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璋心中,如今的法正就是他能夠依賴之人,除了法正之外,他甚至連其他任何人都不相信。
當然此刻的劉璋并不知道,他所信任的人其實才是最不應該信任的。
法正心中暗嘆了口氣,說實話此時他心中格外的復雜。
對于劉璋的依賴他甚至覺得有些自愧不如,若非自己的幫忙,劉備又怎么可能這么快講劉焉給算計死?只要劉焉不死,劉璋何須如此?
不過這些想法只是在腦海中存在了片刻就很快的散去。
法正眼中的堅定之色更是明顯。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必須你親自前去,帶著你的家人一同前去,只有如此或許能夠得到劉辯的幫助,至于成都,至于益州,那根本是無法守住的,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管能否報仇,總算能夠保住性命。”
說出這話,法正都覺得自己心腸不知在什么時候變得軟弱了如此之多。
按理說他不應該放走劉璋,可內心的那一絲善良讓他不忍心將劉璋的性命給取走。
可以說此刻只要法正想要對劉璋動手,劉璋根本就活不過一天。
原本法正前來不過是想將計劃變得天衣無縫,可是劉璋對他的信任,讓他臨時改變了想法。
讓他準備放劉璋離開。
劉璋聽著法正如此殘酷的話,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
雖然心中早就有了這樣的準備,可當法正老師的說出來,他仍然覺得不能夠接受。
良久,劉璋道:“既然如此,先生不如跟我一同前去劉辯那里如何?我畢竟也算是皇室中人,主動的投降,劉辯會接納的。”
“到時候先生跟著我,總算也不會吃苦。”
法正搖了搖頭:“世子早些離開吧,這成都城如今已經成了風起云涌之地,可以說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盤。”
“而你更是一個香餑餑,沒有人不想要將你送給劉備,因為只有這他們才能夠得到更大的賞賜。”
“因此宜早不宜晚,世子早點準備,今夜我送你離開益州。”
說完法正沒有繼續和劉璋糾纏,直接轉身離開。
只是離開的時候默默地看了劉璋一眼,心中暗道:希望以后你莫要怪罪我,若是我沒有理想或許輔佐你也不錯,但是可惜……
法正決絕的離開,這讓劉璋感到極為的不適應,可是法正的話他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原本劉璋還以為法正不過是嚇唬他,可是當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發生變化的時候,劉璋真的害怕了。
其實這一切都是劉璋自己腦海中補出來的畫面罷了,不過此刻劉璋并不知道。
他趕忙將家中的親人,兄弟都給召集到一塊,將法正的擔憂更是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都驚叫起來。
他們往日里仗著劉焉的勢力作威作福,哪里會想到有這么一天?
因此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甚至還以為劉璋是在蒙騙他們。
“胡說八道,王爺雖然被奸賊給害死,可是咱們麾下仍然有不少的精兵強將,怎么沒有機會?”
“他們往日里都受到王爺的恩惠,怎么會忘恩負義?”
……
聽著這些無比幼稚的話語,邏輯。
劉璋才明白過來為何以前父親總是教訓自己太過的天真。
“父親如今被殺,不管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逃過劉備的追殺,我都準備北上前去投奔皇帝劉辯,你們若是愿意一路同行的,大可以一同離開,若是不愿意,那就在這里呆著,甚至想要我的位置也都可以。”
劉璋這話說完,他其余的幾個弟弟眼中都露出貪婪之色,甚至雙眼中的欲望差點噴射出來。
劉璋暗嘆了口氣,他有種預感,自己這幾個兄弟都會名利被害死。
可他能夠怎么辦?
深深地無奈,從劉璋心底涌出,可他卻沒有一點解決的辦法。
劉璋離開大廳,并且讓自己的妻子收拾東西。
他心中已然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因此不論其他人如何選擇,他總也不會改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整個蜀王府則是亂成一團。
所有人自然都是在為自己打算,都是在盤算著如何能夠坐到劉焉的位置上。
劉璋則是并沒有摻和這些事情。
清風吹拂,明月當空。
劉璋看著除了自己妻妾之外和幾個從小保護自己的侍衛之外,再無其他家人準備離開。
心中也滿是凄然。
無奈的嘆了口氣,劉璋仍就果決的走出蜀王府后門。
法正也果然在等著他,看到只有寥寥幾個人,他也并不意外。
“世子,早點離開,莫要繼續的猶豫了。”
“山高水遠,他日定然有見面的機會,希望世子到時候不要怪罪我……”
劉璋聽的納悶不已,正要開口詢問。
便被兩旁的侍衛給帶上了馬車。
法正擺了擺手,車夫根本不給劉璋說話的機會,拿起鞭子一甩,馬車直接開走,緩緩地朝著城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