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苒苒當天下午便去行風簽了合同。
“對賭金額下調至2.5個億,你之前提的要求依然作數。既然簽了合同,那就開始為公司當牛馬吧。”辦公室里,趙姝如是道。
整個行風娛樂的人都知道,趙姝是個妥妥的周扒皮,她絕不會放任自己手底下的藝人出現在家摳腳的情況。
此時她坐在辦公桌后,一邊跟自己的小男友聊天,一邊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掏出一份合同:“這是我給你擬定的復出規劃,你自己拿回去看看。穆折的戲下個月才開播,在此之前,你這段時間不能空著。”
她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戳著,頭也沒抬:“稍后我會讓鐘艷把你接下來的行徑發到你和白雪的手機上,莫大明星,珍惜現在清閑的時光吧,馬上你就沒工夫在這里跟我喝茶了。”
莫苒苒輕笑道:“那以后就拜托趙姐提攜了。”
趙姝:“好說……無語,什么破脾氣。”
不知道她在聊什么,還聊生氣了,直接把手機一丟,對莫苒苒吐槽道:“你說現在的小男生一天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趙姝什么時候這么低三下四地哄過別人,他還給我拿喬上了。”
莫苒苒挑眉,“趙姐的新歡?”
“哪能啊,就上次在包廂你見過的那個,還記得嗎?我給人家錢,人家把卡往我臉上砸的那個,后來又來勾引我。”她咳了聲,“當然我也上勾了,我就說給他加價再包養他半年,好家伙,又生氣了。”
說著說著,她瞥了莫苒苒一眼,酸溜溜地說:“還是你好,長成這樣男人追著你跑,不像我,砸錢也只能得到他們的肉體。”
莫苒苒:“……”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趙姝哈哈一笑,這時鐘艷進來,朝莫苒苒看了眼,對趙姝說:“趙姐,陸氏那邊剛發布了與苒姐的離婚通告,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熱搜。”
趙姝接過平板掃了兩眼,嗤道:“小伎倆。”
說著便將平板扔給莫苒苒:“喏,看看你前夫和小三的表演。”
莫苒苒無動于衷地翻了翻,一眼便看見沈之晴和陸臣與手挽著手親密無間地出現在民政局門口的照片。
她就說沈之晴怎么今天打扮得那么精致,原來是早有準備。
趙姝問:“如何?什么感想?”
莫苒苒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天會跟別人坐在一起點評陸臣與和沈之晴,這感覺就像跟朋友八卦似的,只不過她是被八卦的當事人。
她說:“沈之晴太著急了,她太想嫁進陸家了,可是現在這個時間段,陸氏為了把陸臣與出軌離婚的丑聞影響降到最低,最好是低調處理,體面收場。但沈之晴這幾個熱搜買上來,又把我給陸董留的體面給撕碎了。”
陸董為什么非要陸臣與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就是防止事情鬧得不可收場,陸董也知道,她最后會看在恩情的份上,給陸臣與留一分余地。
陸臣與也知道鬧下去只會讓這件事變成豪門丑聞,所以才那么干脆地簽字。
而現在,被沈之晴這么一鬧,弄得陸臣與像個無情的渣男,剛踹掉原配,就迎小三上位。
也讓沈之晴那所謂的青梅竹馬的情誼,變得像表面裹了屎的巧克力一樣惡心,在道德層面上,很難讓思緒正常的人的去支撐她的做法。
最后的結果就是,不管陸臣與怎么想,陸董和裴沁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同意沈之晴進門。
趙姝冷笑:“在玩互聯網這塊兒,她沈之晴還是太嫩。不過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想問你,前夫跟小三雙雙攜手把家還,你心里真不難過?”
莫苒苒沉默了兩秒,難過嗎?還好。
她的難過和失望早就在牢里攢夠了。
“既然想要剜掉身上了濃瘡,肯定是要疼一下的。”
趙妹起身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說得沒錯,世上男人那么多,何必吊死在一顆爛樹上?晚上有空么?我帶你去個地方。”
——
晚上九點。
莫苒苒坐在蔚藍會所的包廂里,看著趙姝左擁右抱好不快活,整個人都麻了。
好家伙,簽約第一天,經紀人帶她來點模子。
趙姝不光自己點,還給她點了四人。
個個肩寬腿長,八塊腹肌。
四個模子,四種風格。
商務的,斯文的,狂野的,青春的……那臉都長得好,比起圈里一些男藝人也不遑多讓。
她握著酒杯,和幾個男模大眼瞪小眼。
一旁的趙姝見了,笑得渾身發抖,立即招呼著男模,說:“姐花錢是讓你們過來玩木頭人的?不會倒酒?不會捏肩?”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沓錢,“今天是我姐妹兒離婚的大喜日子,誰能哄了姐妹兒高興,這五萬塊錢就給誰。”
此話一出,四個風格不同的男模瞬間各顯神通。
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莫苒苒發麻,不過很快她就放開了。
畢竟在沒結婚之前,她也經常逢場作戲,只是以前每次都有徐東在外面接應她,現在徐東的角色換成了趙姝,趙姝卻只會讓人灌她。
喝到后面,莫苒苒直接頭一歪,睡了過去。
趙姝:“……”
她哭笑不得地晃了晃她:“莫苒苒?喂?你真睡了?”
她看出莫苒苒這人心思重,容易郁結在心,特意把她帶過來就是為了讓她發泄發泄。
剛才看她一杯杯地往肚子里灌酒,她還以為她喝醉之后會把壓抑的情緒通通發泄出來,沒想到人直接睡著了。
安靜乖巧的可怕。
讓趙姝忽然有種帶壞正經人的錯覺。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起來。
看清屏幕上的來電提示,趙姝先是一驚,隨即想到什么,下意識朝熟睡的莫苒苒看去。
下一秒,她揮揮手讓男模們都出去,才接通電話:“我親愛的表弟,你猜我現在在哪里?”
電話那頭,商硯沒有做聲,沉默中似有一股殺意透過手機傳過來。
趙姝頭皮一麻,到底還是怕了,解釋道:“好好好,我承認我是把她帶來蔚藍了,但我也是為了讓她發泄發泄,不過現在出了點意外,她睡著了。”
她雖然是商硯的表姐,平時和商硯還能開點無傷大雅的玩笑,但商硯是個連自己老子都下得了手的人,真惹他不高興了,什么表姐表妹的,他照樣收拾。
商硯聲音冷得掉冰渣渣:“哪個包廂?”
趙姝:“088。”
啪,通話結束得相當干脆。
趙姝心道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