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甄逸就這樣一杯杯的喝著酒,口中不時地和孔融說著內(nèi)心之話。
孔融剛開始臉色并沒有多少的異樣,可當甄逸說道世家之事的時候,孔融眼中明顯露出一絲的精光。
孔融也是世家之人,雖然他本身非常的正直,可卻也會為所有的世家考慮。
當時劉辯準備對世家開刀的時候,孔融就曾經(jīng)勸說過,只是根本沒有成功。
看到孔融有些異動,甄逸再次開口:“文舉兄,咱們世家經(jīng)過這一年多的亂世,被軍閥消滅的已經(jīng)不少,如果我們還不能夠有所準備,只怕數(shù)十年之后這一切都將不復(fù)存在,我們世家的榮耀也會在我們這一代的手中斷送。”
“陛下乃是什么樣的人,你非常的清楚,可以說掌控欲非常之強,為何當初我會同意我這五個女兒一同的入宮?無非就是為了能夠在將來為我們爭取一些生存之地。”
“而這件事情若是文舉兄不幫忙的話,只怕沒有人愿意出手了。”
說到這甄逸非常的平靜,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孔融,等待著他最后的決定。
孔融暗嘆了口氣:“甄兄,你的想法我也清楚,可如今這世面已經(jīng)不是我們世家能夠插手的。”
“就連我也不過是一個閑職,你又何必多想呢?不如好好的輔佐陛下,這樣榮華富貴也不會丟失。”
“世家不會滅亡。”
甄逸搖了搖頭:“跟隨陛下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可我們也需要未雨綢繆,如今陛下麾下最信任的人是誰?麾下的將領(lǐng)都是何出身?無一不是草根平民出身,難道要讓這些人將來掌握大漢的權(quán)利?將我們給死死的壓住?”
這話一出,孔融愣了愣。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不管是劉伯溫,岳飛,宇文成都,趙云,秦瓊,薛仁貴等一干皇帝最為信任的人,可以說沒有一個出自世家,他又如何能不擔心將來世家的命運?
他內(nèi)心動搖了,仔細的思索著剛才從甄逸口中說出來的話,良久,他緩緩的點頭:“老夫雖然沒有一點的私心,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漢帝國考慮,可是這些平民出身之人著實不能將所有的權(quán)利給攥在手中。”
“我們也需要為將來做些打算。”
“不過丑化說在前面,所有威脅到陛下,威脅到大漢安危的事情老夫是絕對不會做的,也希望甄兄莫要讓我為難,否則就算陛下肯放過你,老夫也不會。”
孔融最后一句話非常的冰冷,甚至這句話和他以往謙和的模樣完全不同。
不過甄逸臉色卻絲毫沒有不滿,反而是笑容更加的濃郁。
“文舉兄放心,老夫一切都是為了我們世家考慮,為了將來考慮,何況我的五個女兒都跟了陛下,難道我還會做對不起陛下的事情?”
孔融微微頷首,不知道是贊同還是有些不置可否。
甄逸再次舉杯,他笑著說道:“文舉兄,皇后之位還請多多的幫忙,事成之后咱們世家就能夠立于不敗之地,到時候重新恢復(fù)以往的榮耀更不在話下。”
孔融道:“話雖然如此說,可這事情現(xiàn)在還不能做,并且我們也需要有人幫腔,否則單單憑借我一人根本無法左右陛下的決定。”
甄逸并非愚笨之人,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他五個女兒還不曾進入皇宮,連和皇帝的面都還不曾見上,怎么可能被選為皇后?
不過對于他的女兒他還是非常有自信,尤其是他的小女兒甄姬,想來憑借著她的才貌,應(yīng)該會讓陛下傾倒。
甄逸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濃郁,也不再提剛才的事情,兩人一杯一杯喝的非常的盡興。
一切都好似在不言之中,不管是孔融還是甄逸接下來心中都有了計算。
送走孔融,甄逸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了良久,最終他還是讓人將甄姬給叫了過來。
很快一個身著白裙,貌若天仙的甄姬走入書房之中,她朝著自己父親行了個禮開口問道:“不知道父親大人今日召女兒前來所謂何事?”
甄姬話語平淡,一副的風情云淡,好似如同謫落塵世的仙子一般。
甄逸笑了,原本內(nèi)心中的那一絲不確定在見到自己女兒的時候完全的消失。
他有信心,有信心自己的女兒能夠成為天底下最受人尊崇的女子。
“為父已經(jīng)托人向陛下建言,擇一良辰吉日將你們五姐妹送入宮中。”
“哦?”
甄姬原本冷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訝然,隨即臉上更是露出一抹的笑容。
她本就自視甚高,不管是樣貌還是才情都覺得天下無人能及,原本世間的男子更難以入她的法眼,不過劉辯的突然崛起讓她產(chǎn)生了興趣。
因此對于父親讓她入宮她沒有一絲的反對,甚至心中還隱隱的有些高興。
只是來了信都城幾個月,劉辯在前線捷報不斷,可卻始終不曾回來,這入宮一事自然也就拖了下來。
如今得到確切的消息,她心中自然泛起一絲的漣漪。
“難道你就沒有什么要問為父的嗎?”
見自己女兒除了最初的一絲驚訝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甄逸耐不住脾氣,率先的問道。
甄姬笑了,絕世的容顏露出一抹笑意,這一刻甚至連時間都為她絕美的容顏停止。
她緩緩的搖了搖頭:“父親大人心中所想,女兒大概也猜得出來,只是或許一切都不如父親所想的那般容易,所有掌握權(quán)都不再我們的手中,即便是有安排又能如何?”
“何況女兒也不愿意與人相爭,更不愿意你死我活,因此父親的話不問也罷!!”*