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不住了嗎？”
李卓看了他一眼，將茶杯放下，咧嘴笑道。
“晚輩自然好奇，剛準備開口發問來著，歐陽先生，您找我到底有何事？
我們此前從未見過，晚輩著實有些奇怪。”
“李公子莫急，今日該說的在下都會告訴你，在此之前，在下想問問李公子，對我天下樓知道多少？”
李卓聞言十分奇怪，思量片刻后，目光看著他。
“天下樓素有天下第一樓之稱，似乎沒有你們不知道的事，買不到的消息。
樓中有許多奇人異士，你們的大慶才子榜和群芳榜，更是許多人做夢都想的留名之處，大概就是如此了。”
李卓說的這些，都是明面上的消息，稍微花點心思就可以打聽到，并無任何特別之處。
歐陽連山聽了后緩緩點頭。
“李公子說的不錯，這的確是我們天下樓的情況，但鮮有人知，我們天下樓分為內樓和外樓。”
“內樓外樓？”
李卓一愣，這一點他還真不清楚，也沒聽人說起過。
不用他問，歐陽連山自己就解釋了起來。
“所謂內外樓之分，實則只是一種說法，外樓就是天下樓拿到明面上的東西，比如我這個樓主。
準確而言，應當是外樓樓主，內樓成員共有五位，他們才是我天下樓真正的決策者。
只有為天下樓做出突出貢獻，本事才華得到所有人的認可，才能成為內樓樓主。
而這位樓主，身份是絕不可對外公開的。”
歐陽連山說這些時語氣很平靜，只是提到這位內樓樓主時，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敬佩之色。
“果然如我所料，他這樓主的身份有問題。”
李卓聞聽之后，雖然同樣感到震驚，但并不多。
在月亮湖第一次見到歐陽連山時，李卓就已有種預感，這位樓主的身份有問題。
一來如果他當真是天下樓的主人，不太可能親自過來上京打探消息。
再者，這樣的人物，應該是很神秘的，可歐陽連山行事高調，好像生怕別人不知他是樓主一樣。
思緒平靜后，李卓不解的看著他。
“歐陽先生，您說的這些，晚輩此前的確是分毫不知的。
不過晚輩感到好奇的是，您為何要和我說這些，難道不怕我將這些都宣揚出去？”
歐陽連山特意叫自己過來，就是為了告訴這些？可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歐陽連山沒有解釋，而是再次幫李卓倒了杯茶，自顧自的說道。
“方才說到哪了？哦對，天下樓的內外樓之分，那李公子可知，天下樓當今的內樓樓主是何人？”
說完，他的目光猛的看向李卓。
李卓一臉懵逼，此刻他很想來一句，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
“歐陽先生，內外樓一說，若不是您相告我都不知，又怎知內樓樓主是誰？
對了，您方才說他的身份必須要保密，可為何……”
話未說完，歐陽連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李卓再也平靜不下來，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此番在下來上京，只有一個目的，便是奉內樓樓主之命來尋李公子你。”
“你說什么？找我？確定是我嗎？歐陽先生，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我可不認識你們什么內樓樓主。”
任李卓再聰明，也從沒想過這一點。
“李公子稍安勿躁，且聽在下徐徐道來。”
“好，是晚輩冒失了，歐陽前輩勿怪。”
李卓趕緊坐下，再次將目光看向此人，腦海中思緒翻涌。
盡可能的尋找，一切可能是天下樓內樓樓主的人選，卻沒有一個有半點符合的。
“當今天下樓，內樓樓主姓仇，名昭！”
“仇昭？”
李卓低聲念了一句，感覺此名有些奇怪。
“這是他為自己起的姓名，意為讓自己牢記家族的血海深仇！在此之前，他姓“呂”。”
說到此處，歐陽連山的眼睛猛的增大。
“仇昭，姓呂？”
忽然，李卓腦海中電光一閃，再次被震驚的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仇昭，仇趙？姓呂，歐陽先生，你到底想說什么？”
見到李卓變化的臉色，歐陽連山的臉色也變嚴肅許多，緩緩站起身。
“他原來的名字換做呂豐，二十多年前爆發的規地大案，時任戶部尚書的呂文庭呂大人，及其一家幾十口慘遭滅門。
但是在此之前，呂大人已經安排了后手，在幾年前，將自己的剛剛出生的小女兒送到了龍京，一處叫小河村的張氏夫婦手上撫養。
次年，又將自己剛剛出世的小孫兒也送了出去，這位孫子便是呂豐。
昔日的呂大人，與我們內樓樓主乃是故交，呂文庭大人被滅門后，這位呂豐就被老樓主所收養長大。
而今已經三十多年過去，他憑借超絕常人的才華，在去年接替老樓主，成為了新的內樓樓主。”
說到此處，歐陽連山特意看了一眼李卓。
此刻的李卓，心中已經是翻江倒海，徹底繃不住內心的震驚了。
歐陽連山繼續說道。
“呂大人的小女兒，被張氏夫婦收養后，取名為張蘭，在她十三歲時突然離家出走，消失無蹤。
后來才知，她和當初的呂府管家之子，一起潛入了時任員外郎的李通府內。
李通乃是當初規地案的重要人物之一，后來張蘭為李通誕下一子，排行第六，人稱李六郎。
八歲之前天才之名蓋壓上京，卻在八歲之時意外落水，此后靈性全無，后被李通發妻張氏送其娘家張府。”
歐陽連山說這些話時如數家珍，李通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緩緩平靜下來。
至此，所有的一切終于都通了，歐陽連山為何要單獨找自己，為何要和自己說這些。
原來都是奉了自己大表哥的命令。
他身為天下樓的樓主，要打聽到自己的情況易如反掌。
“呼，歐陽先生，你們可知我母親當年是怎么死的？”
話既然說到這份上，有些事情就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自己這位大表哥，只比母親小了一歲，所以當初母親遇害，他也剛好弱冠成年。
身為天下樓內樓樓主的養子，他為何不現身與她相認？
若是能夠如此，自己母親又怎會被李通活活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