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先不說林娟,可是你看你家人都覺得,你跟我之間不干凈,你還要一直管我?”阮夢君雙眼微微瞇著,眼中似有薄薄的一層霜,如同鋒利的冰霜刺向站在地上的男人。
云暮淵緊咬著腮,看似平靜的他,胸腔里早就有無數情緒劇烈的震蕩。
“管他們怎么想,我問心無愧?!崩溆驳淖忠簦恢朗窃谡f服阮夢君,還是他自己。
阮夢君的眼睛里漸漸暴露出嘲諷,“好一個問心無愧,但愿附近的鄰居,比你們家思想清白。”
云暮淵:“……”
對上她直白的眼眸,云暮淵第一次,有一種事情不受他掌控的無奈。
他緩緩地吐了口氣,不否認,阮夢君說的沒錯。
連他的家人都認為他們不干凈,何況是外人。
他可以不用在乎別人說什么,但她不行,她只是個孩子而已。
事到如今,云暮淵不得不避諱,撂下一句:“那我改天再來看你。”出門走了。
阮夢君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唇角的弧度加深些許。
大概,下次他不會再來了吧……
……
云暮淵從阮夢君家里出來,并沒有回部隊,而是連夜買了通往平城的火車票。
火車一路疾馳,抵達平城,剛好天已經亮了。
林娟昨天夜里就接到了海城打回來的電話,得知她的安排暴露,那些人為了自保,把她給賣了,使得她坐立難安,根本就睡不著覺。
恰逢云暮周昨天晚上徹夜未歸,林娟氣了個半死。
等到天亮云暮周醉醺醺的回來,她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扔了過去。
“你還知道有家!”
云暮周先是一愣,看到林娟猙獰的表情,他腦瓜子嗡的一陣疼。
虧了他以為,跟林娟離婚這么多年,兩個人到了這個歲數,性格應該改好了一些。
哪知道剛結婚幾天,她就原形畢露!
甚至比從前還要囂張、惡劣,除了嫌棄云暮周的身材發福,就是嫌棄他身上有體味,又整天怨他邋遢,甚至還提出分房睡的要求。
云暮周寧可在外頭花天酒地,也不愿意回家看她這張臉!
“你又發什么瘋?”
“我發生什么瘋,都是被逼瘋的!”林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知道現在不是跟他算賬的時候。
而是要跟云暮周聯合起來,想想回頭怎么面對云暮淵!
“你找的那些人不靠譜,事還沒辦成,老四就知道了!”
“啥?”云暮周瞬間醒酒,也顧不上跟林娟叫板了。
林娟陰森的冷笑,滿眼輕蔑的挖苦:“你們云家都不是一般人,你當大哥的花天酒地算什么?還得是你們家老四厲害,他搞誰不好,偏偏要吃窩邊草,去搞阮夢君那死丫頭!為了那個小賤蹄子,他跟你們全家唱反調,還天天當寶似地守著她,他要是敢回家找茬,那就別怪我當大嫂的心狠,將干的破事兒捅到他部隊里去,誰都別想好過!”
云暮周聽林娟的話,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抬手制止:“你別說了,老四他是我親弟弟,你不能這么干!”
別看云暮周為人不怎么樣,但他對父母,對手足,任何一個跟他有血脈親情的人,都是絕對維護。
林娟氣得直站起來罵道:“你就是個大傻子!到現在還在為他說話?你不信就等著看,他為了那個小蹄子回來找你算賬,會念你是他大哥不會!”
說什么來什么,林娟剛叫喚完,云家的大門就被推開了。
在看見云暮淵沉著臉進門的一瞬間,她眼神快速閃躲,隨即便避開了。
這個云暮淵,竟然回來這么快!
“老四!”云暮周臉色一變,想起林娟剛才的話,立即替她解釋:“老四,你大嫂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別跟她一般見識?!?/p>
云暮淵望著大哥醉意朦朧的臉,雖然他瞇著眼睛,但卻沒見動怒。
“大哥也覺得,我是大嫂口中那樣的人?”云暮淵反問。
云暮周了解云暮淵的脾氣,即便心里這么想,嘴上也不敢說出來,“大哥當然相信你的為人,你不會那么做!”
林娟見狀‘騰’的一下站起來,尖酸刻薄的反駁道:“他不會?我怎么那么不信!云暮淵,你不用在這里惺惺作態的,要不是跟阮夢君那個小賤人有一腿,你干嘛那么護著她!”
云暮淵在聽見林娟叫聲的時候,臉色倏地冷了下去。
不顧云暮周發現他變臉,根本沒等他開口,沖過去就給了林娟一個巴掌。
“你給老子閉嘴,我們兄弟倆在說話,輪不到你插嘴,顯著你了!”
林娟用手捂著臉,滿臉都是震驚。
云暮周跟她結婚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跟她動手,當即她就壓不下火氣,越發大聲的尖叫起來:“云暮周,你敢打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林娟大叫著,朝云暮周的臉抓去。
林娟每一下都下了狠手,云暮周的臉上吃疼,自然不能忍著,抓住她的手腕跟她廝打在一起。
云暮淵就那么站在旁邊看著這場鬧劇,薄唇冷厲的下拉出涼薄的弧線,直到云超放學回來,看見父母打到了一起,跑過來拉架。
“爸媽,你們這是做什么,快別打了,小叔,你快幫忙??!”云超向他投來求助的眼神。
可云暮淵卻置若罔聞,徑直走向堂屋,往云長嬌的婆家去了電話。
電話是云長嬌的愛人接的,云暮淵嗓音低沉的開口:“讓我爸媽回來,我有事?!?/p>
說完,他就把電話給掛了。
劉樹漢聽出云暮淵的語氣不好,不敢耽擱,連忙通知岳父岳母。
“爸、媽,老四回來了,他讓你們現在回去,說家里有事?!?/p>
“你說老四回來了?”云老太太驚訝的站起來,看著女婿的臉色,她心中猜測,難不成是事情辦成,他發現了什么?
就算他發現了也絕對不能承認!
“那咱們就趕緊回去吧,這個老四,每次都突然回來,也不提前打招呼?!痹评咸o云老爺子暗示。
云老爺子心里同樣著急,但是又放心不下云長嬌。
于是便說道:“那讓長嬌送我們,事辦完了,我們再把她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