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調料臺,謝依苒站在二人身后一動不動。
她的廚藝很好,但是沒吃過火鍋,不知該如何調配。
陳默看出她的不安,轉身問道:“你有什么忌口的嗎?”
謝依苒搖了搖頭,沒有言語。
陳默忙碌一陣,將調好的料汁遞給她,輕聲道:“我是按照我的口味給你調的,你可以試試。”
“謝…謝謝。”
火鍋翻滾,辛香的麻辣味彌漫在空氣中,成功勾起人們味蕾的渴望。
陳默將煮好的嫩牛肉夾到謝依苒的餐碟中。
謝依苒被嚇了一跳,俏臉泛起紅暈,身體瞬間緊繃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有男生給她夾菜。
她神色不安地擺了擺手:“不,不用管我。”
陳默苦笑道:“我不管你,你自己也不動筷子啊。”
謝依苒眉眼低垂,汗珠已將鬢間青絲沾濕,眸間滿是慌亂。
“我...我不餓。”
“唉!”
陳默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微微扭頭,佯裝慍怒。
“小木魚,放下筷子,不許吃了!”
“啊?”
陳牧魚吃得正開心,忽然被他厲聲制止,心里別提有多不樂意了。
她小嘴撅得老高,憤憤不平道:“為什么呀?”
陳默正色道:“謝老師都不吃,你憑什么吃?我平時教你尊師敬長,都忘了嗎?”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這個婊子他本是不愿當的。
陳牧魚微微蹙眉道:“你教過我嗎?”
“呃...”
陳默心想:“好像是沒教過...管他呢,權當教過,裝也要裝到底!”
只見他板著臉,嗔道:“你不會真忘了吧?”
陳牧魚摸著小腦袋,秀眉輕皺,軟糯的說:“哥哥既然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是教過的,都怪小木魚記性不好!”
陳默真是啥都要,就是不要臉。
看著陳牧魚主動承擔錯誤的可愛模樣,殘余的羞恥心讓陳默感到有些自慚形穢。
然事已至此,只能將錯就錯。
陳牧魚乖乖地放下筷子,雙手交叉坐端正,直勾勾地看著謝依苒。
陳默亦是如此。
謝依苒終是扛不住這般“道德綁架”,緩緩拿起筷子,夾起牛肉放入口中。
火辣的感覺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潔白的臉頰漸漸染起一抹紅暈,就像夏日天邊的晚霞。
她微微皺起眉頭,強忍著沒有吐出來,試圖適應這股辛辣味。
陳默苦笑道:“你先蘸一下調料,就沒有那么辣了。”
謝依苒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在陳家吃飯,謝依苒的臉色已然紅潤許多,再無往日那抹蒼白,想來應是營養充足的緣故。
吃過飯后,陳默主動提出要帶小木魚買衣服。
女孩子最是喜愛漂亮裙子,陳牧魚自然也不例外。
況且陳默最近借著世界杯的東風賺了許多錢,賺錢不花等于白賺。
三人來到一家裝潢還不錯的服飾店。
剛一進門,陳牧魚就被一襲粉白色公主裙所吸引,一路小跑過去,嚷著要導購小姐拿給她試穿。
陳默和謝依苒坐在沙發上,喝著導購小姐送來的紅茶。
“謝依苒。”
“怎么了?”
陳默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穿裙子。”
謝依苒低著頭,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我,我不喜歡穿裙子。”
“是嗎?”陳默半信半疑道。
“嗯……”
陳牧魚換好公主裙,走出試衣間的那一刻,謝依苒那雙美眸瞬間似繁星被點亮一般。
陳默察覺到這一細微變化,搖頭苦笑。
陳牧魚小跑到陳默面前,一臉雀躍的問道:“哥哥,哥哥,小木魚好看嗎?”
陳默微笑著點了點頭,夸贊道:“小木魚最漂亮了!”
他翹著二郎腿,一副二五八萬的模樣。
“你好,幫忙把這件衣服的吊牌剪掉吧。”
自信。
從容。
錢這玩意兒是真養人!
導購小姐微微一愣,連忙拿起剪刀剪掉吊牌,她自己都沒想到能碰見如此爽快的顧客。
陳牧魚欣喜過望,撲到陳默懷里,聲音軟糯軟糯的。
“謝謝哥哥。”
陳默寵溺地摸著她的小腦殼,柔聲道:“只要你乖乖的,要什么哥都給你買!”
陳牧魚依偎在他懷里,輕輕點頭。
“小木魚最乖了~”
陳默輕緩地推開小木魚:“你去幫謝老師也挑一件裙子吧。”
“好!”
謝依苒眼神瞬間變得極為慌亂,連忙擺手推辭:
“不,不用了,我不喜歡穿裙子。”
陳默笑而不語。
他只是想使些手段,看看謝依苒隱藏在校服下的肌膚。
僅憑借傷勢,他就能判斷出是否人為或是意外。
當然了,看她穿上裙子,倒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陳牧魚好像對粉色情有獨鐘,將一件百褶裙塞進謝依苒懷中。
“謝老師,你穿上裙子一定特別好看!”
謝依苒輕撫小木魚的臉頰,柔聲道:“小木魚,老師不喜歡穿裙子,你把它放回去好嗎?”
陳牧魚轉身看向陳默,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陳默給她使了個眼神,小木魚瞬時領會其中真意。
她抱著謝依苒的胳膊,撒起嬌:“謝老師,你就試一下,一小下~”
謝依苒眉眼低垂,用力咬著下唇,剎有血絲滲出!
“好了!”
陳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嘆息道:“小木魚,把裙子放回去吧。”
“哦。”
沉默良久。
陳默長舒一口氣,緩緩開口。
“對不起。”
謝依苒低著頭,沒有回答。
忽然,一滴雨點落下,恰好打在陳默的手背上。
陳默心頭一震。
霎時之間,只覺心海處似有一只蜻蜓掠過。
只是輕輕一點,便泛起陣陣漣漪。
“哥。”
恰逢陳牧魚返回。
陳默拿出一張紙巾,輕輕地放在謝依苒身側。隨后起身拉著陳牧魚的小手,緩步走到收銀臺。
此刻,一切的言語都顯得格外蒼白。
他能做的,只有留給謝依苒足夠的個人空間。
陳默的情緒很是低落,心里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多少錢?”
他的聲音很是低微,聲如蚊蚋,細若游絲。
導購小姐禮貌性回道:“先生,這件裙子打完折是三千六百八十八元,請問您怎么支付?”
“這么貴!”
陳牧魚驚嘆一聲,淡眉緊緊皺起,心底瞬時涌出一股愧疚。
老陳和王女士雖然舍得為她花錢,但一條三千多塊錢的裙子,遠不是她這種家庭可以消費得起。
陳默擠出一抹微笑,安慰道:“不貴,哥哥有錢。”
他將銀行卡遞給導購小姐:“刷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