄,咬了咬牙,控制雷靈石劈出一道閃電,仿佛在向命運發起最后的挑戰。
“我靠!難不成你還真是天命之子?!不要放棄,一定要帶走。”秦鳴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立即拿出符紙和靈筆,又放出仙器玄靈符,欲要刻畫出一張最大空間的靈袋符。
他有些低估了自己的靈符造詣,竟一舉刻畫出了一張空間比這處秘境還大的靈袋符。
接著,他又一鼓作氣,刻畫了幾百道靈袋符,仿佛要將這世間所有的空間都納入其中。
“夠了吧?”秦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著問道。
“夠了,夠了!師兄威武。”陳東接過靈符,眼中滿是狂喜與感激。
三人并未急于離開這神秘莫測的秘境,而是選擇在此處靜心調息,花費數日時光,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之境。誰也無法預料秘境外潛藏著怎樣的兇險,有備無患是非常有必要。
“師兄,讓我先行一步。”陳東目光堅定,自信滿滿,話音未落,便一頭扎入了那空間通道之中,速度快得驚人,完全沒有給秦鳴和蘇彩兒任何勸解的機會。
“師姐,不用急。他乃天命之子,逢兇化吉對他而言,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能力罷了。”秦鳴微微一笑,心中對于雷靈石的威力有著深刻的體會。
能扛得住雷靈石一道閃電的人,肉身和靈魂至少都要在神品之上。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修士,整個叱咤大陸幾乎不存在。
蘇彩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大眼珠子快速轉動著,滿是好奇地問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出去呀?”
“等他回來,我們再出去也不遲。”秦鳴打趣一笑,神色輕松,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進入這秘境的那批人,心狠手辣,為了獨占懸賞,竟將其他競爭者全部斬殺殆盡,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踏入秘境。
而雷靈石的恐怖威力,早已把那些僥幸逃跑的人嚇得肝膽俱裂。陳東出了空間通道后,沒有遭遇任何阻攔,接著便馬不停蹄地朝著青嵐宗方向疾馳而去。
秦鳴和蘇彩兒在秘境中足足等了三天三夜,卻始終不見陳東回歸的身影。隨著時間的推移,秦鳴的心中漸漸涌起一股不安。
“啪!”秦鳴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臉上滿是懊悔之色,“愚不可及!我怎么能如此不自量力,去算計天命之子。師姐,我先出去看看。”
他隨意改變了一番自己的面容和氣息,隨后才鉆入了空間通道中。
可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秦鳴的運氣與陳東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他剛一出空間通道,便正巧遇到了那些逃跑之人找來的幫手。
秦鳴心中暗叫不好,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立刻說道:“那石頭的攻擊力太恐怖了,我差點就永遠留在這秘境之中了。”
“你能在那巨石發出的閃電攻擊下活命,實力必然不凡。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那位年輕修士目光銳利,緊緊盯著秦鳴,詢問他的姓名,不過是想摸清他的底細。
秦鳴豈會看不出此人對他動了殺心,他冷笑一聲,傲然道:“你也配知道本尊名號。”
“那么我呢?”就在這時,一位五官分明,神情堅毅的中年修士冷冷開口,同時放出強大的靈魂威壓,展示著自己深不可測的實力。
秦鳴只覺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但他并未退縮。他忽地釋放出道域,將所有在場修士全部籠罩其中。反正都難免一戰,他索性來一個突然襲擊。
“你也不配。去死吧!”秦鳴大喝一聲,將道域空間中的所有靈力瘋狂凝聚,瞬間化作一把把能量長劍,成千上萬的能量劍如同一場暴風雨,朝著那中年修士席卷而去。
“好膽!”中年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鎮定下來。他居然修出了真真正正的天成道域,立刻凝聚靈力,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能量盾進行防御。
能量劍如雨點般擊在能量盾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巨響,火光沖天而起,能量波動四濺,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撕裂開來。最終雙方戰了一個旗鼓相當。
秦鳴心中清楚,自己的靈力數量雖在對方之上,但對方的靈力卻更加精純,而且道境也比自己高出兩個層次。一擊不成,他立刻給自己用上一張自然大道符,同時打出第二座道域。
這次他沒有全力攻擊那位中年修士,而是先用土靈力構筑起一道道堅固的防御壁壘,而后操控雷靈力,化作一道道凌厲的閃電,將其他修士一一擊殺。
中年修士被他這突然襲擊徹底激怒,他怒吼一聲,放出第二座道域的同時,還操控著二十多把神級飛劍,如同一群兇猛的蛟龍,朝著秦鳴展開瘋狂攻擊。
秦鳴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放出所有靈木樹枝進行防御。然而,那些靈木樹枝在這些神劍的攻擊下,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一碰就掉在地上,好似多米諾骨牌一般,接連不斷地掉落。
好在靈木樹枝數量眾多,秦鳴在擊殺掉其他修士之后,立刻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中年修士身上。
盡管這中年修士應對秦鳴的道域攻擊十分吃力,但他那二十多把神劍卻所向披靡,每一次攻擊都讓秦鳴感到壓力倍增。
秦鳴需要及時將落地的靈木樹枝重新組織起防御,才勉強應付中年修士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