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
這是佐助早有準備的基礎上,才能做到隨時隨地收手,當然,這也是得益于面麻在佐助奔赴戰場之前的提醒,有提前意識,更是實力遠超原著同期的情況下。
一旦察覺到鼬的不對勁。
立即停手,改變進攻,對于佐助來說,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要知道在大蛇丸那里的近三年時間里,佐助磨煉最多的就是殺人的技巧。
其中自然就是包括著隨時轉變進攻模式的技巧。
‘果然就是和面麻說的一樣嗎?’
佐助看著倒在地面之上,十分艱難才能爬起來的鼬,瞳孔里流露出一縷既有憤恨、又有痛苦、更有一絲絲說不出的開心的神色出來。
以著佐助的眼力。
哪里會判斷不出來剛才的最后一擊里。
自家那一位哥哥明明還有還手的余力卻是主動放棄抵抗了,如果他真心是只為了自己考慮,就是單純的想要獲得永恒眼,怎么可能放棄!?
拼死到最后也要殺死自己,才是鼬唯一的做法吧!?
任何的言語。
都比不上一次行動來的堅實有效。
鼬這幾乎算是故意送死的行為就是做實了面麻之前對他所說的真相!
自家哥哥的確是一個愛自己愛到病態深處里的家伙。
為了自己這一個弟弟。
寧愿屠殺一族,寧愿背負著叛忍的名聲游蕩在忍界之上,要知道離開木葉的時候,自家哥哥也才十二三歲。
就是自己剛剛從忍校里畢業的年齡。
如果這都不算是愛的話?還有什么可以叫做愛呢?
雖然這一種愛過于的扭曲,甚至是病態。
但對于同樣是究極兄控的佐助來說,明辨這一點的那一刻,內心里的激蕩是不言而喻的。
可同樣的是。
面麻還有另外一句話一直縈繞在佐助的耳畔。
那就是——宇智波鼬終究是屠戮了一族的罪人,更是親手斬殺了父母的大不孝之人。
不管出于什么樣的理由。
這都是實打實的屬于宇智波鼬的罪孽。
原著里在佐助獲悉真相的那一刻,鼬已經是死去了,佐助不需要去考慮如何處置鼬,僅僅就是可以完全因為鼬的死,因為鼬的莫大委屈,因為一族的覆滅,將所有的仇恨都是轉移到木葉隱村的身上。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鼬沒有死。
佐助就必須要考慮如何處置鼬才妥當。
殺了他?
這的確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懲罰方式了
可是,別說其他,就單單佐助自己的兄控屬性一旦發作,就壓根不可能下死手。
但是一想到慘死的父母,還有數千的族人,佐助的內心便是變得無比的掙扎起來。
“鼬,到現在了,你還要繼續你的那一套說辭嗎?一切都是為了測試你自己的器量?”
佐助輕步走到剛剛掙扎著爬起來的鼬面前,那輕聲說出的話語。
令鼬的臉色不由隨之一變。
人可以說謊,可以偽裝自己。
但睜眼說瞎話就不是那么輕易可以做到的,尤其還是在被當面戳穿的情況下。
任何的謊言都會在這一刻變得蒼白無力起來。
因此。
在這一個時候。
沉默。
便是鼬唯一的選擇。
“怎么不說話了?八年前,你不是很能說嗎?就在剛剛,你不也是很能嘴硬么!?怎么?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你倒是說啊!!宇智波鼬!!”
看著沉默不語的鼬。
佐助的內心里便是滋生出了無限的暴躁情緒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看著鼬這一副狼狽、凄慘的模樣,佐助的內心便是究極的不舒服。
或許就是在佐助的內心里。
自家這一位哥哥,哪怕就是惡魔一般的存在,也是要時刻維系著自己的從容姿態才行。
童年的濾鏡。
自己哥哥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然而現在這一副反差極大的形象。
佐助就是會不由自主的萌生出一股極大的怨氣出來。
完全就是下意識里拔高的音量,佐助幾乎就是沖著鼬大聲吼叫出來了。
“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佐助。”
沉默之中的靜謐。
僅是響徹著佐助的怒吼之聲。
于許久之后。
鼬在低低嘆了一口氣之后,那所重新抬起的眼簾,面容之上的神色在這一刻變得無限柔和起來,于這一刻,那才是和兒時記憶里重疊起來的自家最值得信賴的哥哥的身影。
還有耳畔響起的鼬那溫柔的語調。
佐助的內心就好似被猛然一撞一般。
鼻子里頓時有一種酸澀之感。
“不繼續嘴硬下去了?”
佐助死死的盯著鼬接著追問道。
“已經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了,殺了我吧,佐助,然后取走我的這一雙眼睛,這樣一切就結束了。”
鼬坦然和佐助對視,還是用著那熟悉的輕柔語氣說道。
最終的最終。
鼬還是沒有堅持下來。
尤其是在看到佐助那明顯是強行忍住,卻都已經是有一點紅潤的眼眶。
鼬的內心里最柔軟的部位亦是被深深的觸動到。
算啦。
反正都是到最后一刻了,也沒有必要強行繃下去了,在這最后的時刻里,鼬不想要繼續扮演一個壞哥哥的角色了,不管自己弟弟會不會原諒自己。
鼬也不想要繼續偽裝下去了。
這可是自己所深愛的弟弟。
是自己活著的全部意義。
說一句毫不客氣的話,為了佐助,鼬是真的可以和全世界為敵。
“殺了你!?你以為簡單的死去就可以讓一切都結束了嗎!?就可以讓過去的事情都抹平了嗎!?那死去的族人又成什么了!?我們父母的死,都是枉然的嗎!?還有我過去的八年,都算是什么!?你告訴我啊,宇智波鼬!!!”
鼬的話語,顯然是進一步激怒了佐助,額頭之上暴起的青筋,無比激動的情緒。
就是在這一刻。
佐助才是真正的將自己憋了足足八年的情感全部宣泄出來。
曾經以為的最大敵人,那一個哪怕就是自己不惜要和惡魔交易都要復仇殺死的男人,居然發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這一個弟弟。
佐助怎么可能心平氣和的接受這一切!?
“過去的一切,我無話可說,一切都是我的罪責,佐助,我當然知道,死亡并不能讓我的罪責完全消去,但這是我唯一的贖罪方式,作為一族覆滅的元兇,死亡才是我唯一的歸宿,為了族人,為了父母,佐助,殺了我吧。”
鼬輕輕搖了搖頭,仍然還是用著平和語氣說道。
哪怕到現在。
鼬還是不愿意說出有關木葉的任何一點內容,弟弟當然是最重要的,可是在不沖突的情況下,鼬也還是希望木葉可以過的更好一點。
木葉在鼬內心里的重要性。
就是和佐助同等重要,或者就是略差一點罷了。
現在木葉還重新召喚回了以著千手柱間為首的歷代火影,以著鼬的層次是看不太出來,也無法判斷哪一方到底可以獲勝,因此,鼬是不希望看到自家弟弟和木葉對上的。
不管是從情感出發,還是現實出發。
自己弟弟置身事外,后面再從結果來做判斷才是最合適的。
鼬只希望自己弟弟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僅此而已。
“你就只會這一句了是嗎?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嗎!?十五年前的九尾之亂,然后就是到八年前我們宇智波一族的被滅,這里面的關系,我知道的要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你不就是還想要替木葉做遮掩嗎?我告訴你,鼬,今天解決掉你的問題,接下來我就是要去找木葉的麻煩了,也就是志村團藏那個老東西已經死在面麻的手里,便宜他了,可還有剩下的兩個老東西,還有包括木葉隱村自身,我一定要毀滅他!”
佐助一臉陰沉而又憤怒的表情,陰森森的說道。
鼬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其實早在面麻告訴自己那一切真相時候,佐助自己的內心里就已經是信了一個七七八八了,現在更是有了鼬的態度作為最后的助力。
佐助就是放下了最后一絲顧忌。
不要說面麻就已經是要覆滅木葉隱村。
哪怕就只有自己。
佐助也一定要摧毀這一個邪惡的忍村。
聽說歷代火影,尤其是那一個猿飛日斬也一同被穢土轉生出來是吧!?
那正好一次性將總賬都算干凈。
當著這些歷代火影的面,毀滅掉木葉隱村。
這才是真正的復仇!!!
鼬則是在聽到佐助的話語時刻,臉色不由一變,佐助和木葉對上,這可是鼬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了,原著里鼬為了避免這一點,甚至都是將止水托付給自己的那一顆別天神之眼交托到了鳴人的身上。
為的就是要讓佐助可以與木葉和解。
從這里也是真的可以看的出來。
木葉在鼬內心里的重要性了。
“佐助,雖然我現在沒有什么資格要求你了,但如果你理智一點的話,還請聽我一句勸,不要和漩渦面麻走的太近,當然,我也不會說一定要你做什么,可以的話,保持中立吧,要做什么,等到一切都迎來尾聲了才下判斷,可以嗎?”
鼬表情略顯急切的看著佐助說道。
不希望看到佐助和木葉對上是一回事,更重要的還是擔心佐助的安危。
自己的實力有多強。
鼬心里還是很有數的。
就這樣,站在自家那一位忍界修羅先祖的面前,鼬都有一種無法抵擋的無力之感,以此類推,那一位初代火影絕對是不好相與的。
哪怕馬上移植了自己的眼睛。
讓佐助的萬花筒寫輪眼進一步發生蛻變,晉升為永恒眼,也斷然不可能和那兩人相提并論的。
因此,保險起見。
鼬覺得佐助最好的做法就是中立旁觀。
這樣的話,誰勝誰負。
佐助都可以有騰挪的余地。
“終于會說出第二句話了?哼,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作為一個罪人,你現在需要考慮的就是贖罪的問題,你的眼睛,我當然要拿下,但是你的性命,給我好好活下去,死?那是最簡單,也是最無聊的贖罪方式,想要一了百了的結束一切?我告訴你,宇智波鼬,沒有那么簡單,你的罪孽要用一輩子來贖還才請,我絕對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你也別想著自殺!!!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面麻用穢土轉生之術將你重新召喚出來,讓你永遠不得安息的!”
佐助先是輕哼一聲,嘲諷了一句鼬后,又是話鋒一轉,帶著一抹很是陰沉的表情看著鼬,一字一句的說道。
“佐助,你這又是何必呢,我。。。”
“好了,接下來,你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利,我只是在給你下最后通牒罷了,宇智波鼬!”
佐助擺了擺手,很是粗暴的打斷了鼬的話語,然后上前一步,單手舉起,以掌為刀重重一敲鼬的脖頸,直接敲暈了鼬,不給他任何多余廢話的機會。
“解決了?”
也是在佐助剛剛敲暈鼬的時候。
于一側位置里。
舍人的身影也是悄然顯現而出,那隨之淡淡落下的話語,彌漫出來的那一縷極淡的氣息。
佐助都是下意識里心弦一緊。
完全就是察覺不到的氣息。
也就是說,舍人想要偷襲自己的話,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自己更是很難做出反應。
也是在這一刻。
佐助更加真切的意識到了他們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這差一點都是讓佐助的心態有那么一點失衡起來,之前因為可以贏下鼬,以及獲悉到自己哥哥還是當初那一個愛著自己的哥哥的喜悅情緒都是瞬間煙消云散了。
不過在表面上佐助并沒有露出任何的異色。
就是神色淡漠的扭頭看向舍人,很是隨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啊,已經解決了,我們這就可以回去了。”
佐助單手將鼬舉起,扔到自己的肩膀上。
幾乎就是在同一時刻里。
“嗖”
鬼鮫也是持著鮫肌大刀飛閃而至。
看著被佐助扛在肩膀上,明顯只是陷入到昏迷里,還是帶有生命征兆的鼬,鬼鮫的內心便是微微一松。
人沒死就行。
“怎么?你要阻攔我嗎?”
佐助則是皺眉看著不遠處位置里的鬼鮫,語氣略顯冰寒的說道。
“!”
鬼鮫卻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僅是深深的看了佐助一眼之后。
便是將自己的鮫肌大刀重新背負起來,身形一縱之下,便是極速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