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說著小心再小心,但在采集苔蘚的時候還是出了一些小事故。
羅杰·戴維斯在拿小刀刮苔蘚的時候踩歪了一下,一只腳就深深陷了下去。情急之中,他連魔杖都忘了掏,反而慌張地試圖用力把腳往上扯。
結果越陷越深,直到泥土幾乎沒過他的膝蓋。
“喂,快來幫幫我!”戴維斯焦急地呼喊著,臉色因為突如其來的困境而變得有些蒼白。
納西索斯和其他人本來在淺一點的地方取一些苔蘚,聽到他喊,立刻扔下手中的樣本快步跑過去幫助他。
海倫迅速拔出自己的魔杖,朝羅杰的位置施了一個牽引咒,同時遞給他自己的手臂:“拉緊我!”
兩個人剛抓住對方,海倫的體重就被墜的差點也被拉進泥沼.
哈羅德本來不想幫他,一看海倫上前,也只能和納西索斯四手并用,終于把戴維斯從泥沼中拽了出來。
戴維斯搖搖晃晃地被拖出來后,他的褲腿和鞋子已經完全濕透,沾滿了泥土。他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顯然這一幕讓他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芙蓉不想被泥巴沾到,急忙用魔杖幫他弄了一些清水澆在他身上,然后立刻閃的遠遠的。
“多謝,我沒事。”羅杰有些尷尬地拍了拍身上的泥濘,努力恢復平靜。
海倫擔心地檢查他的腿,“羅杰,你確定你沒受傷嗎?要不要喝點什么或者吃點東西恢復一下?”
戴維斯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有點嚇到了?!?/p>
哈羅德看著這一幕,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嘴下也不留情:“我們都在那邊弄苔蘚,你一個人跑過來干嘛?現在渾身又臟又臭的,這下開心了吧?”
不管怎么說,明天草藥課的作業算是到手了,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密林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活躍。
芙蓉突然專注地望向濃密的樹叢,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嘴:“你們說那個猴子是不是快出來了?我都聽見草叢里有聲響…”
哈羅德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把她往后扯了扯,壓低嗓音說:“你確定是猴子,不是蛇?我聽說南美的熱帶雨林里蛇的種類特別多,有些還是毒蛇。”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幾個人全部默契的掏出魔杖,等著不管是蛇還是什么的動物出現,準備拿咒語直接開砸。
只見昏暗的視線下,好像有幾道影子快速移動,甚至越來越近。
一道黑影撲了出來,哈羅德嚇得一哆嗦,大喊一聲:“動手!”
“昏昏倒地!”
“滑道平平!”
“快快禁錮!”
“烈焰熊熊!”
數不清的咒語砸向了在前面草叢的不知名身影,緊接著幾聲慘叫響起,納西索斯發動心靈感應一看,趕緊制止他們。
“別打了!你們聽這好像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是自己人!”
似乎是應征他們的話一般,里面果然鉆出幾個狼狽的德姆斯特朗學生,他們手中仍拿著魔杖,面容驚恐,還有一個被哈羅德的昏迷咒給擊暈了。
其中克魯姆的臉上還有被火燒的痕跡,幾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嘰哩哇啦的說了一大通,但眼前幾個人都聽得一臉茫然。
芙蓉呆呆地看著前方,然后縮到納西索斯背后悄聲說:“他們不會是在問誰放的火吧?我剛剛以為是什么大東西,就…”
阿黛拉也放下魔杖,表情非常尷尬,“我們以為是遇到了什么危險動物,沒想到是誤會一場。”
德姆斯特朗的一個學生,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被擊中的肩膀,看到他們還在原地站著,立刻張牙舞爪的做了幾個浮夸的動作,讓他們快跑。
“跑?為什么跑?”
哈羅德剛一臉疑惑的被克魯姆拽住,就看見一堆很大的馬蜂從剛剛那幾個學生經過的地方飛了出來,直直的沖著他們來了。
“馬蜂!啊啊啊我不要被蟄!”
在逃命的過程中,三所學校的學生展現出了超出語言不通的默契,納西索斯居然差不多看懂克魯姆他們比劃的來龍去脈了。
他們幾個人為了找那種叫做螽斯的蟲子,不得不依次爬樹觀察每一片葉子的形狀和顏色。結果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攪動了馬蜂窩,讓那一片的馬蜂都驚動了起來,開始無差別的攻擊了。
幾個女生本來體力消耗的就大,在沒有方向感的前提下一路狂奔,逐漸有點跟不上了。
納西索斯放慢腳步,一連串的“蛛網咒”從他的魔杖尖飛出,形成了一面網狀屏障,攔截了部分馬蜂的攻擊。戴維斯拖著海倫的手也加入進來,共同強化了這個防御網。
“快,芙蓉,接著放火!”
芙蓉和阿黛拉緊抓著他們的書包,一齊掏出魔杖對著蛛網對準蛛網邊緣的樹木發出了一道道類似他們所學的‘烈焰咒’的咒語。
隨著火焰的點燃,馬蜂因為恐懼火光和熱浪,開始慌亂地四散飛逃。
這也為納西索斯他們一行人提供了暫時的喘息機會,他們迅速向相反方向撤離,盡量避開煙霧和火焰蔓延的路徑。
跑路的過程中,他還看到克魯姆在目睹芙蓉大肆放火的舉動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左半邊被燒傷的臉,心有余悸的嘆了口氣。
另外兩個斷后的德姆斯特朗學生看馬蜂不再緊追不舍了,趕緊掏出魔杖又對著燒起來的樹木開始噴水。
終于在逃出了馬蜂的核心區域后,大家在一個相對開闊且安全的地方停下來,大口喘著氣,幾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有不同程度的蜇傷,剛剛情急之下不覺得疼,現在一停下來,就開始疼得不行了。
芙蓉用手輕撫過自己一側稍微有些紅腫的臉頰,顯然是在逃跑中被枝葉擦傷的,納西索斯幫她抹了點藥膏后,又從包里掏出提前熬制好的魔藥,遞給克魯姆。
他張了張嘴,想到克魯姆好像是保加利亞球隊的找球手,自己小時候和母親在那邊待過一陣,不過平常他們母子倆人也不太和人交流,時間過了這么久,他的保加利亞語大概只能說是…點菜沒問題的程度。
“那個…這是外用的魔藥,魔,藥,涂的?!痹诩{西索斯連說帶比劃后,克魯姆驚喜的接過了他的藥膏,試著幫自己的朋友先涂了涂,看著他們表情稍微好轉,才給自己也抹了一些。
“你會說保加利亞語?太好了!剛剛真是謝謝你們!我叫維克多爾·克魯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