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歌詞,張天奕的手腕極其靈活地轉動起來。
花手!
極其標準、絲滑的社會搖花手!
“唰唰唰!”
他的手指修長,動作舒展,小小的花手竟被他搖出了一種……韻律感?
“走起!”
張天奕帶頭,身后的大佬們齊刷刷地開始搖花手。
這場面,簡直是對視覺神經的核打擊!
你想想,平日里清靜無為的王也道長,此刻正苦著臉,雙手在頭頂轉得像個風車。
一向自詡優雅的諸葛青,一邊搖一邊還得注意表情管理,瞇瞇眼都快睜開了。
“哎喲我去!這也太……”
臺下的馬仙洪手里端著酒杯,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看著那個在臺上領舞、動作瀟灑自如的張天奕,甚至忍不住跟著節奏抖起了腿。
臺上。
音樂進入高潮。
“來!全場跟我一起!”
“給我轉! dei dei dei dei dei。”
張天奕突然轉身,對著王也和諸葛青打了個響指:
“小王!小諸葛!別劃水!青海搖給我整起來!”
王也:“……”
諸葛青:“……”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想死的心。
但看著前面那個玩得正嗨的師爺,兩人只能一咬牙,一閉眼。
豁出去了!
于是,震驚異人界的一幕出現了。
風后奇門傳人和武侯奇門傳人,一左一右,跟在張天奕身后,開始瘋狂地甩頭、扭腰、擺胯!
那動作,那幅度,那一種“我已經放棄治療”的決絕感,直接引爆了全場!
“啊啊啊!王道長好腰力!”
“諸葛青!我們要看你扭屁股!!”
臺下的女村民和女上根器們尖叫聲刺破云霄。
“哈哈哈哈!這才對嘛!”
張天奕大笑一聲,也加入了青海搖的行列。
“這就是……異人Disco!”
張天奕在臺上大聲喊道,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山谷:
“別管什么八奇技!別管什么成仙得道!”
“今晚!只要開心!就是得道!!”
“吼!!!”
臺下的氣氛徹底失控了。
就連那些平時一臉嚴肅的上根器,比如畢淵老爺子,此刻也忍不住拿著拐杖跟著節奏點地。
就連仇讓這種暴脾氣,也在這魔性的BGM中,開始笨拙地晃動身體。
在這一刻。
沒有勾心斗角,沒有正邪對立。
只有純粹的快樂,和那震耳欲聾的土嗨神曲。
張天奕站在舞臺中央,看著臺下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臉龐。
看著正被一群孩子圍住要糖吃的陳朵。
他摘下墨鏡,擦了擦額頭上的微汗,嘴角勾起一抹溫柔而滿足的笑意。
“這人間煙火氣……”
“還是挺不錯的嘛。”
他轉身,對著身后那群伴舞團豎了個大拇指:
“表現不錯!”
“這舞跳得……有靈魂!”
“咱們這個團,我看可以原地出道了!”
王也癱在地上,看著星空,生無可戀地吐出一句:
“二師爺……求您了……”
“這團……還是解散了吧……”
“我怕祖師爺今晚會給我托夢,拿雷劈我……”
張天奕哈哈大笑,走過去一把將王也拉起來:
“怕什么!”
“祖師爺要是來了,也得跟我一起搖!”
“走!下去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夜色正濃。
碧游村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
開場那一曲炸裂的《異人Disco》結束后。
現場的氣氛并沒有因此而冷卻,反而像是被澆了一勺熱油,更加沸騰了起來。
“師爺牛逼!寶兒姐牛逼!”
“太棒了!再來一個!”
隨著張楚嵐在臺上扯著嗓子報幕,碧游村的村民們開始輪番登場。
這些平時只知道埋頭練功、或是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上根器和轉化者們,今晚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們很多人早就為此偷偷排練了許久,勢要在仙人面前露一手。
“下面有請!碧游村鐵匠鋪首席主理人趙大牛!為大家帶來硬氣功表演——《胸口碎大石》!”
只見那個之前送火腿求姻緣的趙大牛,光著膀子跳上臺,渾身肌肉抹了油似的锃亮。
他一聲怒吼,幾塊花崗巖大石板往胸口一摞。
旁邊仇讓操控著一個拿著大鐵錘的如花人偶,哐哐就是一頓猛砸。
碎石紛飛中,趙大牛毫發無傷,還擺了個健美姿勢,引得臺下掌聲雷動。
緊接著,畫風突變。
幾個平時負責后勤的大媽,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居然整了一出《如花版千手觀音》。
她們站在一排如花傀儡身后,配合著傀儡僵硬卻整齊的機械臂動作,硬是舞出了一種賽博朋克的詭異美感。
“哈哈哈哈!絕了!這創意絕了!”
臺下,張天奕坐在太師椅上,左手一把羊肉串,右手一杯冰茅臺,笑得前仰后合:
“小馬啊,你這村里人才濟濟啊!”
“這審美,頗有道爺我當年的風范!”
馬仙洪此時也喝了不少,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輕松笑容,端著酒杯跟張天奕碰了一下:
“真人過獎了,大家也是難得這么開心。”
臺下的觀眾席更是一片狼藉的快樂。
王也和諸葛青這對難兄難弟,此時也沒了高人的架子。
他們正跟幾個村民劃拳喝酒,輸了就往嘴里塞烤腰子,吃得滿嘴流油。
王震球更是混進了村民堆里,教幾個大媽跳起了桑巴,扭得比誰都風騷。
炭火滋滋作響,油脂滴落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山谷。
大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看著臺上光怪陸離又充滿誠意的表演,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一刻,碧游村真的像個世外桃源。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廣場上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
那些精力過剩的村民和上根器們,大多已經喝得東倒西歪。
而在廣場的一角,篝火還在噼啪作響,映照著幾張微醺的臉龐。
張天奕依然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手里那杯茅臺已經換成了保溫杯里的枸杞茶。
他翹著二郎腿,墨鏡推到了頭頂,一雙眼睛半瞇著。
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聽著風聲。
在他旁邊,陳朵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個小馬扎上。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連衣裙,因為有些涼意,外面披著張天奕的那件黑色風衣。
手里拿著一串烤得焦黃的饅頭片,小口小口地吃著。
火光映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恬靜。
就像是個剛放學回家、在路邊攤吃夜宵的鄰家女孩。
“唉……”
一聲長長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嘆息聲響起。
坐在對面的老孟,手里捏著個空酒瓶。
那張平日里唯唯諾諾的臉上,此刻早已布滿了淚痕。
他喝多了。
酒入愁腸,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愧疚和痛苦,終于決堤了。
“陳朵……”
老孟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透過眼鏡片,直勾勾地盯著陳朵。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
“你……你告訴我……”
“你為什么要殺老廖?”
“他對你那么好……他把你當親閨女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周圍幾個人僅剩的那點酒意。
正在剔牙的肖自在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冷光。
黑管兒停下了手里轉動的匕首。
張楚嵐眉頭一皺,看了一眼還沒什么反應的張天奕,剛想開口打圓場。
“老孟,喝多了就去睡,別在這……”
“我不睡!!”
老孟猛地站起來,因為激動,凳子都被帶翻了。
他跌跌撞撞地想要沖向陳朵,卻被黑管兒一把按住。
“陳朵!你知道老廖為了保你,跟上面吵了多少次嗎?!”
老孟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指著陳朵。
語氣里滿是那種“我是為你好”的痛心疾首:
“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跟馬仙洪這種人混在一起?”
“跟我回去吧!啊?”
“回公司!自首!”
“只要你肯認錯,只要你肯配合,我去求趙董!我去求董事會!我用我的命擔保,肯定能保你不死!”
“咱們回暗堡,雖然不自由,但至少……至少活著啊!”
“哪怕是戴著項圈,哪怕是……也比現在當個通緝犯強啊!”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