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九人順利踏入靈木大陸,可眼前景象卻讓他們大為震驚。原本這靈木大陸是樹妖肆虐、枝繁葉茂之景,誰能想到,方圓十里之內,竟連一棵樹妖的影子都瞧不見。
“大家小心!”左玉軒神色一凜,趕忙出聲提醒。他眉頭緊皺,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手提著盾牌,一手握住大棒,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秦鳴迅速放出魂視,這一瞧,可不得了,只見他們竟被一群高階樹妖給包圍了。“退!”秦鳴大喝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然而,一切為時已晚。下一刻,空間通道便被密密麻麻的樹枝給堵了個嚴嚴實實,那樹枝相互纏繞,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綠色城墻,將他們的退路徹底截斷。
“師弟,怎么辦?”秦鳴沒有第一時間詢問左玉軒,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陳東這位圓靈境的高手。
陳東嘴角微微上揚,彎出一道自信又帶著幾分狡黠的微笑。他伸出手,那手掌白凈修長,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說道:“你們不是之前來過一次嗎?哎,這實力啊,也不是什么時候都管用的。給我兩塊靈石。”
“拿去!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來。”蘇彩兒眼疾手快,立馬遞上幾十塊靈石。她雙手叉腰,滿臉期待卻又忍不住嗤笑一聲,那模樣就像在說:“我就等著看你出洋相呢。”她心里啊,既希望陳東能成功解圍,又不太看好他,畢竟這局面實在棘手。
陳東眼疾手快,迅速收起靈石,畢竟靈石蘊含的靈力對樹妖來說可是大補之物。接著,他從須彌戒指中取出一片黑色葉子。這葉子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是樹葉,還是什么草的葉子,可它散發出的氣息卻不容小覷,隱隱帶著一股神秘的力量。
“夢境天葉!”女陣法師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那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陳東卻仿佛沒聽見女陣法師的驚呼,他全神貫注地用力搓揉葉子。隨著他的動作,葉子的汁液立刻沾滿了他的手掌,那汁液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味道。
然后,他拿出一塊靈石,用手緊緊握住。眨眼間,靈石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吸走了一般,消失在他手心。
“胃口不錯。”陳東嘴里嘟囔著,臉上卻帶著一絲得意。
他繼續拿出靈石,一塊又一塊地握在沾滿葉子汁液的手掌中,任由樹妖們將靈石蘊含的靈力吸食掉。
如此往復,待幾十塊靈石全部消失,他才停下手中的動作。他雙手抱胸,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們就瞧好吧。”
幾人中,除了女陣法師,其他人都是一臉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陳東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過,在樹妖們的樹枝即將要擊中他們時,真相瞬間大白。只見下一刻,那些樹妖們就像著了魔一樣,控制樹枝胡亂飛來飛去,甚至開始互相攻伐。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這些樹妖既不像發瘋,也不像是內訌,因為它們的攻擊依然井井有序,更像是出現了幻覺,仿佛置身于一個虛幻的夢境之中,分不清敵我。
“還在等什么?還不去砍樹。”陳東雙手叉腰,臉上滿是成就感,那表情就像在說:“看,我厲害吧!”
“你以前與樹妖交過手吧?”秦鳴看著這一幕,不禁笑出聲來。他拍了拍陳東的肩膀,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
“呵呵!”陳東尷尬一笑,撓了撓頭,隨即便走開了。
沒有了樹枝的襲擾,鋸樹的速度就快多了。秦鳴和左玉軒分頭行動,對著樹妖們一頓狂鋸。不到一個時辰,他們便收獲了上千棵樹皇。
“只要運氣好足夠好,一切都不是事。”秦鳴心里由衷感嘆道。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樹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沒有客氣,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樹枝各煉化了一萬五千根。這已經是他目前靈魂之力的極限了,可不是因為收獲只有這么多。
下一刻,如他所想象中一般,先是玄武仙經成功來到第六層——變化。這變化之術可不得了,可以隨意改變自身境界、靈魂氣息和外貌等等。他心中一動,身體便開始發生變化,一會兒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者,一會兒又變成了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接著是境界進階玄嬰境,一記瞬移之術便來到百里之外。
此役之后,一行人只是埋頭趕路,沒有再去鋸樹。一是陳東的夢境天葉數量有限,這玩意兒可不好找,用一塊少一塊;二是貪得無厭必招禍,幾千棵樹皇于他們已是天大的收獲,再貪心下去,說不定會引來他們無法應對的樹妖。
由于只能徒步前行,他們這一趕路便是一年。這一年里,他們風餐露宿,歷經艱辛。其他人都還好,畢竟少說都修煉了上百年,這點苦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唯獨年紀輕輕的陳東耐不住寂寞,一路上嘟嘟囔囔過不停。
“哎呀,這什么時候是個頭啊,我都快無聊死了。”
“這靈木大陸也太大了,走這么久都走不出去。”他就像個話癆一樣,嘴里不停地抱怨著。
靈木大陸一大半地方都是普通樹木,旅途中他們還是有機會進行修整。他們會找一片空曠的地方,布下簡易的陣法,休息一段時間。
“師弟,你尋個方向吧。”秦鳴的計劃是沿著一個方向尋找空間通道,但這么盲目地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都走這么久了,你現在才讓我做主?繼續吧!”陳東氣憤地說道,滿臉的不悅。
他的愿望是跟著秦鳴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而不是什么冒險、歷練,在他看來,這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師弟,我有種預感,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靈木大陸。”秦鳴笑嘻嘻地安慰道,他拍了拍陳東的肩膀,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他話音剛落,前面便傳來激烈的打斗聲。那聲音震耳欲聾,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廝殺。
“我去前面看看,你們在此等候。”秦鳴說著人便躥了出去。
他將自己的氣息變化成與樹妖一樣,但變化成樹妖還做不到,小心翼翼地朝著打斗聲傳來的方向靠近。
“嘶——!”秦鳴倒吸一口涼氣,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驚世畫卷,在他眼前徐徐展開,直教他心神震顫,嘆為觀止。
只見那幽深茂密的叢林之中,上百名問鼎境體修猶如鋼鐵洪流,整齊劃一地排列成數十個方陣。
他們手持的盾牌,在斑駁的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金光,仿佛是來自神界的護甲,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這些體修們,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山岳,正朝著那棵巍峨聳立、宛如巨擘般的樹皇緩緩逼近。
他們的配合,宛如天衣無縫的樂章,進退之間,盡顯默契。盡管移動的速度慢如龜爬,但那陣型卻穩如磐石,堅不可摧。
樹皇控制著粗壯的樹枝,如同一根根憤怒的標槍,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刺下。然而,這些攻擊落在他們的盾牌之上,卻如同泥牛入海,造不成絲毫影響,只濺起一陣微不足道的塵土。
秦鳴的心中,瞬間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此地不宜久留!這些修士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定然是來自叱咤大陸某個底蘊深厚的大宗門。
樹妖全身是寶,其珍貴程度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幾人的蹤跡,為了防止進入靈木大陸的方法泄露,他們必定會痛下殺手,將自己幾人滅口。
“此路不通,撤!”秦鳴當機立斷,身形如電,迅速折返回去。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他剛跑出去沒多遠,余光便不經意間瞟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如同夢魘一般,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王騰!”秦鳴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幾乎在同一時間,王騰也發現了秦鳴。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滿是驚恐與慌亂,仿佛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惡魔。他毫不猶豫,身形一閃,如同一只受驚的兔子,趕緊躥到了一棵粗壯的樹上躲避起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秦鳴只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他大吼一聲,那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叢林中回蕩:“動手!”說罷,他雙足猛地一蹬地面,地面瞬間被踏出一個深坑,他的身體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直直地朝著王騰所在的樹妖射去。
王騰,真實境界在問鼎境七層,卻并未兼修體修,在這靈木大陸,他本身的戰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他卻擁有一種令人膽寒的手段——控制樹妖。借助樹妖的力量,他可以無限提升自己的戰力。若是沒有陳東的夢境天葉,秦鳴定然不會如此沖動,輕易涉險。
秦鳴剛躥出去沒幾丈遠,破空聲便如鬼魅般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是樹妖的樹枝,朝著他瘋狂襲來。
他目光如炬,反應迅速,快速出拳,拳風呼嘯,將正前方的襲來的樹枝全部擊落。其他方向的樹枝,他只能咬緊牙關,用身體硬抗。
每一根樹枝抽在他的身上,都如同重錘擊打,帶來鉆心的疼痛。但他卻全然不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擊殺王騰,報仇雪恨!他不惜以傷來換取速度,身體在樹枝的攻擊下搖搖欲墜,卻依然咬牙堅持著。
眼看著距離王騰就那么五六步遠了,勝利仿佛近在咫尺。然而,王騰卻輕輕一躍,如同一只靈活的猴子,跳到了另一棵樹上。
秦鳴心中一緊,他憑借肉身力量在飛躥,根本無法在半空中及時改變飛行方向或是加速。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騰逃離,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當他落在王騰之前所在的那棵樹上時,他沒有再急著去靠近王騰。陳東已放出夢境天葉之毒,眼下他只需專注防守即可。
幾息過后,所有樹妖都陷入到了幻境之中。它們原本凌厲的攻擊變得遲緩而混亂,仿佛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不過由于樹妖數量太多,距離陳東較遠的樹妖中毒不深,依然勉強維持著正常的攻擊節奏。
因此,組成方陣的修士們盡管發現了樹妖出現異樣,卻沒有貿然改變策略。他們依然穩扎穩打,盾牌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一步一步地朝著樹皇逼近。
王騰在一旁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極力控制著樹妖攻擊秦鳴,然而,樹妖身中夢境天葉之毒,他的努力卻顯得那么徒勞。
“大人,事情并非你心想的那般。你聽我解釋,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王騰一邊說著,一邊拼命地拉開與秦鳴之間的距離,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大人,你想想看,若是我全力輔助你,在任何一塊大陸都能建立一番事業。到時候,榮華富貴、權勢地位,應有盡有。”他試圖用利益來打動秦鳴,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秦鳴站在原地,冷冷地盯著王騰,身上的靈魂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王騰喘不過氣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看在你我以往的情分上,你自行了斷吧。”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大人,我死了,對你是百害而無一利。我知道你對我信不過,但是你可以用索命符來控制我。只要你能留我一命,我定當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王騰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一邊說著,一邊還在嘗試控制樹妖進行攻擊,但一切都是徒勞,樹妖們依然沉浸在幻境之中,對他的命令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