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佩……竟然是蘊含靈氣的寶貝!
難怪當初楊欣說它是地攤貨,自己心里那么不舒服。
這哪是什么十幾億的珠寶能比的,這是修仙者才能感應到的靈物!
韓振國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
韓葉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他得趕緊弄明白這玉佩到底怎么回事,還有,母親的病,跟這玉佩有沒有關系?
“少爺!”
老劉突然快步走來,臉色很難看,湊到韓葉耳邊,聲音又急又低。
“夫人突然昏迷了!剛送去醫院!”
“夫人突然昏迷了!剛送去醫院!”
老劉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鉆進韓葉耳朵里。
嗡——
周遭的喧囂、音樂、談笑聲,好像一瞬間被抽走了,只剩下心臟重重擂在胸腔上的悶響。
他整個人定在原地,眼前只晃動著母親那張蒼白虛弱的臉。
“什么時候的事?”韓葉的聲音發緊,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就剛才,不到十分鐘!老爺已經過去了!”老劉語速飛快。
韓葉猛地轉身,看向身旁的魏雨薇:“我媽情況緊急,我得馬上去醫院。”
魏雨薇下頜微點,“需要我一起?”
“不用,你留在這兒應付一下。”韓葉抬腳就要走。
“哎,侄兒,別急啊!”韓振國一步跨過來,擋在韓葉身前,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假,“這么多客人在呢,你這主角走了像什么話?我去醫院看看就行了,有消息馬上告訴你。”
韓葉的腳步頓住,偏頭看向自己這位二叔,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媽的事,就不勞二叔費心了。”
他錯身繞開,對老劉道:“備車,馬上!”
韓振國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看著韓葉的背影,皮笑肉不笑地嘀咕:“這孩子,還是這么沖動……”
魏福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韓夫人這是怎么了?要不要緊?宴會這邊……”
“不用。”韓葉腳步不停,“勞煩您和魏小姐繼續招待,我盡快回來。”
一直沉默的魏雨薇卻突然開口:“我跟你一起去。”
韓葉略感意外,但沒多問,只點點頭。兩人步履匆匆,朝著出口快步走去。
宴會廳的角落里,楊欣被兩個保安不遠不近地“看著”,隔絕在熱鬧之外。
她臉上的妝花了,眼圈紅紅的,死死盯著韓葉和魏雨薇離開的方向。
“我不信……他怎么可能是韓家大少?怎么可能!”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都在發抖,“假的!一定是冒充的!”
旁邊的李彥臉色煞白,冷汗把額發都打濕了:“你瘋了?那是韓葉!韓家的韓葉!我們完了,徹底完了!”
“不可能!”楊欣猛地抓住李彥的胳膊,指甲掐得死緊,“那個窩囊廢!那個給我下跪的舔狗!怎么可能是他?他找了個替身!對!一定是替身!”
李彥被她搖晃得頭暈,一把甩開她的手:“你他媽還沒醒?!我們被他耍了!從頭到尾!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廢物,他一直在演戲看我們笑話!”
“不……我不信……”楊欣癱軟下去,靠著冰冷的墻壁,失魂落魄。
李彥拿起旁邊桌上一杯沒喝完的酒,仰頭灌了下去,嗆得直咳嗽。酒精和巨大的刺激讓他腦子發熱,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我要去問清楚!憑什么這么耍我們!”
“你干什么?!”楊欣嚇了一跳,伸手去拉他。
“我要當眾揭穿他!讓他裝不下去!”李彥甩開楊欣,腳步虛浮地朝著韓葉離開的方向沖了過去。
韓葉和魏雨薇剛走到宴會廳門口,李彥就帶著一身酒氣攔在了他們面前。
“韓葉!”他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尖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低語交談的賓客們都停了下來,齊刷刷看向門口。
韓葉停步,轉身,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就那么靜靜地看著發酒瘋的李彥。
“保安。”他只吐出兩個字。
立刻有兩名保安上前,試圖控制住李彥。
但李彥已經豁出去了,用力掙扎著,對著韓葉繼續吼:“你裝什么大瓣蒜?!你不就是楊欣屁股后面那條舔狗嗎?!”
全場死寂。
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韓葉看著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你知道,我當初為什么會和楊欣在一起嗎?”
李彥一愣,大概沒想到韓葉會搭理他。
“因為一個賭約。”韓葉的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我爸覺得我日子過得太順,不懂人間疾苦。所以我們打了個賭,我在社會最底層待兩年,不用家里一分錢,看看能不能活下去。”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
“至于楊欣……”韓葉的視線輕輕掃過遠處臉色慘白的楊欣,“她只是這個賭約里,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一個……讓我看清了某些人本來面目的插曲。”
楊欣渾身一軟,要不是扶著墻,幾乎要癱倒在地。
李彥卻紅著眼睛不肯罷休:“放屁!你他媽就是個窩囊廢!你跪著求楊欣別走!你給……”
他的話沒能說完。
韓葉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動的,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就是“嘭”的一聲悶響。
李彥整個人向后跌飛出去,摔在地毯上,蜷縮著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我沒時間陪你們演戲。”韓葉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聲音依舊平淡,“我媽還在醫院等我。”
他轉身,剛要邁步,楊欣卻瘋了一樣沖上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韓葉!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是韓家大少!我……”她語無倫次,眼淚混著花了的妝容往下淌。
韓葉手臂一振,輕易掙脫了她的拉扯。“你現在知道了,又怎么樣?”
“我們……我們之間……”
“沒有‘我們’。”韓葉打斷她,語氣冷硬,“從來就沒有。”
楊欣被他的冷漠刺激到了,尖叫起來:“我們畢竟做了兩年夫妻!你不能這么對我!韓葉!”
“前妻。”韓葉糾正,“而且,很快連這個關系也不是了。”
楊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口不擇言地喊道:“你敢!你這么對我,我可以去告你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