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文接電話開始,陳泉就坐立不安。
顧笙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
說句不好聽的,就田英那幾位也得罪不起顧笙。
娛樂圈的頂級,和北城圈子的頂級,還是有所區別的。
他一字不落的聽著蘇文和顧笙打電話說的每一句話,更加肯定一個事實,蘇文比起顧笙只強不弱。
在北城圈子的大佬分兩類,一類是顧笙這種出身于豪門家族,家族已經屹立了數十年的,有很深的底蘊。
而另一類就是……更讓人招惹不起的。
從蘇文說話的口氣,他應該屬于那一類。
陳泉心里開始激動,同時也開始打鼓。
激動是因為他沒想過還有這種機會接觸,打鼓是一個弄不好,別說是田英那幾人了,再牛逼的人都保不住他。
關鍵在于,他也沒有那個本事讓有那種本事的人保他。
怎么辦,現在怎么辦。
短短的一會兒,陳泉心里想了各種辦法,可是仿佛每條路都行不動。
難道去得罪田英他們?
那他經營了這么多年的關系網,也可能蕩然無存。
而且撕破臉臉,他哪里經得住田英幾人的攻擊。
不得罪田英他們,就會得罪眼前這位,他更得罪不起。
得罪田英他們,他頂多就是失去所有,得罪了這位,他是會進去的,進去了就出不來那種。
冷汗逐漸凝聚成豆大的汗珠,渾身都已經被浸濕了。
電話還在打,陳泉的心卻緊張到了極點。
旁邊的王革心里暗笑。
蘇文一直和顧先生扯東扯西,卻已經給陳泉造成了無比強大的心理壓力。
連王革都好奇蘇文到底是什么來頭,能讓顧先生甘愿這么大力度的幫。
當然王革不覺得蘇文是那一類,因為那一類人根本不需要借顧先生的手,他自己就有更大的能量。
這意味著蘇文是在角色扮演,演一場戲。
不過這演戲的水準,真不亞于熒幕上那些老資格。
如果不是他知道一些,又換做陳泉的角度,他都未必能頂得住這種壓力。
“所以,你想好了嗎?”
終于蘇文將電話打完了,輕輕的放在桌上。
“蘇先生,我……這……”陳泉急忙擦著冷汗,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蘇文拿上了杵滅的雪茄,王革又給他重新點上。
“話是你說出口的,不是我,現在你又遮遮掩掩,陳泉,你覺得糊弄我是不是很好玩?”
蘇文吸了一口,吐了一口煙氣。
“沒關系,如果你覺得這很好玩,那我就陪你玩一些更開心的,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說著,蘇文隱約的看了王革一眼。
王革點頭,皺眉走向了陳泉。
這還得了啊。
陳泉呼啦一下就跪在地上,“別,蘇先生,我辦,我一定辦。”
“多久?”
“一周之內。”
“我給你三天時間。”
“好,三天,就三天,我一定辦妥。”
為了保命,能拖三天就三天。
大不了就得罪田英他們,比起命來,撕破臉真不算什么。
現在的難題還有一個,除非田英和張必海的人,還有一個是夏冉,她是最不好搞定的。
蘇文起身也走了過來,保持著從容的微笑將陳泉給扶起來。
“別這么緊張,弄得跟我很嚇人似的,其實我這人很隨和的,除非是和顧笙傻缺才會動手。”
只過了兩天,蘇文臉上的傷還沒完全康復。
這話不禁讓陳泉緊張,連一旁的王革也心中一顫。
最初和蘇文見面的時候就見他臉上還有傷,原來是被顧先生給打的。
跟了顧笙這么多年,他還真沒見過顧笙動過手,能讓顧笙動手的人,關系自然沒得說。
架要打,事兒也要辦,真不是一般的關系。
“三天能做到嗎?”
“我……”
“能不能?”
“能,一定能,就是……”
陳泉咽了一下口水,硬著頭皮道:“蘇先生,不瞞您說,另外兩個我有辦法,就是這個夏冉比較難。”
“哦,為什么,她不就是一個小明星嗎?”蘇文故作好奇。
陳泉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跟著才講述了一遍。
聽完了蘇文的講述,蘇文表現出更有興趣的表情,“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女人,陳泉,難不難是你的事,我只想要結果。”
近期田英等人就要對夏冉下手了。
故意這么說,蘇文是想通過陳泉來對夏冉實施保護,這比他另外想辦法強很多。
另外就是離間陳泉和田英等人的關系,最好是讓他們狗咬狗。
今天從陳泉口中得知了這么一個秘密,那意味著陳泉跟著的那群渣子,并不是單純的用在娛樂圈的權利打壓人。
他們在犯罪。
這也讓蘇文聯想到夏冉那朋友的事。
因為陳泉自己親口說了,他手里的資源不光是女藝人,還有男藝人。
夏冉是剛踏入娛樂圈的時候認識那位朋友的,那時候的他們都只是新人,也更容易成為目標。
蘇文不禁感嘆。
這年頭危險的真不單單是女性,連男性也很危險。
世界上內心變態的人不少,當這類人掌握了一些權力,骯臟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地獄不可怕,惡魔在人間。
“我知道,我一定辦。”
陳泉哪里敢說不辦,他可不想自己完蛋。
這次本來就打算對夏冉下手,索性就趁這次機會,反正便宜別人也是便宜。
他將事情做漂亮了,以后就有好日子過了。
有眼前這位的照顧,遠比田英他們強多了。
撕破臉皮也沒什么,田英那幫人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也從來沒將他當人看,只將他當成謀取利益的狗。
既然都是做狗,為什么不找一個更強大的一點主人。
“送陳先生回去。”
“好的,老板。”
等王革送走了陳泉,蘇文從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香煙點上一支,眉宇緊緊堆積在一起。
越到后面,他發現事情越復雜。
原本來北城只是看著夏冉一點,沒想到里邊還牽扯了這么多事。
他從沒想過做什么圣人,甚至有著正常人自私的一面。
可現在,感覺沒有退路了。
不管最后會發展成什么樣,他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也許無法改變什么,最少能讓這個骯臟的圈子消停一段時間。
“你想好了?”
這時,顧笙從外邊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