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去的蛤蟆文太。
水門也是在內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終究是和自己并肩作戰了無數次的同伴,如果可以的話,水門也不愿意看到彼此之間鬧到這個程度之上,但世事就是如此的無常,深作、志麻兩位大仙人可是妙木山蛤蟆里僅存的二代蛤蟆,是大仙人——蛤蟆丸真正的心腹后代,也算是較為完美掌握了妙木山仙術,個體戰力都可以視作是一般影級存在的重要蛤蟆。
但卻是因為敵對的緣故。
死在了自己兒子——面麻的手里。
這是一個幾乎化不開的死結。
除非能過上百余年,等到面麻死去了,才有可能迎來仇恨的化解,而那僅僅只是有可能罷了,別忘了,仇恨可是有著究極頑固的鏈接性和傳承性,說不準就是可能會代代相傳下去了。
瞅一瞅忍界之上的各大忍族之間的爭鋒。
尤其是五大忍村建立之前,諸如宇智波、千手、日向、羽衣這些忍族之間的矛盾,那可都不是開玩笑的,利益是一方面,仇恨一樣是很重要的因素。
作為可以在20歲出頭便是繼承影的名號的水門,對這一方面還是看的十分透徹。
只是現在的他一樣無能為力。
他不會對妙木山出手。
但更不可能說幫著妙木山去對付自己的孩子,那是絕對意義上的本末倒置了。
‘路都是自己選的啊。。。’
水門又一次低低嘆息一聲之后,便是身形一晃,極速朝著位于妙木山偏北部一些的那一個核心區域飛閃而去。
轉瞬即逝的距離。
比及水門靠近的那一刻。
于那一座巨型宮殿所在的山脈之上。
正在一個尖銳頂峰上方閉目修煉,想要更進一步掌握更完美、更高層次仙術的鳴人突然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眼眶之上浮現出來的淡金眼影,還有一字型的眼眸。
仿佛肉眼可見的龐大查克拉氣息彌漫開來的那一刻。
近點之下。
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四周的一切波動。
較之過去。
現在的鳴人明顯實力又是更進一步。
要知道,最完美的仙人體,最完美的仙人模式,在忍者的千年歷史下來,首屈一指的就是那一位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不同于別人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吸納自然能量和自己體內的能量融合,柱間那宛如就是抽水泵一般,可以肆意的吸納忍界之上的自然能量,幾乎就是無窮無盡,毫無限制一般的揮霍仙術查克拉。
那才是最完美的仙人模式。
別看鳴人似乎也是掌握了仙人模式。
但‘仙人模式’之間亦有明確的等級差距。
蛤蟆丸作為指導過大筒木羽衣修煉過仙人模式,還是妙木山目前最古老的仙人,對這一點是有著無比熟稔的認知。
以前是深作、志麻指導鳴人。
現在就是蛤蟆丸在用著自己的經驗去教導。
鳴人的天賦更是在這一方面體現的淋漓盡致,僅僅就是兩三天的間隔,現在的他,就已經是可以做到不需要深作、志麻的幫助,快速進入到仙人模式里。
并且隨著鳴人自己對自然能量的愈發熟悉,愈發圓潤的掌握。
終有一天,他也是可以做到和柱間一樣,隨時隨地,一秒進入到仙人模式里。
“還是需要一定的吸納時間嗎?身體的強化也是不太夠,這樣的實力,是不可能戰勝面麻的啊。。。”
鳴人深吸一口氣,輕輕一握自己的雙手。
哪怕現在的鳴人很自信可以贏下自來也,但對上自己的那一位哥哥,鳴人卻是更清楚彼此之間的差距,至少他是不可能做到秒殺自來也的,即便那只是重傷模式下的自來也。
因為一招和兩招是沒有本質的區別。
自己還需要更強,強到比肩那一位初代火影的層次才行。
鳴人可已經是通過蛤蟆丸那里知道了曾經的初代火影是掌握了多么夸張的仙人模式。
這是自己唯一可以對抗面麻的底牌。
當然,還有飛雷神之術。
不同于原著里,不清楚鳴人到底有沒有去嘗試學習過,這一世里的鳴人,是實打實的想要學習這個忍術。
在來到妙木山之前。
他還專門去綱手那里,要來了飛雷神之術的卷軸。
面麻的強大,基礎實力是一方面,飛雷神之術也一樣是重中之重,自己想要擊敗面麻,想要在面麻手里有反抗能力,仙人模式+飛雷神之術,就是必不可少的技能。
鳴人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個特殊的卷軸,剛剛打開,才看到里面的內容時刻。
下一秒。
鳴人心神一動,在他的感知范圍之內,很是精準的探查和鎖定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查克拉靠近而來。
“這是?”
鳴人先是感到疑惑。
然后又是在細細感應之下,面露驚喜之色。
“嗖”
一竄之下的身形。
便也是極速朝著來人的位置飛閃而去。
僅僅就是數秒之后。
各自遇見的兩人。
看著那熟悉的面容。
鳴人嘴唇翁動,眼眶瞬間通紅起來。
“爸爸!”
“鳴人。”
水門的眼神亦是變得無比柔和起來。
雖然說鳴人的童年生活要比面麻強上無數倍,有親人,有朋友,更是有著無數同齡人的尊重和仰望,但終究也是一個人的生活,水門一樣是覺得自己虧欠了鳴人。
他并不是一個好父親。
一點父親的責任都未曾盡到過。
還要看著兄弟兩人之間的廝殺,這是自己的責任。
水門不會是那一種怨天尤人的人,遭遇到的任何錯誤的事情,他只會反思自己。
假如當初的自己可以處理的更好一點的,安排的更合理一點的話。
是不是就會是不一樣的結果呢?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可言。
飛撲而來的鳴人。
水門也是張開自己的雙手迎接而上。
父子兩人也是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抱歉,鳴人,讓你遭遇到這樣的事情,這都是我這個父親的失格。”
水門輕輕撫摸著鳴人那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金色發絲,帶著一抹歉疚之色輕聲說道。
一切的責任都是在于自己。
至少水門自己是這么認為的,如果他足夠強,可以保護好妻兒的話,事情又何至于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面麻也好,鳴人也罷。
可以作為火影之子,在木葉隱村里享受著無數人的尊重,可以擁有一個十分快樂的童年。
弱小就是一切的原罪。
“誒?爸爸,你怎么會被穢土通靈出來?難道是大蛇丸那個魂淡家伙嗎!?可為什么你還能脫離那個家伙的控制啊?我記得幾年前,三代爺爺在和大蛇丸戰斗時候,被召喚出來的初代火影、二代火影都是被大蛇丸給控制住了啊?”
鳴人終究不是軟弱之人。
不管是原著里,還是這一世,鳴人的心志之堅定,一直都是少有人可及的。
僅是片刻的動搖。
鳴人自己便是調整好了心態。
揚起的腦袋,帶著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看著水門說道。
“呵呵,不是大蛇丸召喚我們出來,而是綱手大人,并且也不是我一個人被召喚出來,事情是這樣的。。。。。。”
互相對視的父子倆。
水門也是輕聲將自己和玖辛奈等人被綱手穢土通靈出來的事情做了一個簡單的敘述。
當聽到玖辛奈也都是重新現世,就是在妙木山之外等待自己的那一刻。
鳴人的內心都是隨之激蕩起來,雖然他的性格一向都是積極樂觀,甚至還有一點大大咧咧,但并不代表著說鳴人就從來沒有感到孤獨過,否則的話,鳴人又怎么會對佐助那么執著?又怎么會在獲悉面麻是自己的親哥哥時候,那么激動!?
鳴人的內心里一直也都是很渴望著親情,渴望著被他人所愛。
哪怕他也知道這只是父母被虛假的復活。
但終究是可以見到本人,聽到本人的聲音不是嗎?
對于親人來說,這又是何等的珍貴。
只不過隨著水門的敘述,鳴人也是漸漸明白了自己父母被召喚出來的意圖是什么了,這都不需要太明確的言語,僅僅就是在知道施術者是綱手,還一同召喚了初代、二代、三代這三名火影就可以看的出來人家的意圖是什么了。
“所以,鳴人,我和你媽媽的意思就是,我們一家人遠離這一場戰斗,不管最終的結果是什么,那都是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當然,面麻那里,我也會做最后的勸告,可以和平收場那自然是最好的,可如果不行的話,鳴人,你媽媽真的不想看到你和自己哥哥之間的殘殺,還是在我們兩人都知道的情況下。”
水門用著十分鄭重的語氣如是說道。
鳴人聽到自己父親的話語,臉色不由一滯,徑直陷入到沉默之中。
水門看著默然下去的鳴人,也沒有任何的催促言語,就是那樣靜靜的看著鳴人,一如他自己對玖辛奈所言,他們家的兩個孩子,都是固執到極致的那一種。
輕易之間是不可能改變自己的決意。
要勸說兩人,一定要徐徐圖之,是不可能強求下來的。
“爸爸,你知道面麻都做了什么事情嗎?你知道他接下來還要做什么嗎?”
鳴人抬頭直視著水門,一樣是用著非常認真的表情問道。
“他殺了卡卡西大哥,殺了自來也爺爺,最重要的是,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破壞忍界來之不易的和平,都是在血腥踐踏他人的生命,面麻曾經告訴我,他所做的一切,固然是有為了報復,但更多的還是為了和平,說什么只要將所有的國家、忍村都統一在一起,就可以實現真正而又長久的和平,但是我想了很長,很長時間,卻始終不能明白,用無情的殺戮去換取來的和平,能叫和平嗎?所有人的國家和忍村都破滅掉了,不都會是心懷怨恨么?這難道不就是單純的制造恐懼,來讓所有人感到驚懼嗎?這樣的和平,就算實現了,真的能長久嗎?爸爸,你給我取鳴人的名字,也應該是看過了自來也爺爺的那一部小說吧,堅毅不拔,勇往直前,始終相信著一定會實現人與人相互理解的夢想,這才是一個人應該擁有的,才是實現真正的和平辦法吧!?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木葉的問題,而是整個忍界的和平問題,爸爸。”
沒有等水門回答。
鳴人僅是在微微一頓之后,便是接著開口說道。
水門在聽到鳴人的話語時刻,眼神便是不由的微微一凝。
“這是面麻和你所說的嗎?鳴人。”
“嗯,我之前被面麻抓到光隱村那里囚禁起來的時候,和面麻有過一次交談,他就是這么說的。”
鳴人點了點頭說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那是有可能實現的事情呢?”
水門正色說道。
不同于自來也已經是被妙木山完全同化,鳴人還很年幼,容易被人忽悠。
水門的思想、意識一向都是很成熟而又全面。
鳴人所說的面麻想要實現的和平。
在水門看來。
并不是完全的不行。
這里面肯定是會有著這一條道路的困難和不確定性,但更能說明這一條道路的可實施性。
因為不切實際的東西,是連困難和不確定性都不看不到,那就是實打實的幻想,空想。
水門已經不是木葉隱村的火影,就是一個單純的父親,和玖辛奈一樣,他現在只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不要墮入到黑暗之中就可以。
之前水門是很擔心面麻被仇恨所蒙蔽,擔心鳴人被木葉隱村里的情感所裹挾。
人生在世。
很多時候就是身不由己,更不要說年幼的孩子們更容易出現情緒上的波動,進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面麻所選擇的道路是不是正確的,是不是真的能實現,水門也無法確定。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面麻并沒有真的被仇恨所完全蒙蔽。
他內心里一直都是有著自己想要走的那一條路,區別僅是在方向和距離上罷了。
“怎么可能實現呢?爸爸,死去了無數的人,剩下的那些人不會懷恨在心嗎?現在的木葉隱村里是什么樣的一個情況,你應該也很清楚吧?所有人都想要復仇,在這樣的局面下,和平又是從何而來呢?爸爸?”
鳴人猶如撥浪鼓一般搖了搖頭說道,明顯就是一臉完全不認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