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到臥室里換了身衣服,他跟著謝依苒跑了一路,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
他走到客廳,對謝依苒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休息一會兒,下午就開始給小木魚上課吧。”
謝依苒點點頭。
當陳默剛換好鞋準備出門時,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
買完飯之后,他身上可是連一毛錢都沒有了!
中午的太陽很是毒辣,他總不至于還要跑著過去吧?
“謝依苒。”
陳默喚了她一聲。
“怎么了?”
陳默站在那里,眼神游移不定,雙手局促不安的摳著褲縫。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你…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他忽然想起一句臺詞:男人有三件事是最尷尬的:搖手表、推汽車、甩鋼筆。
他覺得還要再加上一條:借女生錢!
“好。”
謝依苒沒有猶豫,緩緩拉開拉鏈,從懷里掏出塑料錢包。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陳默大飽眼福。
腦中沒來由的冒出一句詩:一雙明月貼胸前。
謝依苒毫不吝嗇,將整袋錢都給了陳默。
陳牧魚也放下碗筷,奶里奶氣的說道:“哥哥,小木魚也有錢,我去給你拿。”
“不用了!”
不等他開口,小木魚就已經光著小腳丫跑回房間了。
陳默接過錢袋子,尷尬笑道:“我用不了這么多。”
謝依苒頭也不抬,自顧自地小口吃飯。
“你需要多少,自己拿就好。”
陳默從中抽出一張紅鈔,轉念一想,自己好像還缺一些啟動資金。
身為一個天命重生者,根本就不用考慮賠錢的問題。
陳牧魚抱著她的小粉豬,塞到陳默手中。
“哥哥,我的錢都在這里了,你拿去用吧。”
陳默拿起小粉豬晃了晃,發出一陣清脆的“叮當”聲,錢的聲音確實很好聽。
陳牧魚看著小粉豬,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可是要怎么打開呢?”
“有了,我去拿錘子!”
“不用不用!”
陳默急忙攔住她。
隨即將小粉豬倒過來,拿了個勺子就把底盤給撬開了。
“哥哥真聰明!”陳牧魚拍著小手稱贊道。
轉念一想,好像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陳牧魚微微蹙眉,疑惑道:“哥哥好像一早就知道豬豬的屁股可以捅開?”
陳默也是一驚,心想:“對啊,我怎么有種輕車熟路的感覺?”
他想起來了,上學那會兒自己確實會干點偷雞摸狗的事情。
不過這也有老陳和王女士的責任,始終秉持窮養兒,富養女的理念。
導致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可是眼下該怎么跟陳牧魚解釋呢?
陳牧魚晃了晃腦袋,一臉呆萌道:“哥哥一直都很聰明,發現小豬的秘密自然是不在話下!”
得,也不用想著該跟她如何解釋了,她自己會說服自己。
然而并不代表能瞞住謝依苒,她這會兒正紅著臉憋笑。
陳默索性照單全收,許諾道:“你們倆的錢我都拿走,明天給你們分紅,百分之五十的利潤!”
謝依苒皺著眉頭,一臉擔憂道:“陳默,你是要做什么違法的事情嗎?”
她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五十的時候,人們敢于鋌而走險。
當利潤達到百分之百的時候,他們敢踐踏人間的一切法律。
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三百的時候,他們敢冒絞刑的危險。
更何況陳默既然給她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分紅,就說明他的利潤一定高于百分之五十。
陳默保證道:“放心,我的賺錢門路絕對合法。”
他前世可是一名警察,怎會去做違法的勾當。
陳牧魚卻沒有謝依苒想的那么多,全心全意的相信陳默。
“哥哥,你要做什么小木魚都支持你!”
陳默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放心吧,哥哥絕對讓你的小豬吃得飽飽的。”
見陳默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謝依苒心中的顧慮打消許多。
她低著腦袋,輕聲道:“不用給我分紅的,你拿去用就好。”
陳默認真地看著她,沉聲道:“這叫投資回報,不用拒絕。”
“我......”
不等謝依苒再往下推辭,陳默就已經推門離去。
陳默所居住的小區斜對面就是體彩店,下樓后直奔而去。
至于長社路派出所的口頭傳喚,無非就是配合調查,一些簡單的詢問。
不是什么大事,買完彩票再去也不耽誤。
2010年,正是四年一度的南非世界杯。
前世他可是個足球的重度愛好者,基本上每場足球比賽都會看。
勝負、比分,記得是清清楚楚。
陳默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昂首走進體彩店。
體彩店的老板熱情上前打起招呼。
“小哥,想買啥?世界杯還是大樂透?”
“世界杯!”
別說陳默不記得大樂透中獎號碼,就是記得,他也絕不會買。
畢竟那玩意兒有防穿越機制。
體彩店看著電腦屏幕說道:“明天凌晨兩點半,有一場西班牙踢智利,還有一場瑞士踢洪都拉斯,你想買那一場?”
陳默仔細回憶了一番,問道:“西班牙踢智利2:1賠率多少?”
“6.1。”
“瑞士踢攻洪都拉斯0:0的賠率是多少?”
“8.3。”
陳默直接道:“我買這兩個比分的串子。”
老板微微一怔,問道:“你買多少?”
“五千。”
陳默從謝依苒那里借了一千八,從小木魚那里借了三千三,自己還要留一百塊錢備用。
既然都已經知道結果了,為何不梭哈?
“啥?!”
體彩店的老板很是驚愕,比分本就難以預測,何況他還買了二串一。
也就是說只要有一場比賽的比分不對,他這五千塊錢就打水漂了。
陳默再次重復道:“西班牙踢智利2:1,瑞士踢洪都拉斯0:0,二串一,投注五千塊。”
“你確定?”
老板再次詢問,畢竟這可是重注搏大獎的一張體彩票!
陳默也不再過多解釋,從兜里掏出錢,數了五十張遞給老板,云淡風輕道:“打票吧。”
老板接過錢,自己又數了一遍。
他上下打量著陳默,詢問道:“小哥,你成年了嗎?”
根據相關規定,彩票店是不可以向未成年銷售彩票,所以老板才有此一問。
陳默早就料到了,從兜里取出身份證遞給老板。
老板看了眼,驚嘆道:“你剛滿十八歲!”
任誰能想到,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居然有這種膽氣和魄力。
陳默嘆了口氣,催促道:“老板,打票吧,我還有事呢。”
“得,算我今天開眼了,我這就給你打票。”
陳默拿著手里的體彩票,看到那一行“本票最高可能固定獎金:253150元”,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體彩店老板看著陳默離去的背影,搖頭輕嘆道:“現在的年輕人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