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是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神情與惆悵。
紀伯宰:\" “若是真有那一日的話,我絕不會放手?!盶"
......
來到后照看押之地,韶顏穩穩落定,隨后將目光投向天際那厚重堆積的云層。
視線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灰白,風拂過,云層緩慢挪移,映襯出她眼中淡淡的凝重與思索。
紀伯宰:\" “怎么了?”\"
韶顏:\" “沒什么。”\"
韶顏:\" “已經行刑完,不到一刻鐘,他便會灰飛煙滅?!盶"
韶顏:\" “想說什么,就趕緊說吧。”\"
再晚一點,他就氣不死后照了。
紀伯宰:\" “嗯?!盶"
紀伯宰緩步走到后照身前,看著他狼狽不堪、氣息奄奄的模樣,緩緩蹲下身子,臉上浮現出一抹盈盈笑意,目光落在后照身上,意味深長。
目光輕蔑得如同在看一條喪家之犬。
“紀......紀伯宰......”
后照艱難地掙扎著,終于勉強坐直了身體。
他仰起滿是疲憊的臉龐,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希冀:“我已經按你說的,承認了所有的罪過?!?/p>
“而你......你答應過我,要讓弱水活下去?!彼恼Z氣中透著壓抑的痛苦,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撐。
紀伯宰的笑容愈發燦爛,卻透著一股殘忍的氣息,眼底的瘋狂之意如火焰般燃燒。
他直直地與他對視,四目相對間,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空氣中炸裂,令人不寒而栗。
紀伯宰:\" “你該不會以為......”\"
紀伯宰:\" “我會跟殺師仇人講信用吧?”\"
后照猛然一震,他拼盡全力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終究還是從指間滑落了。
絕望如潮水般涌來,他狀若瘋狂地想要撲向紀伯宰,卻被冰冷的鐵鏈死死束縛住四肢。
無論他如何拼命掙扎,如何用盡全身氣力向前傾身,紀伯宰的身影依舊遙不可及,連一片衣角都無法觸及。
那無力感如同無形的巨石,將他壓入無邊的深淵。
最終,他帶著絕望與不甘灰飛煙滅。
看到這一幕紀伯宰不僅感到酣暢淋漓,同時也樂極生悲。
紀伯宰:\" “師父,你看見了嗎?”\"
紀伯宰:\" “我已經殺了第一個仇人了?!盶"
紀伯宰:\" “很快,第二個我也會為你獻上?!盶"
而這第二個,自然而然便是那有蘇狐族的勛名。
韶顏:\" “你這么做,就不怕被人發現你跟博語嵐的關系?”\"
冷不丁的,韶顏的話在耳畔響徹。
紀伯宰眼中肆虐的瘋驟然息停,轉頭,與她相望。
紀伯宰:\" “只要能為師父報仇,哪怕是死,我也要將這些人逐個拖下地獄。”\"
那雙平日里總是溢滿柔情的桃花眼,此刻卻如同一汪化不開的濃墨,深沉得望不見底。
又似一片無盡的深淵,帶著吞噬一切的渴望。
仿佛要將這世間的萬物都拉入其中,一同墜向萬劫不復的黑暗盡頭。
韶顏:\" “哎。”\"
韶顏輕嘆一聲。
韶顏:\" “都是孽債呀?!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