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
“只是什么?還想說你那一套相互理解的可笑理論!?還是說只有你是對的,別人就都是錯的么?你就這么的自大?這么的傲慢嗎!?鳴人?還是那一句話,如今,在這里,就只有我們自家人,你看看吧,能不能用你的理論來說服我們這些人,包括爸爸和媽媽,你的所謂相互理解,如果連自家人都認可不了,你又拿什么去說服其他人!?靠你那并不算特別強的力量嗎?或者說退一萬步來說,你真可以用力量擊敗所有反對者,試問,這是不是又回到了之前那一個問題,你和我,有什么區別呢!?”
面麻嗤笑著說道。
完全落于下風,甚至都應該說是無從反駁的局面。
鳴人只能是傻愣愣的看著面麻。
那就是下意識里隨著面麻的話語,看向水門、玖辛奈的眼神。
他們兩人也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正如對自家大哥的天真理想感到無限無奈的扉間一樣。
對于鳴人的傻乎乎忍道。
水門、玖辛奈兩人也一樣很無奈。
相互理解?
大家都不是三歲孩童了。
這怎么可能做到呢!?
利益、仇恨、親緣關系等等因素,都是導致了人類是不可能相互理解的。
這個世界上。
就從來不可能有所謂的感同身受。
有的只是無盡的對立。
事實上,哪怕是在原著里,一直明確表示對鳴人理想支持的,就是那一種的的確確發自內心里認同的人,就只有自來也、長門、帶土這些一模一樣的理想天真主義者。
其他人!?
要么是因為力量(其他幾大國)。
要么是因為關系(雛田、鹿丸、卡卡西)。
要么是因為利益(木葉隱村里其他受益者)。
才選擇跟隨鳴人。
這一條路也不能說是完全錯誤的道路。
至少正如面麻所說的那一般,只要初代火影還在一天,忍界的和平就可以延續一天,那就是意味著說,想要延續漫長甚至是永久的和平,初代火影就得擁有著無限的壽命才可以。
畢竟,在這個世界里,這在理論上是可能實現的。
完美的大筒木血脈。
就是可以獲得近乎無限的生命了。
但這樣的和平,還是那一句話,是建立在一個人的身上,看似堅固,實則脆弱。
“那。。那。。那你的做法就是正確的嗎!?就算不是你主動,但你殺了這么多人,仇恨不斷的匯聚在一起,到最后,這一股仇恨只會將包括你在內的全部人都吞噬殆盡,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都已經預言了,你如果還繼續這樣走下去的,會成為那一個破壞全忍界的血色惡魔,這叫和平嗎!?這叫正確的道路!?你告訴我啊!?”
已經是找不到給自己佐證和說服他人的話語了。
鳴人只能是將矛頭也指向了面麻。
就算自己是錯誤的。
那也要證明對面是錯誤的才行。
可以說,在這一刻,鳴人已經是黔驢技窮了,完全就是一個耍無賴的小孩子一樣的姿態。
雖然十五歲的鳴人的確也可以說是小孩子。
畢竟也是青少年嘛。
“所以才說你愚蠢,只見樹木,未見森林。”
面麻搖了搖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鳴人。
“你說什么!?”
鳴人瞪大自己的雙眼,就差直接要上去和面麻干架了。
“我殺的人很多嗎?和數十年前混亂的戰國時期比起來又如何?我告訴你吧,鳴人,人類是一個很現實的生物,仇恨?那是建立在安全感不夠,利益不夠的時候,才會爆發出來的情感,正如當年的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一樣,要知道兩個忍族可是真正的世仇,是綿延了數百年,手里沾滿了彼此鮮血的血仇之人,可最終為什么能走到一起?原因可不是你認為的那一位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達成相互理解,而是因為利益,兩個忍族的結合,可以誕生一個當時最大的忍者勢力——木葉隱村!是可以讓全忍界都無法抵御的存在,無數忍族的加入就是證明了這一點,事實上,千手柱間成立忍村,讓這些忍族一同加入,何嘗不是在走我現在所說的一統道路?將那些曾經互相對立,互相殺戮的忍族合并起來,只是這一位初代火影的眼光一樣狹隘,明明有能力完成整個忍界的一統,卻是在最后一步,自己放棄了,否則又怎么可能發生后面的五大國火拼的事件。”
面麻很是不屑的冷冷一笑,微微一頓之后接著說道。
“你覺得是初代火影帶來了和平?在我看來,就是因為他的愚蠢,他的天真,才導致了后面數十年的大戰,才造成了那么多人的死亡,這一切都是他的責任,但凡他當年踏出那一步,今天,就不會有那么多人死去了,我一直信奉著一句話,有多大的能力,就承擔多大的責任,千手柱間,完全就是背棄了自己的責任,他才是真正的劊子手,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劊子手!!!我今天是在替那一位初代火影走完六十多年前早應該走完的道路罷了,只要忍界一統,各國忍村全部合并在一起,這個世界就再也不會出現國家對立級別的戰爭了,最多、最多就是類似于宇智波一族和木葉隱村之間的內部爭端罷了,矛盾的縮小化、利益的最大化,這才是真正的和平之路,鳴人,你的理想只能存在于夢境之中,看清楚現實吧!!”
又是被辯駁的體無完膚的言論。
自己所提出的覺得是完全錯誤的一點。
面麻反手就可以拿千手柱間的事情來說事。
木葉隱村的成立,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之間前面的矛盾與后面的攜手。
鳴人之前只是沒有朝著這一方面去考慮。
現在被面麻這么赤果果的點出來之后。
鳴人頓時便是覺得自己的夢想完全破碎開來了一般。
“我?這個。。可是。。。”
內心里那強烈想要反駁的意愿。
但就是找不到任何一個適合的詞語,任何一句強有力的話語。
心頭之上更是隱約有覺得似乎面麻所說的才是正確的一般,鳴人自己在察覺到這一點的瞬間,都是悚然一驚,他怎么能夠自我懷疑呢!?
“還有妙木山!?呵呵,區區一個只是掌握仙術的蛤蟆罷了,還能預言!?你現在都墮落到連一只蛤蟆的話都相信的地步了嗎!?一個人類,相信蛤蟆說的嗎?鳴人?你可真的是夠可笑的,你可真的是讓我瞧不起了啊,我愚蠢的弟弟啊!!”
不提妙木山還行。
一提到妙木山。
面麻就更來氣,在面麻看來,妙木山的蛤蟆就是一個低劣的種群,都不要說和濕骨林的蛞蝓比較,哪怕是是龍地洞的白蛇,面麻都覺得比妙木山的蛤蟆強多了,好歹人家不會搞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事情,尤其是所謂的預言一說。
簡直是可笑的不行。
如果說一個世界的命運,可以被一只蛤蟆所預測到的話,那這個世界就真的是既可悲又可笑。
預言!?
這個東西本身就是一種嘲諷意義拉滿的東西。
假如不是沒有空閑的時間。
面麻現在都打算直接抄家伙去掃蕩妙木山了。
“我。。我。。。”
看著全面落入到下風里的自家小兒子。
水門亦是在內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明顯涉世未深,心存理想,卻又沒有腳踏實際的表現。
否則的話,就算辯論不過,也不會顯得這么差勁。
真就是一點還口的余地都沒有。
與此相對的則是。
水門對自家大兒子的表現就感到很欣慰,甭管到底是不是對的,至少可以明顯看的出來面麻是有認真考慮過的,是有真的切實際的去看待問題、分析問題,并且提出了自己一套相對完整的解決方案出來的。
正如第一次在精神世界里和面麻會面。
水門其實并不是很擔心自己孩子選擇什么樣的道路。
不論是留在木葉里,還是離開木葉。
水門更看重還是面麻自身。
是不是在理智、冷靜的情況下做出對應的判斷,而不是沉浸在仇恨里。
如果是后者的話。
水門就是真的要出手干預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被仇恨驅使的瘋狂存在。
而現在看來,是前者。
那么水門就覺得可以了。
更不要說,水門是覺得面麻說的很有道理,作為可以繼任四代目火影,水門的眼界是遠遠高于常人的。
針對于木葉隱村剛剛成立時候的那一段特殊時期。
水門的看法,和面麻雖然會有一定的差異,但在很多地方也是有些相同點。
“面麻,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水門身體微微前傾,看著面麻,輕聲問道。
“當然可以,爸爸。”
面麻先是一愣,然后亦是輕輕頷首回道。
“忍界一統,忍村合并,我可以看的出來,你是真的有一套完整的計劃在,并不是一時腦袋發熱,也更不是口頭說說,但我想知道是,對于國家層面上,你如何處理呢?要知道,我們現行下的忍界秩序,就是一國一忍村的雙軌制度,你將所有的忍村都兼并了,國家層面上,那些大名、貴族們,你要如何處理?”
在水門看來,忍村的問題其實真的很好處理。
忍者們說白了就是一群力量至上的家伙們。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可以完全服眾的那一個,只要面麻的實力夠強,面麻就是可以強勢吞并其他忍村。
這一點,當年的柱間和斑已經是證明過了,如果不是柱間腦子抽了,現在整個忍界就只有一個忍村——木葉。
只是這里延伸出來的一個問題就是。
國家要怎么辦!?!
別看忍者的戰斗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但并不代表著說國家之間就沒有戰斗了。
否則的話,各國那些常備軍是拿來擺設的嗎?
那些被滅亡的國家,難道都是忍者干的事情嗎?
忍者正常情況是不會對普通人出手的,這也是屬于禁令之一。
因此,國家的問題,是要采取不同的手段才行。
水門現在就是要看一看面麻如何處理五大國為首的大名、貴族們。
處理的好,才有一統的可能,處理的不好,就算忍村強行一統了,今后也勢必會有諸多的問題。
“這個問題,我也有考慮過的,那就是在忍村合并之后,召開國家級別的世界會議,組建一個超大型的國家,各國的大名們,可以根據之前的身份高低加入到這個國家里來,建立一個類似于忍村長老團的議會團體,國家的一切事務,都可以通過這個議會來處理,定下一個期限,來選擇一個或者多個議會代表來行使一般權力,下面的貴族、政要們就是司職不同的崗位了,也是要看人,和分情況的,這是我的初步構想,具體的,就還得是看實際來執行了。”
面麻深吸一口氣,用著很認真的表情回道。
“如果有人不同意呢?”
水門接著意有所指的問道。
“那就換一個能同意的人來,這個世界不缺想要上進的人,爸爸,尤其還是那些大名、貴族們。”
面麻毫不猶豫的回道。
對于面麻來說。
忍村的問題才是重點。
那些國家的大名、貴族?
面麻不清楚其他忍村的人怎么想,反正面麻是一點忌憚心理都沒有。
愿意配合,那就可以好好對待。
不愿意配合的。
有孩子的就選孩子頂上去。
沒有孩子的,就選關系最近的親屬頂上去。
還是那一句話,只要利益到位了,面麻就不信還有處理不了的人!?
更別說還有最終手段——暴力!
力量之上。
這在任何一個世界,任何一個時代都是通用的,更不要說還是在這個擁有著查克拉這一種超凡力量的世界,普通人拿什么來違抗忍者?
說是雞蛋碰石頭都算高估他們這些人了。
“你倒是夠直接和強勢啊,面麻。”
水門當然是可以聽懂面麻的話里深意,當下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但越是這樣。
水門對面麻就是越放心。
獨立、果斷、理智。
而且還是經過全面思考之后的一個結果。
子女能夠有這樣的一個表現,父母基本都是不可能還要在雞蛋里挑骨頭了。
“那么,接下來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忍村合并,針對于其他忍村的人,尤其是以前欺辱過你的人,面麻,你會采取什么樣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