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干脆直奔主題，沒有一句廢話。
江幼笙抿著唇，沒有回答于煙辭的問題，反而問道：“你究竟想干嘛？”
“江小姐這話問得好有意思啊。”
于煙辭放下手機，抬起頭來，笑瞇瞇地看著她，眼神帶著算計。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干嘛還要多此一問？”
“你只要把林野給我，我當然不會難為你，至于你的秘密，也會石沉大海，我保證不會向任何人提起，我可以當做從來沒有調查過你，甚至會逼著自己淡忘這件事。”
“怎么樣，你不吃虧吧？”
江幼笙冷冷一笑，“他已經是你的了，你還想說什么？”
于煙辭愣了一下，“什么是我的？你是在跟我打啞謎嗎？我怎么聽不懂你什么意思？”
江幼笙不想和她在這件事上多廢話。
反正那張照片她都已經看過了，也確定的確沒有PS的痕跡和電腦合成技術的參與，于煙辭現在裝傻，不過是為了羞辱自己罷了。
“于小姐，你到底知道我什么秘密？”
江幼笙端起早已準備好的咖啡，抿了一口，神色平靜。
“說實話，我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大的小的都有，所以我不知道于小姐究竟掌握了我什么秘密。”
“我是出于好奇，所以才愿意來跟你見一面的，于小姐不妨說來聽聽吧。”
于煙辭直勾勾地盯著江幼笙看了一會兒，像是從來沒見過她似的，仔細打量著。
江幼笙被她看得心底有點發毛，換做以前的性格，她必然會情不自禁流露出心虛的樣子。
但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尤其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么久，她早已比之前淡定得多，也根本不怕于煙辭看穿自己心中的想法。
于煙辭打量她，她就跟于煙辭對視，沒有絲毫畏懼。
又過了好幾分鐘，于煙辭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啊，江小姐，在了解了你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后，我的確挺同情你的。”
“我承認，我和你搶男朋友是一種不道德的行為，你可能覺得我整天吊兒郎當，好像很浪蕩的樣子，但事實上，我也不是存心想和你作對。”
“我在得知你身世時，甚至有種想把林野還給你的沖動，我干脆去找別人好了，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還怕找不到比林野更好的嗎？”
“你什么意思？”
江幼笙被她搞糊涂了，“你究竟想說什么？”
于煙辭身子微微前傾，靠近江幼笙，輕笑道：“江小姐，我也不跟你打啞謎了。”
“你和顧承嶼的那段過往，還有林薇這個第三者之間所發生的事情，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你這么快就忘了嗎？”
江幼笙心口猛地一震，瞳孔跟著緊縮。
她就知道，于煙辭果然查到她的秘密了！
來的路上，江幼笙也想了很多事情。
不管她和爸媽把痕跡擦得多清楚，也不管編了多少謊言來圓謊，但假的就是假的，只要有人存心想挖下去，肯定會挖出真相的。
就像顧承嶼，他不也是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的嗎？甚至還跑了很多地方。
江幼笙只是沒想到，于煙辭竟然也有這份閑心，而且看她這樣子，似乎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非常滿意。
江幼笙輕輕揚唇，眼神里的波動很快散去，語氣依舊輕松，“我聽不懂于小姐究竟在說什么，可能于小姐誤會了吧。你是京都人，第一次來海城，對我們江家也不了解。”
“事實上，我有一個姐姐，她嫁給顧承嶼后，居然被劈腿了，沒錯，顧承嶼的劈腿對象正是林薇。我和我姐姐長得十分相似，你認錯我們倆也很正常。”
“江小姐，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
江幼笙還沒說完，就被于煙辭不耐煩地打斷了。
她端起咖啡一飲而盡，把杯子輕輕放在一邊，聲音不大，但落到江幼笙心中，就像是警告一樣。
“我既然調查了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說的是謊話嗎？”
于煙辭不再兜圈子，直接說了出來，“這里沒有別人，你也不必遮遮掩掩。事實上，你就是你那個所謂的姐姐，從始至終，你都是江幼笙，你們江家也只有你一個女兒。”
“嫁給顧承嶼的是你，被第三者劈腿的是你，假死脫身的是你，而現在搖身一變成為江家二小姐的人，也是你。”
于煙辭一口氣全說出來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你編的謊話漏洞百出，聽起來也很尷尬，別說是我了，只要有人想去調查，肯定也能查出來的。”
江幼笙放在桌子底下的拳頭不動聲色地握緊了。
她慶幸這半年里自己一直在忙生意上的事，整天和那些混跡商場的老油子打交道，不知不覺自己也變得圓滑許多。
這要是按她剛重生歸來時的心性，被于煙辭隨便說兩句話，肯定早就炸出秘密來了。
而現在，于煙辭就算主動說出了這些，江幼笙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只是她到底有點心虛，微微低頭，垂著眼睛，不敢和于煙辭對視。
“我說的對不對？”
于煙辭眉頭高高一挑，眼神得意，“你為了擺脫顧承嶼，本想跟他離婚，但顧承嶼不愿意，他需要一個光鮮亮麗的顧太太來幫他撐門面，而你就是這個人。”
“無奈之下，你只好謊稱得了癌癥，假死脫身。”
她說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中露出幾分精光，“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能買通醫生，陪著你一起演戲，把所謂的遺體捐贈出去，還送到醫院做大體老師。”
“最可怕的是，我派人到你說的醫院去調查，竟然還真查到了，連編號都有。”
“江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這個謊話編得可太真實了，如果不是我繼續往下調查，我還真容易被你忽悠過去。”
江幼笙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不管怎樣，她都不會把系統的秘密說出來，那是她腦子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