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
比比東神色驟然一松,面帶激動之色:“你怎么來了?”
“看你轉(zhuǎn)得頭暈,過來瞧瞧。”
他環(huán)視四周,“遇到麻煩了?”
“那老家伙似乎存心躲著我。”她語氣透出幾分無奈。
林風微微蹙眉。
故意躲著不見?莫非他察覺到了什么?
“我來看看。”
話落,浩瀚的精神力已向四周蔓延。
“我覺得這道石門有些古怪。”比比東提醒道。
林風凝聚神識探查,果然感知到陣法屏蔽的痕跡。
“確實有問題,你退后些,我來破門。”
比比東向后輕退兩步,這個石門她曾試圖破解,可卻紋絲未動。
只見林風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翠色流轉(zhuǎn)的長劍,隨手朝石門一揮...
一道無形劍氣掠過。
“轟!!”
石門應聲崩碎。
比比東默默瞥了他一眼。
她折騰半天毫無動靜,他卻隨手一劍就破了?
再次見識到林風深不可測的實力,她心中既有些無奈,又隱隱泛起幾分得意。
終究是她的男人。
“開了,人在里面。”
林風收劍,“走吧,我陪你進去。”
比比東唇邊浮起淺笑,主動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兩人并肩踏入石門之后。
穿過一段狹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建于地底的華麗宮殿呈現(xiàn)于前。
“這里,似乎從未對外公開過?”林風問。
“應當沒有,我過去也不知原來深處還隱藏著這個空間。”
“他就在里面。”
“我也感覺到了。”
二人繼續(xù)向前,剛至宮殿大門前,一道低沉的聲音驀然響起:
“比比東,我不愿見你,你應當明白為何。”
殺戮之王唐辰,終于現(xiàn)身。
比比東嗤笑:“哦?這世上還有你畏懼之事?”
唐辰幽然一嘆:“我們曾有約定,人類封號斗羅不得踏入殺戮之城,你違約而來,必有所圖。說吧,你想如何?”
林風打量著他,清晰感知到對方體內(nèi)仍棲居著另一道靈魂,而這具肉身早已腐朽,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你身體里還住著另一個靈魂...看來你們斗得兩敗俱傷。”
唐辰目光轉(zhuǎn)向林風,淡淡道:“你很強,我雖然不知你身份,但你能破開陣法,而且在我殺戮之城來去自如,我便明白自己絕非你對手。”
比比東笑道:“這就是你避而不見的理由?”
“是,也不是。”
唐辰緩緩道,“我本來有打算見你,可近日又有一名唐家后人來到此地,我想...再等等。”
他確實感覺到比比東此來有別的目的。
現(xiàn)在的他并沒有勝她的把握。
而他的時日無多,恰好來了位唐家后輩。
他想再多看看,若是那位后輩若能通過考驗,他尚可給予幾分方便,托付幾句話回去。
可要是見了比比東,恐怕就再沒有這個機會了。
林風的出現(xiàn),展示出來的實力,讓他更加堅定了這個念頭。
那依托修羅神力所布的陣法,原以為無人能破,沒曾想竟然被這年輕人隨手斬開。
如今外界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程度了嗎?
“依我看,你不如多關心自己。”
林風語氣平淡,“即便我們不找來,你也撐不了多久了,不是嗎?”
唐辰?jīng)]有追問對方如何知曉這些事。
他知道,林風所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你們想要什么?殺戮之王的權位?還是別的?我可以配合,但請放過我那后輩。”
這些時日他一直在觀察,并非毫無察覺。
城中來了一群年輕人,與眼前這兩位明顯是一起的。
而那些小輩屢次與唐三作對,每次都只傷不殺,雖令人惱火,可他也發(fā)現(xiàn),每次重傷后,那孩子反而恢復更快,實力亦有所精進。
這讓他生出幾分希望。
能踏足殺戮之城,說明這個人心志與天賦定非常人。
這是他提出條件的緣由。
比比東向前一步:“我要修羅神的傳承,以你如今狀態(tài),不可能完成神考了,還不如主動交出修羅劍,你的條件我也可以答應你。”
林風接話補充道:“我也可以幫你將蝙蝠王的靈魂抽離,交你處置。”
唐辰心神微動。
林風所說,他確實心動了。
他和九頭血紅蝙蝠王糾纏多年,彼此都無法徹底壓制對方,而這具身體已近崩潰...他真的快撐不住了。
就在他欲開口應允之際,臉上忽然扭曲,發(fā)出一陣陰惻惻的怪笑:
“人類,未免太自以為是!就憑你們,也想滅我?”
蝙蝠王再度奪取了身體主導權。
它之所以如此囂張,是因為如今它也能動用部分修羅劍的權能。
而修羅劍乃是神器,對付兩個凡人,豈非輕而易舉?
此時的‘唐辰’面目愈發(fā)猙獰,周身騰起狂暴殺意,顯然準備出手。
林風卻只輕蔑一笑,神識技:心劍·創(chuàng)世之章,悄然發(fā)動。
對付靈體,這招再合適不過。
比比東也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卻見林風只微微揚唇,眼中厲色一閃...
而后,眼前的‘唐辰’驟然發(fā)出凄厲至極的嘶嚎!
林風的神識化為無形利刃,生生切入那幾乎融合的雙魂之間,暴力切割。
他不在乎這般手段是否會損傷唐辰,反正對方也活不了多久,足夠交代后事即可。
至于蝙蝠王的靈魂,正是談判的籌碼。
此刻的唐辰時而瘋狂掙扎,時而清醒戰(zhàn)栗,慘叫不絕,顯得痛苦萬分。
不過片刻,林風已強行將兩道靈魂剝離,隨即以精神力裹住蝙蝠王之魂,猛然抽出唐辰體外。
唐辰渾身被冷汗浸透,模樣更加蒼老憔悴。
他喘息片刻,緩緩睜眼看向兩人。
“呵呵...多少年了,終于擺脫這鬼東西了...”
他已記不清多久未曾如此輕松。
沒有對兩人說出什么道謝的話語,因為他知道,這本身就是一場交易。
他抬手運力,一柄暗紅長劍在掌中緩緩凝聚,修羅劍緩緩成型。
修羅劍本身并無實體,更像是一種可化千形的概念神器。
握劍在手,唐辰忽然笑了笑:“兩位,不知能否接下修羅劍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