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超的巴掌還沒有落到阮夢君的臉上,就被突然伸過來的一只手擋住了。
張志葉穿著一件皮夾克,嘴里叼著煙,側頭,眼睛微微瞇起來的樣子,看著就兇狠。
云超雖然在家里蠻橫,但是真正的人格非常懦弱,碰到比他更蠻橫或者是厲害的人,他下意識就害怕了。
“欺負人是嗎?小子,我數仨數,趕緊給老子滾!”張志葉呵斥道。
云超立即向后退了一步,滿臉都是防備。
“這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勸你別多管閑事!”
張志葉哼了一聲,把煙從嘴里拿出來,一口煙霧,全都吐在他臉上。
“多管閑事?你想欺負他,先問我答不答應!”
“你們認識?”云超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諷刺的看向阮夢君。
阮夢君臉色緊繃,閉口不言,等同于默認。
云超露出一臉的不屑,舔了舔嘴角,他不住的點頭。
“行,今天算你走運,我不管你回平城來干什么,下次被我逮到,有你好果子吃!”
盡管云超嘴上說著狠話,腳步卻轉得飛快,生怕走晚了一步,就被張志葉拉著教訓一頓。
“嚇唬誰呢你!”張志葉作勢要追趕,被阮夢君用手攔住。
“可以了,讓他走。”
阮夢君望著云朝逃跑的身影,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一次見面,誰吃好果子還不一定呢。
“讓我在旁邊蹲了半天,這就完了?我說你弄的又是哪一出?”張志葉把擼起的袖子放下,他剛才都做好準備,使勁教訓一下那臭小子。
“到時你自然會明白。”阮夢君收回眼,和他離開這里。
……
云超從胡同走出來,立刻就去找那幫牌友。
不過他不是為了打麻將,而是叫了兩個人壯膽,重新返回胡同。
可惜。
阮夢君和那個男人已經離開,想起自己剛才匆匆逃跑,不由覺著窩囊!
“死丫頭,我就不信,那男的能一天到晚都陪著你!”
云超在心里猜測,阮夢君莫不是背著云暮淵偷人,才回來的平城?
不過不管真相如何,他都不會打電話給云暮淵確認。
他巴不得云暮淵不再管她,那樣,不管他做什么,都不會被追究。
“云超,你帶我們到這干啥啊?”云超的朋友問。
云超回過神,他們家和阮夢君的仇怨,只能關上門在云家說,外人還是要瞞著。
他找了個借口:“啊,我剛才錢包在這丟了,讓你們過來幫我找找!”
“錢包丟了?那你還找什么,早讓人撿走了。”
“云超,你家那么有錢,就別在乎那仨瓜倆棗的了,抓緊時間吧,大伙都等你了,實在不行,我今天先借你點,明天你再還我!”他的朋友催促。
云超道了聲“好”,跟著他們一塊兒去打牌了。
……
阮夢君下午從云超面前走了,他本來氣兒就不順。
下午跟朋友們打牌又輸了錢,從棋牌室出來的時候,臉一直臭著。
朋友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用對待小孩子的口吻哄他。
“咋,輸兩個錢你還真不樂意了?這樣,晚上咱們找地方快活快活,我請客?”
云超突然想到,昨天就是因為喝多了酒回去貝林娟給說了一通,今天就不想去了。
“你們玩去吧,我回家。”
“別介呀,我可是聽說了,前面那家歌舞廳去了幾個特別標致的,個頂個的年輕水靈,去熱鬧熱鬧唄,大不了,咱今天早點兒結束!”
云超的朋友看他還是滿臉不樂意,在她耳邊低低的說:“到時候我幫你挑一個,晚上能跟你走的。”
云超聽了朋友的鼓動,咽了咽口水。
說起來,他確實有段時間沒碰女人了。
原因是他之前睡了一個姑娘,險些被賴上,還是林娟出面花錢幫他把人打發了。
回去之后林娟就訓斥他,不要在外面胡來,真的想處對象,就找一個年紀相當的姑娘,好好在一起,奔著結婚去。
可是云超相中想要好好處的姑娘,一天沒結婚,人家連根手指頭都不給他碰。
一來二去的,他就煩了,偶爾找個合眼緣的玩一玩,解解饞算了。
他的朋友看他動心,也不問了,直接拉著他就往歌舞廳走去。
他們打牌的隔壁那條街就是平城有名的紅燈街,云暮周總去那幾家大的歌舞廳,云超怕碰見他不敢去,跟朋友從來都是去邊邊角角的小店里頭瀟灑。
今天他們去的,便是經常光顧的這一家。
一進門,經理認出他們,立刻熱情的過來接待,把他們領到了一個小包房。
云超被朋友安排坐在最中間的位置,很快,經理就帶了好幾個姑娘過來,讓云超的朋友分配。
“你過去,好好陪我哥們喝兩杯,跳個舞,告訴你,今天晚上只要把我朋友哄樂呵了,絕對虧不著你!”
云超的旁邊被安排了一個女人,燙了一頭大波浪,年紀目測得有二十四五歲,不過大面上看她的臉,倒也過得去。
直到……
“小哥,來,我敬你一杯。”女人端起酒杯,一張嘴,一口大黃牙還散發著一股大蒜味兒!
云超受不了,‘騰’的站了起來,黑著臉,揪住朋友的衣服。
“這就是你說的年輕水靈?你他媽拿我開涮呢!”
罵完,云超松開手,扭頭就往外走。
朋友在后面叫了好幾聲,都沒讓他回頭。
“算了,不管他,咱們玩咱們的。”
朋友冷淡的說了一句,就自然而然的坐回去了。
云超一口氣沖到大門口,剛走出來,目光一轉,就看見阮夢君穿著時髦的衣服,還特意做了頭發,走進了隔壁那家歌舞廳。
云超眼睛瞇著,危險的盯著阮夢君那張臉。
他早就知道,阮夢君臉蛋漂亮,身材也好,只要稍微打扮,在哪兒都是個打眼的美人胚子!
她現在都落到混跡歌舞廳了?
那今天她可跑不掉了!
云超尾隨著阮夢君的腳步,就進了隔壁那家舞廳。
他經常跟朋友在這片游走,幾乎哪一家的經理都認識他,還知道他是個家境不錯的小財神。
此刻見他進門,經理就像迎接祖宗似的,把他請了進去。
云超的眼睛在舞廳里找了一圈,一眼就發現,阮夢君獨自坐在舞臺旁邊的桌子上。
“她是你們這里新來的?”運超問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