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初從房間里走出來后,廳里已經人滿為患。
作為自己的好閨蜜葉向晚,還有封寒的好哥們祁來,正在幫忙迎接著賓客。
可是在這些賓客里面,唯獨沒有慕家人的身影。
封寒已經以封家的名譽發了布告,慕家的人不可能看不到。
所以,他們能把事情做得那么絕,還真不留任何的情面。
就這樣,還想奢望她幫著慕家周轉?
那一刻,慕千初心如死灰,徹底心寒了。
封奶奶將慕千初的神情看在眼里。
她怎么能看不出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慕家標榜自己名門世家,傳到這一輩,都是一群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真是可憐了千初這孩子?!?/p>
封奶奶對一旁的封寒說道,神情中透著對慕家人深深的厭惡。
封寒抿著唇,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封奶奶的話。
“既然如此,以后千初就只屬于我封家的人,就像我的親孫女一樣,你這小子,以后更要好好地愛護自己的媳婦,不能再讓她受到丁點的委屈?!?/p>
“奶奶,我會的。”
封寒沉聲應著,抬腳就朝慕千初走了過去。
葬禮過后,夜幕降臨,接下來就到了晚輩給逝者守靈的環節。
“千初,這里有我,這段時間你太辛苦了,如果再熬夜的話,恐怕身體吃不消,你今晚去休息吧。”周琳開口說道。
慕千初搖了搖頭。
“你是女兒,而我是孫女,意義不一樣的?!?/p>
“沒事,你的孝心讓我來替你盡,今晚就由我守在這里,你去休息?!狈夂谅曢_口道。
慕千初再次搖頭,“這是最后一次陪外婆了,以后就沒有機會了,我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p>
見她的態度堅決,封寒抿著唇轉身離開。
所有的人將剛才的情景看在眼里,都以為封寒生氣了。
周琳更是一臉的擔憂,有心想要問問,但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最終把心里的念頭打消。
一旁的封嘉言卻是一臉的得意,心里更是幸災樂禍。
哼!
活該,真是不知好歹,身在福不知福,把哥哥給惹怒了吧?
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再恃寵而驕。
就在眾人以為封寒生氣,一去不復返的時候。
封寒又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懷里抱著一個長長的坐墊、枕頭,以及一條毛毯。
他將這些東西非常認真地鋪在地上。
慕千初也被他的一番猛操作整愣了。
“你這是在做什么?今晚我是要守靈的?!彼÷暤卣f道。
封寒淡聲回應:“你的身體不允許再這么消耗下去了,別忘了,你肚子里還有孩子,難道你忘了外婆臨終前的囑咐了?奶奶也會擔心你的。”
“可是……”
“沒有可是了,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p>
封寒板起了臉,又擺出了那副不容抗拒的神情。
“那……好吧?!?/p>
慕千初只得答應下來。
“你也累了一天了,趕快坐下來休息一會吧。”
封寒說著,扶著慕千初坐下來。
如今她才體會到初為人母的艱辛。
以前無論工作多么辛苦,她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干勁十足。
可此刻,卻覺得全身都要虛脫了,雙腿漲漲的,估計已經浮腫了。
慕千初才坐下,手不自覺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腿不舒服了?”
封寒關切地問著,伸手開始輕輕地為她捏起了腿。
力道適中,慕千初感覺舒服了不少。
看著封寒如此事無巨細地照顧著慕千初,眾人們的心中又是一番的感嘆。
封奶奶看在眼里,喜在眉梢。
看樣子,自己的這個孫子真是越來越上道了。
一旁的封嘉言,鼻子快要被氣歪了。
從小到大,哥哥還沒有這般關心過一個女人。
連她這個當妹妹的,都從未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這個賤人又憑什么?
若是換作從前,封嘉言早就開口諷刺了。
可此刻,礙于那么多的賓客在場,又是在葬禮上,她可不敢沒事找事。
畢竟,她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封家的臉面和形象
“千初,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檢查一下?”
封奶奶走過來,一臉關切地問道。
慕千初這才意識到,封奶奶還沒有回去。
老人年紀大了,身體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不用的奶奶,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p>
慕千初說著,就要站起身來,被封奶奶制止了。
“好了,你不要動,就坐在那里就好。”
封寒也伸手拉住慕千初,不讓她再折騰。
“都是一家人,沒有那么多的禮數,你坐著就好?!?/p>
他的一番話,又引來一旁封嘉言的一記大白眼。
“奶奶,時候不早了,您也趕快回去休息吧。”
慕千初說完,又朝封家的其他人看去。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謝謝各位。”
封家人連忙跟慕千初寒暄著,當著封寒的面,說了幾句場面的客套話。
“嘉言,你陪著奶奶一起回去,路上照顧好了奶奶?!?/p>
封寒語氣沉冷地交待著。
這態度,與剛剛對待慕千初的態度真是天壤之別。
“知道了哥,我會照顧好奶奶的。”
封嘉言心里雖然不悅,但面上不敢帶出絲毫,生怕被封寒察覺。
“阿寒,照顧好千初,夜里多蓋一些被子,免得著涼,我們就先回去了?!?/p>
封奶奶再三囑咐完,在封嘉言的攙扶下,離開了殯儀館。
有了封寒提前的部署,這個漫漫長夜,就顯得沒有那么難熬了。
想必外婆若是在天有靈,看到這樣的場景,應該也會無比的欣慰吧。
外婆去世三天后,按照她生前的遺愿,骨灰要送去老家下葬。
那里畢竟是生她養她的地方,落葉要歸根。
這一天,空氣陰沉,烏云彌補,空中下著蒙蒙細雨。
整個氣氛都被巨大的悲傷與壓抑籠罩著。
慕千初和封寒并排站在外婆的墓碑前,目光直直地看著墓碑上笑容滿面的老人,心里面有說不出的傷感。
“外婆,您安息吧?!?/p>
慕千初柔聲說著,語氣是那樣的輕柔,生怕一不小心驚醒了墓中沉睡的人。
周琳跪在墓前一直哭著懺悔,悲痛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