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凌晨七點,莫苒苒在微博上發了一條動態,是一張深夜靈堂的照片。
沒有任何配文。
隨后她給徐東發去消息,讓他幫自己找一些營銷號,發了些似是而非的東西出去。
這時候的微博,在趙姝的運作下,她賽車奪冠和謝寧勾肩搭背拍照的話題都還在熱搜上掛著。
動態一出,加上徐東找人刻意引導,很快新的話題再度沖上熱搜。
網友們紛紛猜測,是她的什么人去世了。
這時候有人‘不小心’扒出她是孤兒的身份,并且曾受到過陸家的資助。
消息一出,頓時引發了網友們的腦洞和陰謀論。
有人說莫苒苒是陸家養的‘孕媽’,專門挑她的肚子給陸家生孩子的。也有人把最近發生的一些社會負面新聞和陸氏聯系在一起,認為陸氏打著慈善的名義,私底下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比如把孤兒院當成某些變態的后宮等等言論,開始在網絡上大肆傳播開來。
接著,又有知情人士透露,陸臣與二婚婚禮現場死了人,陸家上下活生生逼出了一條人命,而這條人命和莫苒苒有關。
但因為陸家權勢滔天,直接把事情壓下去了。
配上莫苒苒發布的動態,網友們頓時腦洞大開。
不少人開始沖到陸氏的官博底下刷屏質問,鬧得沸沸揚揚。
八點左右,輿論發酵,陸氏和陸臣與,以及陸臣與二婚的話題熱度居高不下。
但不同于之前陸臣與高調二婚的熱度,這次話題和莫苒苒牽扯上后沒出現多久,就被限流了。
相關話題也跟著消失。
不過很快,那些被封的話題又再次出現,熱度甚至比剛才更高,隱隱有全平臺大爆之勢。
徐東嚇得打來電話給莫苒苒:“現在是什么情況?事情好像有點脫離我們的控制了。”
“沒有?!蹦圮垡恢痹陉P注輿論,知道現在的情況,不是趙姝就是商硯出手了。
想來能壓陸氏一頭的,也只有商硯了。
而且網上鬧得沸反盈天,卻基本上全都是陸氏的丑聞,關注點全在陸家和陸臣與二婚的事情上,反而莫苒苒獲得了一致的鼓勵和支持?!?/p>
無論哪個平臺,打眼一看,但凡與陸氏有關的話題后面,全都跟著一個‘爆’字。
八點半。
莫苒苒接到了陸臣與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陸臣與半晌沒說話。
莫苒苒握著老院長冰冷的手,語氣漠然:“你們考慮好了么?”
陸臣與的聲音很啞,聽起來滿是疲倦:“非要鬧到這種地步嗎?”
莫苒苒沒有廢話,當即掛了電話。
還沒等她有所動作,陸臣與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他咬牙切齒地說:“停止這一切鬧劇吧,你的條件我們都答應。”
莫苒苒:“嘴上說的沒用,我要看到你們的實際行動?!?/p>
陸臣與:“莫苒苒,你難道就半點不顧及往日的情分嗎?”
往日的情分?
莫苒苒聽得真想笑。
“我和你們陸家,往日有情分嗎?”她反問一句,不等陸臣與說話,便冷聲打斷:“不用廢話,最多半小時,我要看到你們陸氏公布的澄清,希望你們的資助名單里,沒有我們孤兒院。”
她再一次掛了電話。
隨即松開老院長的手站起身。
掌心里殘存的冷意仿佛浸透了皮膚,久久地消散不去。
十分鐘后,陸氏針對孤兒院資助一事做了澄清,公布了這幾年慈善事業的成果,列出了一份詳細的受資助福利院的名單。
其中沒有老院長的‘小太陽福利院’的名字。
隨即,陸臣與又親自發了一條聲明,表示自己和莫苒苒是因為感情不和離的婚,雖然鬧得有些難看,但曾經愛過,孩子也是他們感情的結晶和延續,并不存在網友們所猜測的那些情況。
聲明最后,陸臣與還表示會追究造謠者的責任。
陸臣與的賬號底下,全在問陸臣與是不是婚內劈腿,是不是婚宴上逼死了人?
陸臣與看到那些留言,氣得把辦公室里的東西砸了個干凈!
陸修明來的時候,正好一個花瓶砸在門邊的墻上,頓時四分五裂。
陸修明失望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往陸臣與的桌上一扔,他面無表情道:“這是當初商硯為了莫苒苒給的項目,你把轉讓書給簽了,然后引咎辭職,你這個位置,董事會已經安排了新的人選。”
陸臣與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因為過于憤怒而喘著粗氣:“什么意思?讓我背鍋?”
陸修明:“背鍋?你好意思說得出口,因為你這點破事,公司損失多少你不是不知道,你媽早就讓你去找商硯修復關系,你怎么做的?再讓你胡鬧下去,陸氏都將毀在你的手里!”
父子倆前所未有地吵了一架,最后以陸臣與摔門出去而告終。
早上十點,陸氏官博發布了一份人事變動的通告,陸臣與引咎辭職,不再擔任陸氏總裁一職。
與此同時,莫苒苒收到了陸修明發來的郵件,是一份項目轉讓協議書,上面有陸臣與和商硯的簽字。
陸修明打來電話,冷聲詢問:“現在這個結果,你滿意了嗎?”
莫苒苒說:“你們陸家應得的。”
陸修明被她說得心頭一哽,“莫苒苒,你這么做的時候,為滿星考慮過嗎?你有沒有想過,別人以后會怎么看待他?”
“他姓陸,不姓莫。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陸臣與?!蹦圮劾涞鼗亓艘痪?,便掛了電話。
十點半的時候,莫苒苒終于從靈堂里出來。
商硯正在跟沈聞說著什么,一見她出來,立即止住話頭,朝她走來。
莫苒苒就這么看著他一步步走近,清楚的看見他眼底是熬出來的紅血絲。
到了近前,她還能清楚地聞到男人身上刮胡水淡淡的味道。
沒等商硯開口,她伸出手指在他腮旁擦了一下,對上商硯疑惑的眼神,她把指尖伸到他眼前,“出血了?!?/p>
商硯用手帕擦去她指尖的血,“可能是不小心在哪里擦碰到了。”
莫苒苒沒有戳破他的謊言,更沒有提醒他,襯衫上有很多褶皺,這是之前絕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的現象。
“商總,介意我利用你一下嗎?”她問。
商硯那雙淺茶色的眸子平靜得讓人心安:“隨時可以。”
莫苒苒勉強扯了扯嘴角,上前抱住男人,整張臉都埋在對方的胸膛里,聲音悶悶地傳來:“那先把懷抱借我用一下吧。”
商硯任她抱著,沈聞早就識趣地離開了。
幾分鐘過后,莫苒苒松開商硯,扶著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隨后叫來殯儀館的人,將老太太送去火化。
老太太沒什么熟人,而她的死亡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莫苒苒為了讓她走得清凈點,沒有舉行吊唁會,火花之后,當天下午,她便帶著骨灰去了孤兒院的舊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