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坐下后沒多久就發現,對方吸收的速度跟抽風桶一樣。
她立刻起了好勝心,注意力集中到自已的丹田,加快經脈和丹田的運轉速度。
雖然她的靈根融合了,但本質上還是五靈根,五條靈根同時修煉,吸收靈氣的速度自然不會慢。
黑衣人很快就發現,自已吸收得沒有那么順暢了,一睜眼就發現對面的人周圍竟然形成了小旋風。
而云洛就是那個攪起旋渦的人。
“不愧是混沌靈根。”
他感嘆一句,似乎被她的上進心影響,竟然也被勾起了勝負欲,也加快了經脈運轉的速度。
很快,他周身形成了更大的旋渦。
云洛看了他一眼,面部肌肉都在用力,硬生生把靈氣旋渦又弄大了一點。
兩人便這樣你追我趕,勢必要壓對方一頭,兩個旋渦越來越大,最后幾乎要挨在一起了。
可就算是這樣,兩人也沒有停止爭強好勝的心,恨不得把對方的空氣吸干讓對方窒息而死。
雷劫后的祥云一般會持續一個月,但這次可能是他倆太能吸了,天道覺得再這樣下去獎勵就超標了。
因而,才過了半個月,祥光居然就消失了,天空再次變回了一成不變的藍天白云。
當最后一縷帶著祥瑞的靈氣被吸收,兩人同時睜開了眼。
云洛看向對方,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她知道,對方一定在注視著自已。
戰斗一觸即發。
兩人身影同時飛向半空,赤手空拳斗了幾個回合的法,然后才先兵后禮地停下,互相行了個道友禮。
“道友,承讓了。”
云洛眼里透露出興奮,盡管對方收了力,但她能打個痛快了。
黑衣人眼里浮現出一抹認真:“道友謙虛了。”
說罷,兩人再次打了起來。
云洛見他沒用法器,也跟著掐起法訣,她周身立刻凝聚出幾十道水劍,朝著黑衣人無死角刺去。
黑衣人在身前豎起一道火墻,水劍觸及到火焰就成了白色水汽。
火墻依舊熊熊燃燒著,一般來說,水克火,但對方的火卻沒有受到影響,顯然是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可以無視相生相克的規律。
云洛并沒氣餒,依舊堅持了他斗了三個月,成功消耗掉男人體內靈力。
黑衣人往嘴里灌了一瓶靈液,看到云洛也在噸噸噸往嘴里倒靈液。
對方的瓶子比他的好看,還比他的大。
當然,云洛這么做都是為了裝模作樣。
她將手里的瓶子一扔,天河傾出現在手里。
“斗法也斗夠了,接下來,我還是用劍吧。我不占你便宜,你有什么法器,盡管使出來吧。”
黑衣人對她的這份坦蕩生出幾分欣賞。
她并不因為修為比自已低就覺得低人一等,更不會耍賴讓自已讓她三分。
修仙能有這份心境,做什么都會成功。
“既如此,咱們便公平一點。”
他指尖突然溢出赤紅色光芒,將他身上破損的黑袍都照得泛紅。
“正好,在下也略懂一點劍術。”
說完,他周身紅光大盛,云洛感覺有些刺眼,忍不住擋了一下,再放下手時,男人周身居然圍繞著許多紅色的羽毛。
那些羽毛紅得很純粹,沒有一絲雜色,尾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旋轉。
羽毛在黑衣人周身盤旋幾圈后,竟漸漸朝他左手匯聚,先是一個長長的劍柄,然后是長而直的劍身……
云洛忍不住被驚艷了一下,竟然是一把羽毛匯聚的劍。
粗看似乎有些華而不實,能看到上面片片清晰的羽毛,邊緣處稍長一點的絨毛讓整個劍身看起來就像火燒一般。
但細看,那劍刃的邊緣,紅色羽毛似鍍了一層銀光,一看便有削鐵如泥的鋒利。
云洛見過可以不斷拆解重組的骨劍,但從未見過羽毛做的劍,看著怪好看的。
黑衣人握著羽劍挽了個劍花,另一只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請賜教。”
他越是這樣禮貌,云洛就越覺得對方在挑釁自已。
云洛以行動代替回答,她沒有用劍氣,而是直接近身與其比劍。
一黑一紅兩把劍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發麻。
羽劍上有羽毛四濺,但定睛一看,那不是真正的羽毛,而是劍氣凝結而成,在散開后慢慢變得透明。
可惡,居然是看起來華麗,打起來更華麗的好劍。
兩人快速過了幾百招,長時間的高強度戰斗,饒是有炁元珠,云洛也感覺到有些乏了。
看對方還云淡風輕的模樣,云洛不禁想到上一次沒使出來的御雷誅魔錄。
她唇角彎了彎,身體突然后退,長劍掃出幾道靈力罡風阻止黑衣人靠近。
在這頃刻間,黑衣人看到了黑色劍身上縈繞的雷光。
他又給看笑了,云洛下手是真的狠啊。
“我又不是魔頭,你怎么又用御雷誅魔錄?”
云洛當即愣了一下。
御雷誅魔錄天下聞名,但真正見過的沒幾個。
實際上是,當你的對手用出這一招時,已經可以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你知道?”
黑衣人沒說話,只是揮動羽劍,天空更暗了,云洛看到他劍上出現同樣的雷光。
淡藍色的雷光像藤蔓纏繞在火紅的羽劍上,如同冰與火的交織。
霎那間,云洛終于想起,為什么會覺得對方眼熟了。
當年,青蓮劍宗上,一共有五個人領悟御雷誅魔錄。
她、裴硯清、柳韞、陸璟,還有一個,就是黑衣黑袍不愿意露面的陌生人。
那人的裝扮和身形漸漸與眼前的人重合。
“原來如此。”
云洛心里更放心了,能領悟御雷誅魔錄,至少心性這一關通過了鴻蒙玉的考驗,不會是個壞人。
“原來是你。”她道。
黑衣人好像并不在乎被認出來,好像穿了那身斗篷就肆無忌憚。
“道友,專心迎戰吧。”
他劍上的雷光越來越亮,華麗的羽劍呈現出更鮮明的色彩。
云洛在這一刻有點小羨慕。
他的劍比自已的好看。
似察覺到她的心情,手里的天河傾不甘地抖了抖,像是在說:好看有什么用,花里胡哨就是個花架子!
云洛指尾安撫地摸了摸,繼續自已的劍招。
兩人都默契地隔得很遠,將攻擊目標換成了遠處的山。
畢竟,現在兩人都是戰意最盛的時候,真打在對方身上,后果不堪設想。
現在,兩人更像是斗法,看誰的劍威力更大。
然后隨著兩人的劍意越來越凝實,云洛發現出不對味來。
天上的雷,什么時候從淡藍色變成了紫金色?
“不好!”
她低呼一聲,這哪兒是她召喚的天雷,分明是她的雷劫!
竟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悄咪咪降臨了。
雷劫也搞偷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