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千影：“？？？”
黑羽千影：“！！！”
黑羽千影：“……”
怒火的炮臺轟然倒塌，機械零件四處飛揚，黑羽千影兵荒馬亂，差點當場摁下筆記本電腦逃竄走。
她驚慌失措地移動視線，四處去找求救對象，但黑羽盜一大概不在，所以她的視線什么都沒薅到，只能又驚慌地看向屏幕，“等等，你說什么？”
倔強和嘴硬是一脈相承的，“你怎么知道的？不是，你怎么能作出這種推測的？我聽不懂！”
同樣。
黑羽快斗的第一反應是：“什么？！”
第二反應是，“什么？！”
第三反應是，“什么？！”
每一句的含義都不相同，有下意識震驚的，有過了一遍腦子后更震驚的，還有震驚著恍然的。
第一次，小泉紅子提到關鍵詞時，黑羽快斗一心三用，一部分心在幻術師身上，一部分心在中森青子身上，還有一部分心在和白水交流。
他沒有關注小泉紅子日常狂妄又秒慫的話，連左耳進右耳出的左耳進都沒有進一下。
第二次，蜘蛛脫口而出關鍵詞時，黑羽快斗同樣在一心三用。
一部分心在努力抵抗睡意，一部分心在‘這家伙不會死了吧？不會的，我相信白水有分寸’和根據血液估算傷勢上，還有一部分心在白水交流。
‘義眼’可以理解為：蜘蛛認為能人類的真眼無法破幻術，只有人造眼睛才可以破幻術，所以下意識認為他們是義眼。
第三次，白馬探說關鍵詞，黑羽快斗聽到了。
并和蜘蛛的話一起，綜合互證著列上存疑事項，直到現在陡然解疑答惑，豁然開朗。
最終，黑羽快斗緊急關心重點，“那我們豈不是不能再到處偷盜寶石，尋找潘多拉了？！”
這個、那個、嗯……
怪盜基德還有沒有理由再行動，對黑羽快斗而言，這很重要。
就像對人而言要不要吃飯、對魚而言要不要吐泡泡、對狗而言要不要放風、對貓而言要不要被綁架一樣重要。
“怪盜基德的每一次行動都屬于怪盜，而不是潘多拉，”白水道，“你喜歡的話，照常行動。”
反正怪盜基德也不是真的只沖著潘多拉去的，一些寶物明顯不是寶石，不會藏有潘多拉，但黑羽快斗還是躍躍欲試發了預告函。
他是怪盜基德，又不是潘多拉的怪盜基德。
“而且還沒有確定，”白水用指尖觸摸右眼的眼皮，淡淡出聲，“不許掛斷。”
黑羽千影停下上揚了二十度的手臂，她轉了轉眼睛。
“手放在桌子上，”白水語氣平靜，“指尖不要去勾電腦。”
“你不是貓。”
黑羽千影又四處游弋了一下視線，沒有薅到求助對象，她停下悄悄勾住電腦屏幕背面、把電腦關閉的動作，把手放在桌子上。
她的手是修長類型，指甲處有些亮晶晶的瞳色美甲，但是是貼上去的美甲貼，真實的指甲很短。
“其實我之前行動的時候，確實像貓一樣敏捷……”
黑羽千影是怪盜淑女。
長腿淑女行動的時候，總有那么幾分像是身手矯健的貓，又優雅又狡黠。
所以憑什么不可以悄悄勾電腦！
小聲地抗議完，黑羽千影的肩膀和手都紋絲不動，眼睛也垂著盯桌子。
“網卡了？”白水淡淡地重復黑羽千影之前的提示，“右上角有兩端的信號，是綠色滿格。”
“不要試圖用腳去碰屏幕后面，腿會抽筋的。”
黑羽千影：“……”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非常非常熟悉，熟悉到了不用再聽聽確認的程度了。
“不要用你那套審訊敵人的套路來壓迫我！”黑羽千影動起來，她把手收回去，豎眉叉腰，“我是敵人嗎？我是媽咪！”
白水：“。”
當黑羽快斗第一次信誓旦旦‘你就是黑羽快斗！’的時候，他會茫然，但認真糾正。
當黑羽快斗第二次自信滿滿‘你就是黑羽快斗！’的時候，他會無言，并平靜糾正。
當黑羽快斗第三次神采飛揚‘你就是黑羽快斗！’的時候，他直接閉麥。
當黑羽千影也開始指責‘你是黑羽快斗，我是你母親，注意態度！’的時候，他連吱一聲都不想吱。
一脈相承，只能說這兩個家伙一脈相承，不愧是有血緣關系的母子。
白水習慣了。
黑羽千影兵荒馬亂，又尋求幫助無果后，是驚慌失措，原地躥逃連續多次失敗后，是認命投降。
“是的，”她有些不甘，“我只說了幾句話，你是怎么猜出來的？”
也太敏銳了吧？簡直像是寫出了第一步，便跳過了中間無數步，直接得出了結果。
是作弊吧？是開掛吧？絕對是開了！！！
白水還在摸右眼。
人體有自我保護機制，眼睛在感受到異物靠近時會下意識閉上，白水也沒有打算直接上手摸眼珠，太臟了。
他用指尖在眼皮上勾勒出眼珠的形狀，感受著觸感：柔軟。
眼皮是柔軟的，眼珠有幾分硬。
但正常人的眼睛也是這樣的，這種觸感說明不了什么。
“為什么，”白水詢問，“為什么潘多拉會在這具身體的右眼里？”
這太……
“這太超過了，”黑羽快斗說出來，“徹底更改了我的命運？”
如果把‘不更改命運’當成‘不打碎雞蛋’，那么現在，白水就雞飛蛋打，不僅母雞扇著翅膀咯咯噠著躥走，存了一整箱的雞蛋也全部破碎成一汪不明物體的混合物。
“有沒有到‘我的每一滴血液都充斥著你改變的痕跡’的程度？”
黑羽快斗認真思考。
白水：“……”
差不多。
挺會說話的，下次不要再說了。
“我也不知道，”黑羽千影抱臂，“這個問題應該是我質問你，而不是你質問我。”
“我是才推測到的！”
“還是得知你把蜘蛛抓住了才推測到的！”
而且沒有告訴黑羽盜一。
……所以在發現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發現自家兩只眉清目秀的兒子居然也學會了開掛時，黑羽千影是措不及防，連個求助對象都沒有的。
白水觸摸眼球輪廓的手頓了頓，“啊，怪不得，”
怪不得在游戲維護期間，突然進行了重大更新。
原來黑羽盜一不在，是黑羽千影在單獨維護，一不小心抖出了重要資料片。
“現在的情況，”白水轉動眼珠，感受眼皮上的指尖溫熱感，“算不算卡BUG？”
黑羽快斗的夢想：卡游戲BUG，走官方未料到的捷徑。
他：“……算。”
謝謝，心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