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走的時候,我還小,沒有什么印象,只聽我媽說我奶奶身體硬朗,怎么一場感冒就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我也記得當初媽媽帶我過去,想送奶奶一程,你們不讓我母女倆進去。”
“后來我母女倆只能在路邊等著,等到奶奶出殯了,在路上給奶奶叩頭送別她老人家。”
“奶奶感冒后是誰幫她看的,開的什么藥,吃過什么藥,爸才能查得到,這件事,就只能拜托爸了。”
章慕天陰冷地道:“你奶奶走的時候,我不在家,我出差了,接到她的電話,我深感意外,趕回來都沒有見到你奶奶最后一面。”
“問了家里的保姆,說你奶奶的確是感冒了幾天,發燒咳嗽的,我就以為真的是感冒并發癥去世的,沒有想過……”
事情過去了二十年,他也查不到,只能質問袁秋瑩了。
“鈴鈴,這件事,爸一定會問清楚的。”
章鈴沉默了片刻后說道:“如果奶奶真是被她害死的……爸也有責任。”
“奶奶等于是爸間接害死的。”
章慕天臉色變得蒼白。
“爸好好休息,我有事,先回去了。”
章鈴不想留下來面對父親,撇下一句話,就走了。
慕凌風連忙追出去。
“鈴鈴……”
章慕天叫喊了一聲,女兒卻早已跑遠。
他知道,女兒始終怨恨著他。
想到老母親可能是袁秋瑩害死的,章慕天又氣又恨又自責。
鈴鈴說得沒錯,他是有責任。
若不是他和袁秋瑩在一起,母親就不會早死。
而他,還把袁秋瑩當成寶,寵愛了二十幾年……
他是真該死呀。
接下來幾天,章鈴都沒有去醫院看望父親,而是忙著她公司的事,還有她的鞋店可以重新開業了
不過現在她要打理公司,鞋店就交給母親守著了。
袁秋瑩還沒有被判刑,暫時也見不到她,章慕天傷好出院后,給她請了一個律師,不過不是為了替她做無罪或者輕判的,而是利用律師帶話給袁秋瑩。
章慕天問袁秋瑩,他的母親到底是感冒引發的并發癥去世,還是被她換了藥,毒死的?
律師沒有帶回肯定的答案給章慕天。
律師說道:“袁女士聽到我帶過去的話后,臉色變了,支支吾吾的好久都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還手抖。”
從袁秋瑩的反應,律師其實得到了答復。
章慕天也得到了答案。
他坐在黑色的轉動椅上,久久都沒有動作。
“爸,爸。”
章清帶著弟弟章海帆忽然闖進來。
章慕天臉色一沉,這兩個孩子越來越放肆了,進來也不知道敲門。
“你先回去吧。”
章慕天示意律師可以離開了。
“律師,我媽怎么樣了?律師,我媽能不能無罪釋放?那些壞事又不是她親自去做的,再說了,她也沒有讓那個黑曜去傷人。”
“都是黑曜自作主張做的,與我媽無關呀,律師,你一定要幫我媽,讓我媽無罪釋放。”
律師扭頭看了一下章慕天,章總請他的時候,跟他說得很明白,不用替袁秋瑩做無罪辯論,也不用幫她爭取輕判,他就是一個傳話筒。
因為袁秋瑩未被判刑,家屬見不到她,只有律師能去見她。
“章小姐,這事,我無能為力。”
律師越過了章清,走了。
章清又帶著弟弟走過來,她著急地對父親說道:“爸,你都傷好出院了,重新回公司上班,我看你恢復得非常好,你就原諒我媽吧。”
“剛才那個律師,我覺得他不太行,爸,你給媽請一個最好的律師吧。”
“是呀,爸,你……”
章海帆才開口,就被父親扔過來的文件夾打中。
“章海帆,你認真上你的學,你跑回來干嘛?不想讀了嗎?不想讀就說,我讓人去幫你辦理退學手續,出來去找份工作,養活你自己。”
“你已經是成年人,可以自己掙錢養活自己。還有,章清,你也別一天天的沒事干,到處晃悠,趕緊的找份工作,從明天開始,不,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你們零花錢。”
“你們的銀行卡我會全部凍結,以后你們自力更生。”
“你媽的事,你們少管,若是你們不想認我這個爸了,就管你媽的事,還認我這個爸,你媽的事都別管,她是罪有應得。”
那個黑子的下落,警方已經掌握到,早晚會落網的。
章慕天現在都不想關心袁秋瑩會被判多少年。
他只想哄長子回來接班,然后,與前妻一起去慕家老宅那邊商談長女的婚禮事宜。
慕家那邊挑了幾個好日子,讓慕凌風夫妻倆挑選。
也讓兩家父母過目。
辦婚禮的日子選了一個月后的一個好日子,雖說慕凌風早就在開始籌備婚禮的了,一個月的時間還是有點緊張的。
“爸!”
章海帆叫喊:“爸,你不能不理我媽,我媽她……她肯定是冤枉的,她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壞事。”
“肯定是章鈴冤枉我媽,故意拿些編造的證據給爸看,就是她,她現在翅膀硬了,就回來報復我們。”
“爸,你別被她騙了,她恨著你呢,她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復我們的。”
章清也附和著弟弟的話。
拿著一份文件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的章鈴,聽到弟妹的話,她敲了敲門,然后進來。
章慕天出院后,就去求著長子進章氏集團,不過被長子拒絕了。
他轉而就將章鈴調進了章氏集團,讓章鈴跟在他身邊學習,那小小的華藝玩具廠,都不夠他女兒大展拳腳的。
他章慕天的女兒,以后是章氏集團的接班人。
“章總,這份文件需要你簽字。”
在公司里,章鈴不會叫他爸。
她拿著那份文件走過來,遞給父親,讓父親簽字。
章清姐弟倆對她怒目而視。
章海帆甚至想動手,被章清死死拉住。
風水輪流轉,如今父親重視的是章鈴兄妹倆,弟弟敢當著父親的面對章鈴動手,只會惹父親生氣。
況且,章鈴拳腳功夫厲害,弟弟根本不是章鈴的對手。
只會被章鈴打得很慘。
章慕天簽好了字,章鈴從父親手里拿回那份文件,轉身要走時,視線落在章海帆的身上,說道:“你說得對,我是回來報復你們,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