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莫非您看出了什么？”
“今日我在長樂宮，與長公主簡單聊了幾句，發現了一些端倪，只是目前還不確定。
不過在下敢說，長孫殿下之病乃是人為，具體解釋的話太過麻煩，大概相當于民間所言的“妖術”。”
“妖術？先生，您是說坤兒中了妖術？這這這，這不可能……”
趙泓枋忍不住踉蹌兩步，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先生莫非還精通玄學堪輿之道？那坤兒還有救嗎？”
若是旁人與他這么說，趙泓枋早就翻臉了，可這個人是李卓，他竟莫名的相信了幾分。
李卓也收起了臉上笑容。
“在下只能說盡力一試，常言道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是妖術，就要先知道是何妖術才行。
在宮里有諸多不便，故而我才提出此事，另外還有一些情況，希望王爺能夠如實相告。”
趙泓枋身體一震，連忙點頭如搗蒜。
“先生請說，本王必定知無不言！”
“王爺曾說過，長孫殿下是三年前突然性情大變，還說過有妖怪要吃他，但沒有人相信，只當是孩童胡言，可否？”
“不錯。”
趙泓枋緩緩點頭。
李卓又問。
“三年前，長孫殿下可曾發生過什么事情？比如生病，或者是睡覺做噩夢？還有，整日伺候殿下的身邊之人，是否也有過什么特殊之處？”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李卓索性就攤開來說。
心理暗示解釋起來太麻煩，索性用妖術代替更為簡單，也更容易理解。
趙泓枋皺眉沉思，許久之后輕輕搖頭。
“先生，本王實在是想不起來，應該是沒有的，坤兒身邊之人，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奇怪了，這妖術究竟是如何下的？”
李卓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
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就是他們做的太過隱蔽，隱蔽到瞞過了所有人眼睛。
要么就是做那件事的人，已經被滅口了。
李卓更傾向于第一種，如果人被滅口，長孫殿下的病情，應該會逐漸好轉才是。
控制人的心理，是需要長期暗示的，所以此人一定還在趙承坤身邊，極有可能就是身邊之人的某一個。
此事干系重大，沒有更詳細的證據前，李卓也不好胡亂猜測，否則極有可能發生意外。
“先生，請您無論如何，也要治好坤兒的病。”
趙泓枋忽然對李卓拱手一拜，表情無比真誠。
李卓趕緊將他扶起。
“王爺切莫如此，在下如何擔待的起，且告知太子殿下，我會盡力的。
若是可以的話，給一份伺候太孫的人員名冊給我，越詳細越好。”
“先生還是懷疑……”
李卓擺了擺手。
“王爺，沒有根據的事情就不用瞎猜了。”
多的李卓也不想解釋太多，此番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事。
交待清楚，李卓也就悄悄離開了平王府。
在外面一直待到天黑才回李府，剛一進門，就被李戰堵住了去路。
“六少爺，老爺讓你馬上過去一趟。”
“阿福，環兒，你們先回去。”
與此同時，李通臉色鐵青的坐在大堂中一言不發，緊閉雙眼，整個人處在了暴怒的邊緣。
“爹，聽說你找我。”
李通猛的睜開雙眼，充滿憤怒的看著李卓。
“混賬東西！我問你，是否是你和長公主提議，明日帶諸位殿下去城外游玩的？”
李通伸手拿起旁邊的茶杯，想了想還是沒有砸過去。
李卓就知道是為了這個，嗯了一聲。
“不錯，此事有何生氣的？”
李通一下被李卓給氣笑了，目光奇怪的看著他。
“有何生氣的？李卓，你究竟是真蠢還是假蠢？宮中的諸位殿下，年紀都很小，久日憋悶在宮中，正是貪玩之時。
一下都放出去，你可想過會有什么后果？”
李卓笑了笑，對李卓的態度滿不在乎。
“我還當何事呢，爹放心，到時長公主也會一起過去，有她在，這些殿下不敢太過放肆的。”
見李卓還沒理解自己意思，李通重重在桌上一拍。
“啪！”
連桌上的茶具都被震了起來，起身，一手指著李卓，咬牙切齒的怒斥。
“蠢貨！你可曾想過，若是有人欲行刺這些殿下，萬一哪位殿下有任何損傷，你考慮過是什么后果嗎？
你此舉簡直是在自掘墳墓，知道嗎？”
李通也是剛聽說這事的，雖然京城乃天子腳下，但也不是絕對的安全。
更何況還要去城外，隨著使團來訪臨近，城內城外近日也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誰知道這些人中，有沒有不軌之徒，如此多的皇子公主一同出游，但凡出現一丁點意外，都是大麻煩。
他想不通，李卓怎么會蠢到這種地步。
“爹，我看你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到時宮里必會派出大量侍衛一路隨護，再說了，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京城做出此等事情？
我只是想借此機會游學一番而已。”
李通被李卓氣的，心臟都有些抽疼，往椅子上一坐，趕忙喝了口茶壓了壓。
語氣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你還是不懂，為父說的是萬一，你明白嗎？任何之事都沒絕對一說，圣人言君子不立危墻。
人要活的久，走的遠，就應該時刻想到驅禍避兇，明哲保身。
即便這次安然無虞，你此舉也是在以自己的性命冒險！”
讓李通如此生氣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李卓絕不可以有這種思想。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若是不讓他明白利害，誰能保證次次都能安全？
而只要發生一次意外，李卓就只有尸首分離一個下場，甚至李家也會因此遭到株連。
“我知道了。”
也就是事關趙承坤，不然打死李卓，他也不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見李卓有了認錯態度，李卓的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不少。
“為父問你，上次鄭管家所說之事，你辦的如何了？”
轉眼李卓已經去長樂宮一個多月，至今為止，除了教學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動作。
吳王那邊已經有些不滿，鄭管家今天專門找他詢問過此事。
“爹，你方才對我說的話，難道轉眼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